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酒水宴席江湖侠客 ...
-
他为她浮沉,这个夜晚难以入睡。他想着自己生来高贵,对任何人任何事从来都是只有自己觉得,没有别人觉得。可是,最近这好像在她身上不对。
他穿好衣服坐起来,想起在睡前她对自己说的话。
他走下床轻轻地点了一盏灯,坐在椅子上,他突然烦闷地闭上了眼睛。那一抹红衣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一阵凉风过,窗外飞走了一个影子。
长平王殿下看着那影子,不动分毫。他径直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那影子径直飞到了他的屋顶上,正坐在上面抱着琵琶,她纤纤素手一拨乱琴弦,天空瞬间飞来一把长剑让她没办法再继续弹下去。
她只得抱着琵琶飞速地跑,落到了长平王殿下的屋里。
长平王殿下刚一回头,皱眉烦闷自己的屋子被人涉足了,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那什么三娘的,你好不要脸,你赶紧出来,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他很熟悉她的声音。
金九义落在门外不远处,居然跑到了这里,这儿她可不敢进。金九义只好转身就走了,努力地把之前在自己的小宅院那个什么三娘戏弄她的事情忘记。
长平王殿下叹了哀怨的气,回头看见拓拔三娘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喝茶。
他眉毛皱的更厉害,翘得更高了。他站在原地眼风凌厉,道:“你这是把本王的地方当你家了?”
拓拔三娘本就是江湖游侠,不过只是收了长平王殿下点钱,没必要什么都得听长平王殿下。她拿着茶杯悠闲地转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长平王殿下,她放下茶杯道:“殿下,那小姑娘看起来脾气大,一点也不好惹。”
何止是脾气大,长平王殿下想。
外面的夜色凉凉的,金九义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小宅院。她几乎是一路走回去,时不时抬头看见屋顶上的侍卫。金九义不禁翻白眼,她叉腰道:“几位,大半夜不睡觉居然就为了盯着我这样一个女孩子,这传到江湖上不得笑掉大牙。”
没哪个侍卫敢回话,金九义悻悻地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根本就睡不着,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滚跳起来。她脑海开始嗡嗡地打架,不禁开始想陈成,陈成可不会像现在这个女人一样戏弄她。
“不会以后这个女人取代了陈成吧……”金九义不敢想象。
她惨兮兮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眨了眨水波亮亮的眼睛,心里想着那什么三娘就如同看见了洪水猛兽。
拓拔三娘在江湖上的名声如雷贯耳,金九义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声还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为了给师父看病前往华山比武赚银子,后来却是连比武前三都没有进去,她当时听说赢家是这个拓拔三娘,心中为之大惊。
居然会听长平王殿下的话吗?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金九义无法安宁地仰面一倒,看着顶上挂着无数颗珠翠的帷幔,她的心在这一刻好像掉进了地狱。长平王殿下几乎是把她关起来了,这也就罢了,现在这个“狱卒”变成了江湖第一侠客,她狠狠地攥了一个拳头,恨不得眼前的空气就是长平王殿下。
“气死了气死了,该死的臭男人!该死的臭男人!!”
金九义蒙着被子气愤地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她打开门,外面暖洋洋的阳光照耀到脸上迷的她小眼微醺,伸手挡一下后再睁开眼,一把长剑就哗地一下吊在她面前。
她震惊地、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上去,一个女子的容貌出现在上面。这女子正吊在屋顶上,她脸上脂粉多,显得皮肤很白很白,嘴唇红艳艳的,挽起来的头发上插了一根玉簪子。
这女子落地,将那把剑插进了手上的琵琶里。
金九义站在屋内,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想起了昨晚的事,心有余悸,她在距离她差不多五十厘米处停住了。她心想:这女子武功厉害至极,昨晚还那样戏弄她,她今日万万不敢轻举妄动。
金九义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前方的她先回头瞧她,只见她一身红衣如火,脸上的神色却是一个娇俏小姑娘。她心中很喜欢,之前漂泊江湖,还真没认识过一个活泼可爱的同伴。
拓拔三娘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赏金猎人?”
金九义点头。
“巧了,我是江湖第一女侠,你可以叫我琵琶娘子,或者琵琶仙女,昨晚上你说的话可真凶,打的架也好凶。”
“那不是你讨打?”
拓拔三娘的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柔柔的光亮好像娇嫩的叶子般新鲜漂亮,她说:“我那是和你打招呼,想试试你什么本事,现在知道了,果然是一位江湖女侠。”
金九义不看她,骄傲地说:“我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女侠。”
门外的风吹了进来,有什么刀光剑影一闪,拓拔三娘飞速地跑到了门外。金九义奇奇怪怪地跟在后面,来到了门外见她正抓住一小厮问话。
这小厮被她揪胳膊揪疼地龇牙咧嘴,金九义忍不住道:“他不是贼,你放了他,他每天早上都从这儿走。”
拓拔三娘这才放了手。这小厮得到了解脱,起身向金九义哈腰道:“多谢孺人,孺人,王妃娘娘正有事找你,期望您过去一趟。”
现在王妃娘娘找她,她已经丝毫不觉得奇怪了。她用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说了句话就走找王妃娘娘了。
王妃娘娘正坐在自己屋内,亲切地摆了好大一桌子菜,就等着金九义来。
金九义来到了,她还没进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她扇着鼻子咻咻地走进去。走到大厅就看见王妃娘娘正拿着筷子吃饭,金九义吞着口水走到她身边坐好。
她还没开始动筷子夹菜,门外又来一人。金九义扭头望门那处,那被遮住的阳光视线让她的小脸都昏黄暗淡了,同时,她的脸色一变,迅速地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来的是洪大人?”
王妃娘娘:“自然是我请的,妹妹,还不许我请了?”
金九义无话可说,想起昨晚上在那打铁的人家处理日月峡的事情,现在再看这洪城,她的心中就好像被对方抓住了把柄一样不自在。她起身道:“我还是走吧。”
她气愤地走到门边,听见洪城道:“金姑娘,你若是就如此走,如何救你那位中毒的弟弟?”
金九义停步了。她回头望他,看见他深黑色的袖子用一只手拉着防止滑落影响另一只手倒酒。
金九义探究着走回去,道:“日月峡,洪大人当真和日月峡有关系。”
洪城抬起鼠亮的眼睛看着金九义,微微黝黑的皮肤上一撮小胡子稀稀疏疏地长在上嘴唇上,他慢慢地、儒雅地道:“金姑娘,此事可以揭上,我且问姑娘,姑娘当真有情有义?”
金九义:“那是当然,行走江湖,义字当先。”
洪城举起酒杯,递到了金九义面前,金九义疑疑惑惑地根本不愿意接受。她清澈如水的眼神传出冷冽的气息,洪城这样一个浮沉官场的人居然有一瞬间对她起了丝敬畏。
洪城道:“之后如何尚且不知,只求姑娘让洪某给你认罪,那个晚上误伤了姑娘,幸得王妃娘娘相救,不然洪城必然是要后悔万分。”
金九义听着,不会不知道洪城巧舌如簧,上次还在长平王府大门口和她横眉冷对。然而她也不想再惹麻烦,可是这酒还是别喝了,她只道:“酒就不喝了,你且告诉我,你真的能解我弟弟的毒?”
“自然。”
王妃娘娘一直坐在原位看着他们,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倒霉。那个晚上受伤的不止金九义,还有她这个差点被暴露些感情的王妃娘娘,她不禁脸上红了,就一刻也不想再想那个晚上。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很快就双颊红红,被金九义所见,道:“王妃娘娘喝不得酒,最好还是别喝了。”
金九义猛踢一下椅子,拉开就岔开双腿坐下。周围的丫鬟仆人端敬有礼地站着,仿佛下一秒都一直这样。
金九义仰头喝完一杯酒,放下后耳边传来丝丝凉意,她扭头一看,一把刀被别在了洪城的腰上。他刚伸手拔刀拔到了半路就被金九义看见了。
洪城笑得儒雅,他道:“此刀刚买,不是很滑,怕卡住拔不出来。”
金九义眉眼舒展,小嘴艳红艳红的,她说:“我这腰上也有一把刀,只是比较长,我经常在晚上用火烧。”
洪城一笑,举起酒杯继续喝酒。一旁的王妃娘娘起身给金九义斟酒,被金九义抬手拦住了。金九义轻轻地抓住王妃娘娘的衣服,防止沾了菜的油,她可记得王妃娘娘之前的暴躁脾气,现在她们关系还没有好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地步。
洪城忽道:“昨晚殿下和姑娘去了外面?”
金九义眼睫毛好似被镀了金粉,她看着洪城。昨晚那全是日月峡的事,他这么问,是真的承认自己和日月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