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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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是我喜欢吃。”虞泠四两拨千斤，不着痕迹地哄人，“玉米炖排骨很好吃的，我也会做，不如今晚我下厨，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真的假的，虞队你还会下厨？别把西厢的小厨房炸了，我还指望着琴姐给我做好吃的呢！”一听虞泠要下厨，花南乐得找不着眼。
在虞泠朝这边看过来之前，花北默默捂住了亲姐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宁绾见连花南都不知道虞泠会下厨，想必虞泠很少为人洗手作羹汤，心中微动，那点莫名其妙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姐姐都这般说了，绾儿自然听姐姐的。”宁绾抬腕拿起另一支画笔给火锅描红，语气别扭中又显轻快，虞泠知道她的小脾气，笑了笑不说话，转头出府买菜，钟明烛跟了出来，路上问起关于火锅店的想法。
“早听闻京城遍地金玉，可这些日子看来，钟鸣鼎食之家到底还是少数。”钟明烛一边挑着菜，一边问她，“你所说的火锅，普通百姓吃得起吗？”
“你好像对我们要用的容器有点误解。”虞泠能感觉到钟明烛和她是同一类人，不喜欢兜圈子，说话开门见山，“店里用的锅就是普通的铜锅，食材也都是普通的蔬菜禽肉，只要定价合适，普通百姓为什么吃不起？”
“这么有特色的吃法，若是经营得当，不知能赚走世家大族多少金银，为何要让普通百姓吃得起？”
虞泠买了五根玉米，两斤，二十文钱，一两银子一千文，这几根玉米，只用进金玉饭馆摇身一变成为招牌菜松子玉米，就能卖出一两银子的天价。
钟明烛很看好她们即将开业的听水食坊，虽然和金玉饭馆媲美属于痴人说梦，跻身中流却未尝不可一试，商贾重利，有利可图的地方必定榨干油水犹嫌不足，她不信虞泠会把价格压到普通人也能吃得起的水平。
“薄利多销。”虞泠说，“这是我们的第一家店，最重要的不是盈利，而是站稳脚跟，抢占市场。我们又不一定只开这一家店，赚钱的机会很多，但火锅店并不适合走金玉饭馆的路线。”
“……你倒是有野心。”钟明烛走在前面，专程停下来看菜摊前的辣椒，京城的辣椒都很大个，但这种辣椒往往不太辣，西南菜常用的二荆条和小米辣倒是很符合虞泠所说的油香麻辣的标准。
“我明天动身回一趟老家，小琴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虞泠注意到她的目光，也驻足在菜摊前，捡了两个甜椒，准备晚上炒肉吃：“我帮你安排车马。”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脚程还快些。”
钟明烛并不是在跟她客气，而是在陈述事实，虞泠也没过度体贴，既然她说不用，也省得她费心。
回到宁府西厢，宁绾已经把二十四张宣传画全部画好了，鸳鸯锅、河虾、牛肉、酥肉条、素菜拼盘……每张画上都题有小字，左下盖的是宁绾新刻的章，楷书的听水食坊。
“真好看，再写个横向的吧，我带了块木材回来，试试能不能做个牌匾。”虞泠路过做牌匾的铺子，本来想委托老师傅加工的，但铺子里的学徒说师傅不在，让她们过两天再来。
虞泠做事一向不喜欢拖延，便顺口问了句牌匾怎么做，学徒看她面善，就跟她说了些人尽皆知的原理，期间钟明烛蹙眉打量她一眼，牌匾拓印再制作纸稿的过程正常人应该都知道，为何她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虞队！这你都会？！你还是人吗？”花南仿佛回到了在沙鹰小队里被全能王爆杀的日子，虞队是队长，还是前辈，比她们多会几样武器很正常，但水陆空三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好，就算虞队是天生兵王，可现在是和平年代诶，为什么这个女人既会做轮椅又会按摩还会下厨，现在连牌匾都会做了？？
“做个牌匾，很难吗？”钟明烛拿着拓纸走过来，意味不明地盯着花南，“还是说，对你们来说很难？”
花南对钟明烛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这句带着试探的话在她听来就很刺耳了，正要回击两句，莫闻琴却来打圆场：“做牌匾这种事不仅费时费力，还很考手艺，自然不是人人都会的，师姐和虞侍卫试试便好，也不必强求。”
“琴姐姐说得不错，姐姐，不要累着自己。”宁绾写完原稿，用镇纸压着放在案上晾干，“做牌匾的银子，绾儿还是有的。”
“嗯。”虞泠应着宁绾的话，眼睛却看着钟明烛。一定是牌匾的事情让她起了疑心，虽然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就算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以免将来惹出什么麻烦。
虞泠下厨，简单地煲了锅汤，炒了两个小菜。她很久没有做过饭了，最后味道偏咸，花南一边喝汤一边眼泪汪汪地说原来虞队也有做不好的事，太感动了。那么咸的排骨汤，平日里胃口最小的宁绾却喝了两碗。
吃完饭后，两个女人扛起一块巨大的匾额放在院落中间，钟明烛用画满密集小方格的拓纸将宁绾的墨宝拓印下来，按照格子数等比例放大制作成纸稿，又将纸稿罩印在匾额上，虞泠拿针沿着纸的轮廓扎出密集的点位，掀开纸稿，用削铁如泥的七星刀雕刻掉没有点位覆盖的空白区域。
“原来是这样，感觉我也会了。”花南蹲在宁绾的轮椅边，一边惊叹一边跃跃欲试。
花北瞥了她姐一眼，淡淡道：“眼睛会了，手没会。”
宁绾捧着虞泠专门给她熬的雪梨汤，隔着冷水冰过，一直捧着碗也不烫手，她垂眸看着半跪在地上专心雕刻的人，紧握着刻刀的青筋明显的手，那双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很用力，指尖的茧都捏得泛白，却又很平稳，每一刀都一丝不苟。
“你们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一直看着，这块匾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虞泠听见轮毂转动的声音，知道是宁绾，就抬头看她。
宁绾从斜襟处取下手帕，细细地为她擦去额边的汗珠，花南花北见状直接跑路，莫闻琴也找了个借口和她师姐一块儿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虞泠干脆把外衫脱了，露出黑色的里衣。
虞泠觉得就穿一件里衣也没什么，侍卫的里衣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想直接穿件背心干活呢，可宁绾却像见了什么一样面红耳赤，连忙把汤盏放在石凳上，转头看花南她们走远没有。
“姐姐，快穿上，这还在院子里呢，怎可这般衣衫不整的？”
虞泠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哪里衣衫不整了？连扣子都没解开一个。”
“外衫都脱掉了……”
“是谁跟我说，让我别苛责自己的？”虞泠鬓发微湿，眼眸深邃，盯着人说话时总是让人喘不过气，“小姐，我在干活儿呢，别这么严格好么？”
宁绾一怔，浑身突然像打了个冷颤似的抖了抖，没等虞泠转过头继续雕刻就扑了上去，抱住虞泠的脖子不撒手。
“我手上有刀。”虞泠无奈地说，“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地往我怀里扑，万一我伤到你怎么办？”
“绾儿并非在苛责姐姐，只是怕旁人路过看见姐姐不着外衫的样子，传出去坏了姐姐的名声。”宁绾贴着她汗湿的颈侧，猫一般地蹭了蹭，娇懒又委屈。
“名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虞泠满身是汗，昨晚才帮她洗了澡，自然不想再让她沾上汗味，于是将她推开，不让她贴着。
宁绾是古代的小姐，在意闺阁名声这种东西很正常，虞泠不打算强行让她接受现代的观点，但也没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把这一半刻完就休息，你要是困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回房睡觉。”
宁绾被推开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虞泠却还在那里自说自话，有时候宁绾真想剖开虞泠的胸口看看里面的那颗心是不是铁石做的，怎么那般冷硬不近人情。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虞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见宁绾凑过来，在她刚刚摸过的地方恨恨地咬了一口，小姑娘齿如白贝，生得整齐漂亮，却有左右一对尖利的虎牙，咬在薄薄的脸皮上还真有点刺痛。
“宁绾！”虞泠觉得她真是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做。
“姐姐，你又凶我，你又推我！”宁绾被她气得眼眶通红，下一秒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跟被欺负狠了似的。虞泠哪见过这阵仗，那点被冒犯的不悦在这棘手的情况面前瞬间被压下一头。
虞泠不自觉地用舌尖顶了顶自己被咬的左颊，大脑高速运转，终于在三秒之内说出一句不那么伤人心的话：“咬人的是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