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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古堡 “他们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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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在这?”易萝微皱眉头,自己从来没有听盛知林或者阿姨提起过他会带着只只来英国。
“哇哦,好像还真是盛知林和只只呀?怎么……他带着只只来英国没跟你说吗?”梅姐侧过头看向易萝,脑海里满是疑问。
而易萝立马起身,她将菜单推给梅姐。
“梅姐你先吃,我去看下情况。”
“诶诶,你饭不吃了啊?”
梅姐的话还没说完,易萝就戴上帽子准备离开餐厅。
她压低自己的帽檐,鬼鬼祟祟地走出餐厅,立马躲进路边的电话亭假装打电话,而余光一直盯着盛知林和只只。
盛知林用一只胳膊轻松抱起只只,挽起的袖边露出结实有力戴着手表的小臂,父女俩人有说有笑。
易萝手里缠着电话线,思索着盛知林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要来英国的事,也许他是真的要带瑞贝卡口中的女友来英国,带上只只,难不成是让只只认识一下后妈。
可是他俩刚结婚啊。
视线里,盛知林弯腰放下只只,改成牵着她的小手朝着易萝的方向走来,易萝迅速扭过头,等着他们走过去,她才走出电话亭,保持着20米的距离悄悄跟上去,这里游客杂多,易萝在人群中穿梭着。
“hey——”
一个外国小男孩撞进易萝的怀里。
“Sorry,are you ok?”
易萝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抬头注意盛知林的走向,小男孩一言不发,看了眼易萝是个亚洲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没来得及注意小男孩的异样,看着盛知林带着只只走进了街边的小店,她便径直追了上去。
这是一家手作汉堡小店,易萝等着二人进去后,插在别的顾客堆里进去,一进门她便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手拿了份报纸,假装在阅读报纸,用余光观察两人。
小孩子的声音比较尖锐洪亮,易萝能听清她说的话,但盛知林的声音低沉,混在嘈杂的人声中,她一句也听不清。
“Daddy,我们一会去哪儿呀?”
……不知道盛知林说了什么,只只凑过小脑袋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还是妈妈好看。”
易萝心里一颤,这是拿自己和他那个女友比较吗?
只只嘟囔着小嘴巴,易萝知道她肯定是妥协了什么。
“只只会听话的。”
易萝心里又一颤,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叫别的女人叫妈。
此时餐厅服务员端上汉堡炸鱼薯条,只只开启旋饭模式,盛知林则是在一旁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脑袋。
易萝捏着报纸的一角,差点要把报纸给抠烂了,若不是理智揽着她,她真想去向盛知林问个清清楚楚。
“Hello,honey!”
一位红衣女子健步如飞,一个不留神从易萝眼前窜过去,径直俯身抱住盛知林,随后迅速在盛知林的脸颊两侧留下鲜红的唇印。
易萝惊呆了,他的女友如此开放,他背对着易萝,易萝看不清他脸色的神情,只是看见他淡定地拿起餐巾纸擦掉脸上的唇印。
下一秒女人注意到了盛知林身边像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女孩,她墨镜下的脸僵硬了一两秒。
“这是什么?”女人的英语清晰流畅,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惊讶。
只只看看女人又回头看看自己的老父亲,她还听不懂英语,对这个张扬的女人还有些陌生,转头便钻进了盛知林的怀里。
“我女儿。”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只只你告诉这位阿姨,你多大了。”
只只伸出三个手指头。
“只只三岁半了。”
下一秒,女人怒火冲天。
而此刻餐厅人声嘈杂,易萝完全听不清几人的对话,她只看见只只乖巧地走下椅子,给女人了一个拥抱。
易萝生气了,她倏地一下拍桌而起,想带着只只离开,此刻餐厅的大部分人向她投来目光。
那个女人也不例外,她转过头,看向易萝,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单手摘下墨镜,那张面孔易萝再熟悉不过。
是瑞贝卡。
一时间,易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余光偷偷观察盛知林,他面色不改,嘴角微微上扬。
“小萝萝,你怎么在这?”瑞贝卡一眼认出了易萝,她秒切换成中文,还以为是巧遇。
“妈咪!”只有只只的眼睛一亮,立马跑上来给易萝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没听错吧?小萝萝你是知林的女朋友吗?”瑞贝卡满脸疑惑,现在的场景比她想的要更加抓狂。
“我是只只的母亲。”易萝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温凉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腰间。
盛知林单手松了松衬衫领口。
“这个场合还不够正式,但还是请允许我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妻子,易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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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晴朗的天气立马转成了小雨。
被困在汉堡店的三人对着汉堡面面相觑。
瑞贝卡还是有些高兴,突然一下无痛当奶,多了一个像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孙女,她一边感慨一边逗乐只只玩。
“既然如此,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易萝正襟危坐,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的女人是她女儿的奶奶,不管怎样,她都没有之前在服装店那里的从容了。
“我们……”
“这个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易萝的话被盛知林打断,她原本想解释自己和盛知林的关系,但又不知从何解释。
瑞贝卡开始对两人的关系有些感兴趣,以她对盛知林的了解,他若是喜欢一个人,占有欲必定是十分强烈的,还不到这种生了孩子再结婚的地步。
“你俩……难不成是one night stand?”
盛知林刚到嘴里的咖啡差点被瑞贝卡语出惊人给喷出来了,他想下意识地捂住只只的耳朵,但又想起这小屁孩只认得ABC,便作罢。
“注意措辞,这里还有未成年。”
“行吧,换个说法,你们俩为什么要隐婚?”
易萝涨红了脸,不知如何解释,再低头看看只只,小家伙听不懂大人在讨论什么,只知道专心地吃着自己的汉堡薯条。
餐桌下,盛知林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她抬起头看向他,他的侧脸坚毅,目光如炬,态度认真又坚定。
“是我太忙了,没有好好照顾小萝。”
此言一出,易萝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他会用自己的演员身份进行说辞,但没有,他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没有,不是……其实是我工作的原因……总之,一句话说不清楚。”易萝反驳,她和盛知林不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瑞贝卡早就看出了两人的端倪,她很开心,也没戳破,就让他们糊弄过去。
“行吧,下次我订餐厅,请你们吃饭。”说完她低下头,看着正在干饭的只只。
“只只小朋友,你的大名叫什么呀?”
只只停下进食,张开小嘴,嘴边还带着些番茄酱。
“盛梦,盛知林的盛,梦想的梦。”只只的声音奶里奶气,说话时有点像个小大人,可爱极了。
瑞贝卡拿着餐巾纸轻轻擦掉只只嘴角的酱汁,她看了眼腕表。
“那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咯,小萝萝下次见啦!”
易萝点头,有些笑不出来,她不知现在自己该如何称呼瑞贝卡。
“下次见~”
等瑞贝卡走后,易萝长叹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不应该我来问你吗?跟了一路,辛苦你了。”
易萝脸色憋得通红,跟踪被抓了个现行。
“我……我是看见你和只只了我才跟上来的……”她没有为这次“偶遇”编造一个合格的借口。
盛知林的目光落在易萝的脸颊两侧,她很不爱掩饰,明明是个演技不错的小演员,但是在现实中仍然不擅长说谎,看着她无措,他才不打算再去捉弄她。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
易萝吸了口气,看看只只在旁边,便没有提及那件事,“一会再说吧,我先联系梅姐。”
她边说边将手伸进包里掏手机,左掏右掏没有手机的踪影,她只好再吸口冷气,抬头向盛知林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的手机不知道落哪了,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盛知林将手机解锁,直接丢给她。
他的手机界面极其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app,仿佛刚恢复出厂设置一般。
易萝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给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连续打了三四个,依旧没有回应。
“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可能不是丢了。”盛知林对这个地方再了解不过,人越多的地方,越鱼龙混杂。
易萝拍拍脑袋,忽然想起那个撞进她怀中的外国小孩,即使她不想去怀疑一个小孩子,但是现在她冷静细想,当时小男孩的神情和动作极其不自然。
“嗯,应该是被偷了……”
易萝双手将盛知林的手机还给他。
“我给李梅凌发消息,叫他不用等你了。”
梅姐的全名叫李梅凌,易萝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有了联系方式,刚丢了手机心情有些低落,她还没有钱到一部手机丢失能够不痛不痒的地步,更何况手机里面还有许多只只的照片。
“好吧……”
“那今晚你跟我回盛家。”
“不要。”
易萝拒绝地斩钉截铁,他不是要带女友回去吗,自己又去想个什么事。
盛知林隐约察觉到易萝的情绪不太对劲,他将手搭在她身后的靠椅上,侧身假装去拿桌子一侧的纸巾,两人贴得极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淡淡的茶香:“你在闹别扭?”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只有易萝和他自己能听到,说完他拿走纸巾递给只只擦嘴巴,也许是顾忌小孩子的感受,他没有大声说出来。
“盛、盛知林,你误会了,我没有闹别扭。”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我还有工作在忙。”
“工作那边我已经跟李梅凌说好了,过两天我送你去设计师那里。”
易萝没想到盛知林对自己的工作了如指掌,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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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的房产坐落于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山庄内,精致的花园和大片的草地簇拥着一幢像似城堡一样的欧式建筑,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带来古老建筑的岁月感,草地、花园、马场像是古老的欧洲通话中贵族所住之处。
只只初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很是兴奋,看着大城堡和小动物迫不及待地想飞扑过去尽情玩耍。
迎接他们的是五十多岁的老管家,管家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正装西服,干练消瘦,眉宇间皆是正气,他和盛知林说着正宗的伦敦腔,念得快了易萝有些听不懂。
老管家看向易萝,目光温柔祥和,像是看小孩子一般。
“这位就是夫人了吧?在这里,您有什么事可以尽情吩咐我。”老管家虽然一副外国人面孔,但中文口语说得相当不错。
“好的,麻烦您了。”易萝道谢。
“这位就是小姐吧?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老管家俯身蹲下,和只只平视着。
只只完全没有对西方人的面孔抵触和害怕,而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
“我叫盛梦,今年3岁半。”
“好的。”管家微笑着,“Lucy,你去带着小姐在庄园里转转,我来安排少爷和夫人。”
就这样,只只高兴地跟着一旁的女佣去庄园里转转。
管家带着易萝参观府邸,这是一幢上世纪的建筑,里面装修复古至极,走进来易萝觉得自己回到了上世纪的欧洲,又像是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城堡。
“这处山庄,当初是老爷拿出全部家底买下的,这里所有房间都没有翻修过,也许住着不如城市里的房子方便,但景色和环境绝对是最好的。”
走上旋转楼梯,墙壁上挂着盛家人的画像,每一张都是油画肖像。
“这个是现在盛家的主人,盛老爷子,旁边的是盛老夫人,现在老爷子和两个女儿在夏威夷度假。”
画中的人穿着西装,表情端正严肃,眉眼间和盛知林有一二分相似。
听到这里易萝松了一口气,她了解过盛家的一二事,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伉俪情深,老夫人中年去世后老爷子也未续弦,看到老夫人的画像,易萝感慨万千,她曾经是位赫赫有名的才女,如今她的画像正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自己不用和盛家的人碰面,她的心沉寂了几分。
往前走,是盛老爷子子女的画像,也就是盛知林的叔叔和姑姑们,老爷子一辈子生了两男两女,按理来说,家族会越来越兴旺,但到了盛知林这一辈,却人丁稀疏,长子盛书环负责打理家族国外的资产,到了三十岁才和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结婚生子,夫人瑞贝卡是中英混血的英国贵族,次子盛书赐是个画家,曾在采访中表明自己是个不婚主义,与老爷子争吵后再未回过家,大姐盛书如具有经商头脑,经营一部分家族企业,婚后致力于家族慈善事业,目前育有一女,四妹盛书君喜欢旅游,念完博士后,环游世界,尚未婚配。
所以现在家族的资产基本上都交由盛知林和他的父亲打理,也许是因为身担家族重任,盛知林才从未松懈过,几乎每天都在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逛完了基本的公共区域,盛知林拦下老管家,让剩下的交给他,老管家心领神会,识趣地退下了。
盛知林的起居室是个带客厅的套房,比起外面的繁杂复古,他的房间更多的是简洁。
“你们家……有谁知道我们的事?”犹豫了一下,易萝开了口,此刻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盛知林坐在沙发上,这里是他从小待到大的地方,此刻他的心才有所松懈。
“前不久我通知了家里所有人,除了我母亲,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盛知林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白色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肤,复古落地灯下照着盛知林冷白掉的肌肤,他的神色淡漠,没有起伏,眉眼深邃。
像极了西方的吸血鬼,而自己就是他的晚餐。
“这次……你带只只来英国是为了?”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清楚吗?”
磨砂复古花纹的玻璃外是一片青葱的树叶,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盛知林的身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轮廓模糊虚幻。
易萝认真思索了两秒。
“您有表达过任何来英国的意图吗?”
“过来。”
盛知林每次说话都是半命令的语气,这一点让易萝有些不爽,他说让她过来就过来。
易萝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了盛林沙发旁边的位子。
下一秒,他伸手将她拉进他的怀里,易萝想要挣扎,但被他牢牢锢在怀里。
“我只是带我的家人回来,不需要任何解释。”
“那……那你先松手……”
两人挨得极近,易萝心跳加速,她不想让盛知林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慌乱地理自己的头发。
盛知林松开手。
“今晚你住这。”
“不行!”易萝尝试拒绝,但自己又没有理由,慌乱中她想起瑞贝卡曾经在服装店说过的话。
“我听瑞……阿姨说,你这次带了女朋友回来的。”
盛知林抬眸,不明易萝话中的意思。
“嗯?”
“我是说……这样不合适吧?如果你有女朋友,那我们为什么要结婚,而且还让我住这里,其实你可以和别人在一起,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犹豫几番,易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辗转娱乐圈多年,奇人轶事她见怪不怪但道德底线她还是有的。
有这么一瞬间,盛知林觉得胸口憋了一口闷气。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你说的是哪样?”
盛知林微愠,眉头蹙成一团。
“没错,我是有女朋友,但我选择和你结婚,没有任何原因。”
易萝听到这,他的声音冰冷中带着颤抖,她的心跟着战栗,明明可以装作不在乎,但她的眼角不争气地流下眼泪。
他本是被她气到说了气话,但没想到易萝却当真了,他看着她微润的眼角,发红的眼眶,一瞬间,所有的气愤都烟消云散。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看着易萝的泪珠一个个地往下掉,她扭过头,假装无事发生。
他的心在颤抖。
“骗你的,别哭了。”
“我没有哭……”
他伸出手,轻轻去拉易萝的手,晃了晃。
“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谣言,我的女友、妻子,孩子的母亲只有你一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真的假的?”易萝话从口里说出又觉得有些幼稚,又补了一句:“你是喜欢我吗?”
盛知林身形微不可见地晃了晃,喜欢这个词,他似乎从未思考过,但是又觉得这个词和易萝放在一起,他不觉得反感。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盛知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足足比易萝高一个头,站在易萝面前,压迫感十足,但现在易萝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句话的回放,她不敢想象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
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是我误会……”易萝刚想道歉,下一秒盛知林低头俯身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短暂的吻,还不待易萝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他冰冷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所有的气愤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别生气了,是我错了。”这么高傲的盛知林第一次向别人认错,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觉得这么说会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
易萝愣在原地,她没想到盛知林会说出这句话,她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挥舞着双手。
“不……我没生气,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只听盛知林叹了一口气,他拉着易萝的双手,双眸里多了一丝坚定与诚挚。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他害怕易萝又糊弄他,便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就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