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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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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桢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顶级法餐厅撞见“出差”三个月之久的妻子姜清染。
事情要从好友顾子逸回国说起。自从和姜清染结婚以后，秦桢每天围绕着姜家的交际琐事打转，原先的好友也渐行渐远了。
到最后，就只剩下发小顾子逸一个人。
这次顾子逸毕业回国，一下飞机就约许久未见的秦桢吃饭，地点就选在A市最高档的法餐厅。这家店采取的会员预约制，按常理是要提前半年约的，不过vip会员总有些特权。
秦桢还是陪姜清染出席酒会时去过一次，当时就被这里的菜品惊艳了。在他忙着品尝美食时，姜清染结束了与投资人的谈笑风生，手执香槟杯朝他款款走来。
深红色的晚礼服张扬热烈，一如她那极富攻击力的美貌。当她从人群中穿过时，旁人仿佛都被拧住脖子似的，目光牢牢吸在她身上。
“有这么好吃？”
她拉起秦桢的手，顺势吃掉了叉子上的鹅肝。纵使已经结婚半年了，这亲密的举动还是让他红了脸。
“我，我再去给你拿。”他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用，你就在这里陪我。”姜清染微微一笑，“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就我和你，好么？”
三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有秦桢，依然傻乎乎地记着这些从来不会兑现的诺言。
如今这家店的食物依然美味，只是每吃一口，都会勾起往事，秦桢感伤地摇摇头。
顾子逸不明就里：“你这人生赢家怎么满腹心事的样子？拜托，该烦恼的应该是我才对，我家老头子非要我回去接手那堆破烂，问题是我就不是搞事业的人啊！”
秦桢苦笑，“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想想我爸……”
顾子逸自知失言，忙转过话头。
“别的不说，要是我能有姜总那样的老婆，让我折寿二十年都乐意！”
他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你看三点钟方向那个美女，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绝对是大美人你信不信！”
“可惜对面有个男人，不然我真想去认识一下。”
秦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当你熟悉某个人到一定程度时，光凭一个背影就能认出她来。因此，秦桢非常肯定，那个人就是姜清染。
但是姜清染离家前，分明说自己要去S市出差一段时间啊？如果她提前回来，为什么没有回家，而是先和这个陌生男人一起吃饭？
可能只是个客户吧，不要想多了。秦桢安慰自己。
但是下一秒，他亲眼看见姜清染抬起勺子，喂了那男人一口。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发黑，手指紧紧地攥着桌布，用力到指节发白。
也许不是她，只是长得很像……
秦桢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清染的电话。第一遍，无人接听。
再打，被挂断。
打到第三次时，那个背影终于接起了电话。
“我说过，出差的时候不要联系我。”她的声音很冰冷，“你最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一切都被验证后，秦桢反而冷静下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
不愧是姜清染，她仿佛立刻意识到什么，敏锐地回过头来。扫视一圈，没有发现躲藏起来的秦桢后，她的语气便放软了。
“在陪客户吃饭，这两天就回来了。”
说着，她招手唤来侍应生结账，干脆利落地提起自己的包包。对面的男人见她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秦桢挂了电话，颤抖着抓拍了几张。这么一看，这男人有些眼熟。只是带着墨镜和渔夫帽，看不清面孔。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微博，找到了用小号关注的姜清染。翻了几页，手指突然顿住了。
两个月前，姜清染点赞了一条微博：
「徐堇澄：大家周末愉快」（自拍）（自拍）
这个徐堇澄，就是姜氏集团旗下的熠星娱乐新签约的艺人。爱豆出身，自带一千万粉丝，而且只有二十三岁。
“你觉得这两人像吗？”
秦桢不死心，把偷拍的照片和徐堇澄的自拍给顾子逸看。对方放大照片看了几秒，当即一拍大腿。
“卧槽，原来是个明星？？那不意外了，他女朋友多半也是艺人，难怪那么漂亮。”
“她不是。”秦桢自嘲地闭上眼睛。他多希望自己是瞎子，就不会亲眼看见那冲击性的一幕了。
顾子逸习惯地反驳，“搞得好像你认识她一样。”
“认识，怎么不认识。”秦桢低声道。
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喃喃自语。
“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她……”
*
姜清染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保姆早已吩咐厨房热好了菜，一道道端到疲惫的家主面前。
一晚上没吃东西，又喝了许多酒，姜清染胃里一阵疼痛。但她只是尝了两口面前的清粥小菜，就放下了筷子。
“今天这粥没煮好。”
厨师心里捏了一把汗，陪笑道：“是，手艺生疏了。”
保姆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却也不敢戳穿。
往常姜总晚归，秦先生都会亲手下厨做一桌营养全面又清爽可口的菜肴，那粥也是用他的独家秘方熬制的，厨师哪学过这个？
今天可好，先生回家以后就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在房里，晚饭也不吃了。
保姆猜到两人可能发生了什么，但姜总一切如常，表情看不出丝毫波动，她也不敢贸然去问。
正犹豫着，姜清染优雅地擦了擦手，语气平静：“秦桢呢？”
“先生下午回家以后一直在房间休息，还没吃饭。”保姆帮她拉开椅子，“要叫他下来吃饭吗？”
姜清染径自上楼：“不用。”
一墙之隔的卧室内，秦桢听见她上楼的脚步声，紧张地闭上眼睛。
中午回来以后，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昏昏沉沉地躺了一阵子，再醒来时已是天黑。
醒来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姜清染有没有找自己解释一下中午的事情。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她会不会担心？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凝固了。
没有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把手机丢在一边。想了想，又重新拿起来，在社交平台上搜索“徐堇澄”这个名字。
搜索栏自动补全，显示出“徐堇澄神秘女子”的关键词，词条旁还挂着以火焰为标记的热搜符号。
秦桢心里一沉，点开图文。
图片多是偷拍，有的在商场，有的在公寓楼下，其中一张照片里，徐堇澄护住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伸手挡住了拍照人的视线。
评论两极分化，打得不可开交。
“啊啊啊堇宝太A了，男友力爆棚！！”
“冷静一点，他护的是嫂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会吧不会吧，有人到现在都没看到工作室的辟谣吗？都说了是投资人姐姐，后面还跟着制片人大佬，浑水摸鱼的居心何在啊？”
照片都打了码，但是秦桢还是一眼认出了姜清染。说来讽刺，她那身白色高定西服很难打理，有一回沾到了污渍，她本想直接扔掉，还是自己捡回来慢慢清理好的。
而这张有着几亿浏览量的照片里，她穿着自己熨烫好的西装，亲密地挽着另一个男人。
……
卧室的门开了。秦桢收起纷乱的思绪，闭上眼睛假寐。
他听见浴室的灯被打开，很快传来哗哗水声。姜清染洗好澡后，脚步声从床边路过，直接拐向落地窗前的书桌。
敲击键盘和翻动纸页的声音传来，秦桢煎熬地躺在床上，等她处理那些永远干不完的工作。
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姜清染接起电话，听见那人的声音，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
“现在？现在不行，我在家呢。”
秦桢感觉血液猛的冲向心脏，耳边甚至传来聒噪的鼓动声。心跳越来越快，他死死攥住拳头，强忍住直逼眼角的泪意。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姜清染轻笑一声：“行了，看在你下个月要进组的份上，明天陪你吃个夜宵。”
秦桢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姜清染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挂了电话。
“原来你醒着。”
秦桢盯着她，胸口起伏：“是不是徐堇澄？”
那通电话带来的残留笑意在姜清染脸上瞬间消失。她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我说过，工作上的事少打听。”
秦桢气笑了：“工作，就是你骗我去外地出差，实际上躲在高级餐厅和别人吃午餐？”
“很好。”
姜清染合上电脑，沉着脸走过来。她伸手钳住秦桢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此刻，那双昳丽的桃花眼宛如一潭幽深的池水，深邃而危险。
“你长进了不少，学会跟踪我了？”
迎着秦桢愤怒的目光，她嗤笑一声，拍拍他的脸。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所以才把心思放在这些破事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回姜家，替我伺候好老太太。”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说到姜家，秦桢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不去。”他咬牙道。
姜清染无所谓地耸耸肩，松开了手。她自顾自地走到衣帽间，找了件睡衣换上。
从秦桢的角度，能够瞥见滑落的浴袍，还有一闪而过的光洁后背。他的耳尖瞬间红了，喉结滚动，艰难地转过视线。
被子被掀开，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裙的姜清染躺上来，背对着秦桢摆弄着手机。被她晾在一边的秦桢一肚子话憋在心里，却再也找不到时机开口。
姜清染的长发柔顺光滑，不逊于她身上的高档真丝。光滑的发丝紧紧挨着秦桢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张了张嘴，有太多话想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忍了半晌，才闷闷道：“你打算就这么睡了？”
姜清染回完消息，慢半拍地抬眼看他：“嗯？”
“我说，刚刚我们吵了一架，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姜清染关掉手机，疲惫地揉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烦躁：“你有完没完？”
今天以前，秦桢可以容忍她的疏离。从她接手姜氏集团以来，付出了多少精力才从岌岌可危的境地中力挽狂澜，他是看在眼里的。
她的时间全部投在工作上，没问题。他可以为她打理好家里的一切，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她不想碰自己，也没问题，她只是暂时无法承受怀孕的风险。为了这个，秦桢还偷偷去做了结扎，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她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没有耐心。只不过她的所有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
这让他三年来的等待，变得像个笑话。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姜清染已经睡着了。秦桢独自坐在寂静的黑暗中，突然哑声笑了。
“姜清染，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