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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乱世 “血喷出来 ...
西非维和部队,临时战地抢救点。
“哇呜哇呜——”
装甲救护车疯狂鸣笛,车轮碾过滚烫的地面,在炸毁的断壁残垣中快速绕行。
路边房屋千疮百孔,褐色墙体上布满了弹痕,到处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伤员重度失血性休克!”
“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微弱。”
“腹腔多发贯穿伤,活动性出血明显!”
现场刚刚遭遇一起汽车爆炸袭击,场面忙乱,抬着伤员的担架在空气灼热的废墟间艰难穿行。
一名医疗队员额角挂满冷汗,指尖发颤,急声:“伤员创面太杂,找不到主要出血点,压不住血!”
“抽吸。”一道清晰命令从身后传来。
“卫队!”队员猛然转头。
一道白大褂身影从车上跃下,疾步赶来。
看到他出现,原本惊慌的队员松了口气。
是他们医疗队队长卫长桑,作为首批维和人员,处理过大大小小无数凶险复杂的重伤急救,经验老到、医术高超。
队员握着负压抽吸器退了半步,让出位置。
卫长桑站过来,伤员腹腔内嵌满了大小不一的碎弹片,大量积血、碎组织混杂在一起,完全遮挡了出血点。
他神色不变,徒手梳理了下创面,很快锁定了两处隐匿的出血点,手上动作稳而快,逐层清理创面,取出表层大块弹片,剔除细碎残片,快速结扎破损血管。
血涌肉眼可见变慢,随着抽吸,视野清晰起来,“交给你了。”
卫长桑赶向下一个危重伤员。
他的出现好似定海神针,随着他的参与、指挥,临时抢救点渐渐井然有序起来。
直到最后一名伤员随车离开,护士语气急促:“卫队,收到命令,我们立刻撤离!”
“收到!”卫长桑皱眉,迅速提起身侧的器械箱,“走!”
话音未落,一道不寻常的破空声响起,卫长桑抬头,火光晃眼。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将身侧护士长一把推开——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
***
延佑三年,皇子瑾弑父,登临大位,改元昭义。
次月初八,天狗食日,九州惶惶。
凉州陇西。
都督府军营气氛凝滞,帐内弥漫着血的腥气,人人心头紧绷,皆知石门戍都头此番伤势凶险万分。
死寂中,一名幕僚谏言道:“卑职听闻陇西地界近日有异人出没,姓魏。此人颇为奇异,年岁已近九旬,却鹤发童颜,风骨清逸,身形容貌宛若二十许青壮。”
“传言其医术通神,一手驻颜丹炼得出神入化,可保容颜不老,亦可续断骨、愈顽疾,活腐肉、起沉疴,但凡垂危之人,经他诊治皆可回春。”
须臾,数位红巾轻甲的兵卒,领命鱼贯而出,或飞身上马,或快步整备车马。
转瞬便分成数队,自城东、城南两门疾驰而出,四散搜寻。
张甲和赵盾,便是其中一路。
出襄武城三五里,地势便起伏起来。黄土塬被风雨切割出道道深沟,塬顶几棵老槐,叶子已落尽。秋草匍匐,黄中带灰,贴着坡面生长。
长风穿谷而过,浮土轻扬,茫茫黄塬接天无际,天地辽阔苍莽。
“大哥,咱们去哪儿找那神医?”赵盾稳稳握着缰绳,将马车控得四平八稳,眉间却难掩焦色,“咱们都头伤可不轻,怕是拖不起了。”
“不是说了吗?” 前方策马的张甲目光如鹰,细细扫视四野。
“白发,但瞧着年轻。”
“衣袂飘飘,好像神仙座下童子。”
“与你我常人很是不同,只需撞见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赵盾:“……”
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他心中焦躁,手上却不敢松,稳稳驾着马车,紧跟在张甲马后。
张甲心里也觉得是屁话。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还一看就知道是神仙座下童子,等等,“吁——!”
张甲猛地一勒缰绳,马儿前蹄忽而跃起。
赵盾猝不及防,猛拽缰绳,车身猛地往前一栽,他也险些摔下去,不由怒急:“张甲!你怎地突然停马,也不招呼一声?若非我控车稳当,怕是要翻!”
张甲全然不顾,抬手指向远方,语速急促:“你看!”
赵盾顺着张甲的目光,朝着远处望去,顿时怔住。
远处黄土荒塬上,一座废弃的土戍烽墩孑然独立,乱石环绕,荒草萋萋,早已废弃经年。
一人倚着土墙,似在小憩。
看着极为年轻!
细皮嫩肉的,跟他们这些糙汉子一看就不同。
穿着一身纯白衣服,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不见半点风沙打磨的粗粝,连根胡须都没有。搁在这沟壑纵横的荒塬上,格格不入,真像是仙泉里浇过一遍才送下凡的。
“张、张甲哥……”赵盾看得怔怔失神,舌头都有些打颤:“他头发都是黑的,没有一根白头发啊?”
九十岁的人了,脸像二十也就罢了,难不成头发还能全养黑?
张甲也顿了顿,“……万一魏神医刚把头发养黑?”越看那张脸,声音便越是多几分底气,“你看他这般模样,绝非俗人,定是他无疑!头发这么短,指不定刚把白发割了!”
说罢他翻身下马,沉声道:“上前一问便知。”
两人越是走近,看得越细,神态愈发郑重。
对视一眼,张甲上前一步,抱拳俯首,礼数恭谨,朗声道:“在下陇西兵马使麾下第三都队正张甲,冒昧惊扰郎君休憩,敢问阁下,可是陇西近日声名鹊起的魏神医?”
声音巨大,犹如洪钟,分明是故意要把人叫醒。
“唔……”卫长桑被这一嗓子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张甲见状,又压低声音,问了一遍:
“您是魏大夫吗?”
“我是。”卫长桑刚穿越,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他是卫大夫。
心底暗自惊诧,人死了还真有鬼魂?看看这地府……荒草连天,黄沙长风,还挺有阴间风,就是地府工作人员看着磕碜了点,称呼也是老辈子了点。
“太好了!”
两道压不住的呼声齐声响起。
直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被扶上马车,被颠得感觉屁股要散架了,卫长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鬼魂也会被颠得屁股痛?
卫长桑下意识低头看手。
他的手。
没错。
那双因过多刷手消毒而有些粗糙发白,被很多人赞叹过的顶级外科手术的手。
再扯了扯身上白大褂。
是他穿习惯的那件。
左胸口袋松了,他自己缝的,手术结一看就是他的打结习惯。
可身上一丝伤口都没有,别说爆炸后的伤口了,白大褂上原本沾染的血迹都没了。
卫长桑意识到不妙了。
他不是死了,好像是穿越了。
黑户?
可这些人为什么知道他是卫大夫?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喊话那人的模样,肤黑、披甲,身形魁梧,肩背宽厚,腰佩环首大刀,有种熟悉的战场上见过血的杀气。
“哐!”
车轮碾过乱石,马车猛地一颠。
卫长桑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落座,后背撞上车厢木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死死攥住门框才稳住。
卫长桑暗骂一声。
马车架得如此狂野,比运兵车也不遑多让了!
稍定心神,他掀开厚重麻布车帘,看向驾车的甲士:“这位大哥,不知如何称呼?”
也不知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这两手空空,一无兵刃护身,二无医药可用,太被动了。
“魏神医您多多包涵。我也晓得这马车颠簸委屈您了,实在是情况紧急,我家都头伤势拖不得,等到了地儿,您要是气恼,要打要骂都成,我赵盾绝不还口半句!”赵盾一边扬鞭催马,一边嘴上赔罪。
卫长桑死死抓住门框,目光扫向驾车这位赵盾,跟刚刚那位差不多的穿着,披甲、刀悬腰侧,刀柄缠着麻,被汗浸得发黑发硬,一看也是见过血的。
他想了一下自己训练过的匕首格斗术,沉默片刻,决定遵循当初教官的教诲,以德服人:“你们都头受的什么伤?”
赵盾精神一振。
不愧是声名远扬的神医,还是有仁心,连忙道:“我们都头今儿在边境巡防路上,撞见一股胡骑偷袭村落。都头领着我们三十骑冲上去,护住了后头三个庄子,自己却不慎中了暗箭!”
“那箭射中了大腿,箭头贯穿进去,卡在肉里。营中大夫试着拔了一下,才一动,血就猛地涌了出来,吓得他立刻松手,不敢再碰,说是那箭头位置凶险,怕是……”
他说得又快又急,说到最后,嗓音已然发哽。
卫长桑眉头紧锁。
“多久了?”
“算算快三个时辰了!”
六个小时!卫长桑心头一沉,正想着,车轮再碾沟壑,车身猛一晃,他感觉要被颠吐了。
卫长桑抬眼望向前方策马的张甲,指了指,问道:“他那匹马应该可以带人?”
“当然可以。”谁家战马不能带人?
赵盾反应过来,扬声大喝:“张甲!速回头,带魏大夫骑马先行!”
张甲闻声勒马,回过头来,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当即双腿轻夹马腹,掉头,策马折返。
他翻身下马,稳稳扶卫长桑上马,语气比方才更多了几分真切,“魏大夫您坐稳了。”随即飞身跃上马背,轻挥马鞭,低喝一声:“驾——!”
马儿跑得飞快,直奔城关而去。
疾风扑面,景物飞退,须臾之间,一座高耸城墙映入眼帘。
卫长桑远眺,只见城头上,赫然插着一面面血色大旗,城高五丈,箭塔林立,绵延数里,高墙上藏兵不知几何。
他心中只冒出一个词:雄关!
如此坚城,仍能看到兵卒民夫往来穿梭,不停修缮城墙。
卫长桑只来得及匆匆一瞥,人马已然穿入厚重的城门洞。
凉州都督府、校场皆设在城西。
奔至府门前,张甲才松了一口长气。
只是,刚刚带着魏神医跨进府邸门槛,便听见一段混乱怒骂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该拔的。”
“再不拔也是死!”
“呜呜呜哇……”
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混乱嘈杂中听到一声止不住地慌,“血喷出来了!!”
卫长桑面色一变,拔腿就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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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同剧情流完结文《女钳工【六零】》《崽在凶案现场看到弹幕后》《农家子,青云路》超超超好看,入股不亏
专栏十多本完结文,任君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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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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