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心跳》肆羊

4、第 4 章

　　原本要求周日晚上返校，可下午就已经有陆陆续续返校的同学，其中也包括姜昕在内，这种情况在淮城一中里算是常态。
　　从赵梦琪那听来的小道消息，给我们学校看大门的大爷都是本科学校出来的，起初姜昕还说不相信，直到有一次姜昕晚上放学从门卫亭那里路过的时候看见大爷正在看全英文的书籍，才意识到这学校真是卧虎藏龙啊。
　　姜昕走到教室竟发现赵梦琪正在座位上，手里的笔在看见姜昕的那一刻都没停下，桌子上放置了几本还未拆封的练习册，“这受啥刺激了，这么努力。”
　　“我昨天回家满打满算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所以我得从现在开始要好好学习，不然我都对不起我那战袍的价格，想想心都在滴血。”
　　姜昕回想起昨天的账单，苦笑，“唉，是有点冲动了。”

　　“宝？求你件事呗？”
　　“要我帮你复习？”
　　赵梦琪两眼放光，一把抱住姜昕：“你真的是太懂我啦，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就不用了，只要你能考到班级前十名就行了。”
　　赵梦琪突然有些后悔，班级前十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在这个神仙打架的班级里年级前二十就占了七个，当初赵梦琪能进这个班还是她父亲托了关系塞进去的，后来为了不拖后腿更是在外面加班加点的上补习班才勉强达到班级二十名开外，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考到班级前十：“臣妾做不到啊！”
　　姜昕微微笑着“相信你，可以的，你的数学较薄弱，那就从数学开始入手，今天开始每天写一张数学卷子可以吧？”
　　“姜昕，你是魔鬼。”

　　晚饭时间，姜昕被叫去音乐教室排练。
　　临走的时候看着奋笔疾书的赵梦琪：“琪琪，一会我要去音乐教室排练，晚饭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吃了。”
　　赵梦琪:“没事，对了学校礼堂什么时候修好啊？一想到你要上台唱歌我就激动的要死。”
　　姜昕唱歌方面是随了许林，毫不夸张的说在那个年代她的歌声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当初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上报一个节目，碰巧那段时间文艺委员生病没人能够挑起这个重任，赵梦琪当即打着不能浪费天籁之音的旗号说什么也要给她报上名。

　　“上次老师说这个星期就已经全部搞好了，元旦晚会的话应该是下个星期五，说要给礼堂散散味少吸点甲醛。”
　　......
　　赵梦琪撇撇嘴：“学校人还怪好嘞，难得的有人性。”
　　音乐教室距离姜昕的那栋教学楼有点远，路上又被班主任拦下耽误一些时间，姜昕不喜欢迟到，所以到的时候看见教室里空无一人还有点庆幸。
　　姜昕等的时候有些无聊看见角落处那架钢琴，竟鬼使神差地掀起琴盖，指尖触摸着琴键，空旷的教室里充斥着优美的旋律，琴键就像连接着脉搏一般跳动，虽说她已经很久没弹，但小学时的功底还在，勉强能流畅的弹完整首歌曲。
　　“啪”的一声，姜昕慌乱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师，您下手轻点。”宋忱假意揉了揉背，只是演技有点烂，硬被他演出了一种紫薇被针扎的感觉。
　　“来了还不进去，站在门口当门神啊？”说话正是“容嬷嬷”杨晶晶也是负责这次演出的声乐老师。
　　“老师好。”
　　直到姜昕开口，杨晶晶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姜昕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挪开了在钢琴前的位置，自觉地站在了墙的一角。
　　杨晶晶坐在姜昕刚刚坐过的位置，与他们之间的站位形成一个三角，不知道是不是老师和学生谈话的共性，总是会翘起二郎腿，来增加自己做老师的气势。不过面对姜昕这样乖巧的学生有没有气势都是无所谓的，这样做无非是针对宋忱，那个表面就吊儿郎当，浑身散发着无所谓的好学生，要是对他温柔点吧，怕他尾巴都能翘上天，对他狠一点吧，又怕他没了自信。毕竟年轻人嘛？没了自信就相当于没了未来的可能，这种学生啊是最难管理的。
　　“没想到你也学过钢琴啊，弹的不错，就是后面有一小节弹错了两个音，整体熟练度还是学要加强，弹钢琴是要下苦功夫的，不要急于求成一下子就想弹好一首歌，这点就要向宋忱同学学习。”
　　.....
　　竟然是他。
　　原来他叫宋忱？

　　“就是那个靠着墙的那位，高三刚转到我们学校。”
　　姜昕就势看了过去，他倚靠在墙边，摆弄着卫衣上的抽绳，好似一点也没听到刚刚的点名，修长的身形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谁要是和他撞衫简直就是找虐，深邃的眼眸就成了他全身最大的温柔。
　　宋忱抬眸，措不及防的对视让姜昕一下慌了阵脚，缓缓移开视线。
　　杨晶晶突然干咳几声，似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样你们就算认识了，这次找你们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因为这次元旦晚会学校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加上抽奖的活动，为了空出时间所以就需要我们砍掉一个节目，然后我想的是你们两个原本是一个单人演唱，一个是单人演奏，正好你们可以合并表演，这样既你们都不会失去演出机会又达到了学校的要求一举两得，你们说是不是啊？”
　　还没等她们发表意见，杨晶晶又接着给她们洗脑：“姜昕的演唱我是听过的，身音很特点，技巧也是有的，但唯一的不足就是情绪总还是差点，宋忱你的钢琴水平没话讲，但是你的演奏对于同学们来说可能会有些单调，所以这也是我把你们两个节目合并在一起的原因，姜昕，宋忱钢琴的演奏绝对会更好的调动你的情绪，而宋忱，姜昕的演唱肯定会丰富你的演奏。这样说你们可以接受吧？”
　　听完她的一段话后，有一种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感觉，可怕。
　　姜昕见宋忱还是一脸没听见的感觉，怕他不同意，便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了解了老师，我们在沟通下。”
　　“行，那你们自己沟通下，定好曲目，然后宋忱定好之后告诉我。”说完推了下眼镜直径走出教室。
　　“一起走吗？”一直靠在那的宋忱终于挪动了位置，姜昕在看到他卫衣上的带子被他系成个蝴蝶结的时候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宋忱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我脸上有东西？”
　　姜昕敛住笑意“没有。”
　　“对了，你如果不想以双人的形式表演的话，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的，以你自己想法为主。杨老师最擅长的就是从言语上把你唬住，然后就会觉得听她的就对了。”
　　姜昕有些意外，毕竟他没必要对自己说这些，他的演奏没了她依然会很出彩，“我其实挺想尝试一下的，你呢？”
　　这确实是把宋忱给问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对这件事也一直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杨晶晶是他的语文老师，所以在来这之前宋忱就已经知道了她想要合并成一个节目，并且也给出了听从另一个人的想法。可她突然这么一问，宋忱就感受到这颗沉寂的心突然莫名的燥动。
　　宋忱征住过了几秒才回答上来，故作镇定，“愿意啊，杨老师都把我们合作表演的优点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为什么不愿意？”
　　“也不知道是谁才说过不要被杨晶晶的话唬住？”姜昕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回去路上姜昕和宋忱并排走在一起，恰巧时间刚好是高三吃饭的时间，来来往往不少人，甚至还有几个高三的男生离老远就与宋忱打招呼，在凑近看到姜昕的脸时，不禁发出意味深长的玩笑话，姜昕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不过好在现在是冬天，没人能猜出来真正的缘由。
　　“怎么不说话了？”姜昕身高不算高，在那个年龄段的女生里算是中等身高，但面对宋忱时也只是到他的肩膀上方一点。
　　宋忱低着头看着她逃乱的眼神失笑。

　　姜昕发现这个人真的很爱盯着人说话，“唰”的一下脸上又多了一层红色印记。
　　“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其实姜昕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还在想就这样一直不说话，以至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状态。
　　宋忱皱眉，觉得这人思维跨度挺大的，只是简单的回复了“没事。”
　　然后又开始回归平静。

　　姜昕回到教室里，由于已经打过预备铃的缘故，原本都在低头写着作业的大家在看到是姜昕的那一刻又重新低下了头，只有那么一个人，头抬着，眼神从姜昕身上没离开过一秒，嘴角也没降下来过：“哈哈哈哈，尴尬了吧。”
　　姜昕思绪全都在走进教室的前一秒里，到是没觉得太在意，但为了不让她“失望”，笑着回应她：“嗯嗯，想找个洞钻进去。”
　　“哈哈哈，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没。”
　　说到这姜昕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快要饿过头的肚子，中午的时候为了想着能多一点午睡的时间，就只喝了瓶奶一直到现在，恐怕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排解掉了：“还没，我回头下课的时候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不用。”说完，赵梦琪就像变戏法似的把一袋面包外加一瓶姜昕最爱喝的原味优酸乳放到姜昕面前，“也不用太感动哦！”语气里带着点骄傲的味道。
　　姜昕一眼便知道这些肯定是她专门从超市里给她带的，赵梦琪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她身上总有一份细腻是专属于姜昕的。
　　“谢谢宝，但该写的试卷是一点也少不了的哦。”
　　“那把好吃的还给我。”
　　“不要，某人专门给我买的我才不还。”
　　“快吃吧你。”

　　放学回到家，姜昕把自己买的辅导资料做完后，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可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里的热气是一点也存不住。脑海中不断涌现出那个人的身影，伴随着“宋忱”这个名字挥之不去。
　　好烦、好想睡觉。
　　姜昕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可黑暗的环境下，是清晰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十分钟后，
　　姜昕毅然决然的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摸起床边的书。
　　都说看书是最好的催眠符。

　　又一个十分钟后，
　　说这话的人不靠谱啊，不但一丝困意都没有，现在反而更加清醒了。
　　姜昕随意的翻开书的一页，眼睛虽然盯着，可心思却一点也不在上面。
　　思绪如同放电影般，有关他的记忆全都被一帧一帧地放大回顾了一遍，第一次他以“天使”的身份出入自己的视线中，第二次他告诉她“以自己的想法为主”。
　　还是睡不着，姜昕合上书。

　　一定是氛围搞的鬼，才会有这种自己喜欢他的想法，对，只是他刚好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已，换一个人的话也会产生这种想法，所以一定不是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只看外在呢？
　　姜昕总结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才放心的闭上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