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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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进攻以失败告终，比赛的常规时间彻底结束。主裁吹响哨声，球员们纷纷回到场边，等待主帅的新指示。
接过皮耶罗递来的水瓶，奥兰多一把扯开瓶盖，侧眸看向位于中心的尤文主帅。孔蒂可真是激情四射，狂吼九十分钟也不见停歇……
“正经点，别叼着水瓶乱晃悠！”皮耶罗乘着主帅不注意，一把揪住不听话的小辫，“你是来踢比赛的，还是来绿茵场耍帅的？”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
不解地望向队长，奥兰多迟疑片刻，为自己辩解道：“比赛踢得漂亮，不就足够了吗？刚才的那粒进球，我赛后一定要去找回放！”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精彩集锦，他立即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皮耶罗。
队长怎么还不夸夸他？
“我倒是不知道，比赛踢得漂亮，还需要叼着水瓶到处臭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向来体面的斑马王子低声威胁道，“如果你像上次一样受伤，我绝对会教训你的！”
切，傻子才信！
佯装耳聋忽视了队长的警告，奥兰多再次朝看台抛出飞吻。又帮助球队破门得分，又回应球迷的疯狂示爱……他简直就是最敬业的球员！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而皮耶罗则试图揉乱卷毛惩罚对方。这位成熟稳重的尤文队长，完全忘记了自己肩负的扎头发“重任”。
“阿莱莎，你必须重新扎一个！”
正当奥兰多大声发表抗议时，孔蒂强行挤进了两人中间。尤文主帅对微妙的氛围毫无察觉，他打量着似乎颇为生气的少年：“你对我的战术安排很不满？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才是决定一切的那个人。”
……倒也不必。
奥兰多无声地张张嘴，压下了想要解释的冲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认为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他或许会和阿莱莎闹脾气，但孔蒂从来都不在选项内。
“不，我没有任何意见。”他挑起眉毛，甚至懒得扯出一个微笑，“我们都需要赢下比赛，用不着这些无谓的担忧。”
比起难以预测的未来，眼下的冠军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九十分钟的鏖战，双方球队都暴露出体能问题。在换下夸利亚雷拉后，皮耶罗得以在加时赛上场。作为斑马军团的灵魂人物，他刚脱下替补背心，就引发了尤文蒂尼的热烈欢呼。
目睹队长在眼前晃来晃去，奥兰多终于忍不住提醒道：“阿莱莎，其实你可以直接说的……”
“那你愿意把袖标还给我吗？”
“……不要！”
暗中观察对方的神情，奥兰多一下子扭过头：“今天我才是队长，你不能仗着这个来管我！”好不容易拿到队长袖标，他莫名生出一股造反的冲动。
“阿莱莎，你现在应该听我的……作为尤文图斯的队长，我命令你马上扎一个小辫！”
“好吧，今天的场上队长。”
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皮耶罗没好气地揉了把卷毛。面对得寸进尺的小白菜，他还能怎么办呢？自诩为稳重的尤文队长，轻叹一口气，还是重新拿起了皮筋。
“场边第四官员举牌，两支球队都将做出人员调整。”主持人简单介绍了换人情况，将目光锁定在皮耶罗身上，“斑马王子即将登场，他或许能为比赛局势带来变化……”
咦，队长袖标呢？
下意识怀疑自己眼花，主持人瞪大眼睛，勉强从比安切蒂的身上找到了袖标——又在搞什么把戏？早就对斑马军团失去信任，主持人认真分析道：“这一举动，正是向外界传达重要信息！他们同时签订续约合同，但总得有一个人占据上风……”
两人间的“水火不容”，养活了不知多少意大利小报。沉浸在宫斗剧本中的主持人，永远也无法窥见事情的真相。
“别检查了，我保证没问题！”
“我没有不放心，可我有点害怕加时赛……”
害怕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万一阿莱莎蓄意报复怎么办？奥兰多仔细检查完发型，才溜到了队列的最前方。拥有这根玄学加成的小揪揪，他一定能取得进球！
比起气氛相对轻松的尤文图斯，一旁的波尔图球员全都默不作声。他们本应站在领奖台上，而非踢这个劳什子加时赛！原先的领先优势荡然无存，波尔图被迫卷入了新一轮的斗争。
“加时赛正式开始，让我们期待双方的精彩对决……”
恶劣的草皮状况，迫使每一位球员都收敛了动作。哪怕是满肚子坏水儿的奥兰多，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坑害”对手。且不提波尔图是否会上当两次，单论这堪称扫雷的踢球体验……他灵活地躲过又一个坑，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后怕。
过几天就是对阵那不勒斯的“南北之战”，所有人都将见证意甲冠军的最终归属。作为尤文图斯的进攻核心，他绝不能在这个关头受伤。
计划周密的冒险，与全凭勇气的豪赌，完全不能够相提并论。
接连多次进攻被化解，没有任何一方占据优势，场面再次陷入僵持——又要点球大战吗？
尤文蒂尼根本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但他们却无力改变比赛局面。十五分钟过去得很快，双方都没能组织起有效进攻。哪怕是为数不多的几脚远射，也都远远偏出了球门。
主裁哨声响起，短暂的上半场彻底结束。比分依旧维持在2-2，加时赛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若是下半场还是没能改变比分……
不，他们能打破魔咒的。
目睹队友们垂头丧气的模样，奥兰多面无表情回到场边。没等皮耶罗主动开口，他就率先走到了人群中心。
“这场比赛很艰难，草皮情况很不好，天气似乎又要下雨……”眼见士气愈发低落，他立即提高音量道，“冠军近在眼前，你们还愿意再等十五年吗？”
“不愿意！！！”
没人想与奖杯擦肩而过，更何况，世界上又有多少球员能实现漫长的职业生涯？然而单纯调动士气，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局势。
尤文图斯必须做出改变。
瞥见一旁的尤文主帅，他退居一侧，等待对方下达命令。似乎对他的举动有些诧异，孔蒂挑起眉毛道：“我们必须加强进攻，但不是通过直接手段。”
继续利用对手？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就正好对上了主帅的视线。两人间的古怪氛围，让队友们不禁屏气凝神——这里到处都是镜头！
并不相信孔蒂的行事风格，奥兰多抢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制造定位球？我可以假摔，但是……”
“用不着冒太大风险，波尔图已经自乱阵脚。”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担忧，孔蒂补充解释道，“我不希望你受伤，所有人都在期待意甲收官之战。”
奥兰多望向阴沉的天空，雨滴终于砸到了脸上。雨势尚未变大，尤文图斯还有时间扩大比分。如果草皮状况继续恶化，受伤风险与罚球难度恐怕会进一步上升……
“我一定会抓住机遇。”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在胜利面前，其余事务都应该让步。更何况，让那群神鬼莫测的队友去踢点球大战？某位“尽职尽责”的场上队长，一时没能抑制住内心的怀疑。
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实力……还有阿莱莎！
瘦削的体格在提高灵活性的同时，也让少年的表演显得更令人信服。在尤文即将逼入禁区的前一刻，波尔图后卫迅速倒地铲球——他成功化解了危机！然而他还没高兴太久，就听见了主裁暂停比赛的哨声。
赌赢了吗……
故作难受地垂下眼眸，奥兰多捂着小腿，等待最后的判罚结果。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无论是直接破门还是战术配合，都能制造出有效威胁……更重要的是，这是主裁当时的视野盲区。
“热衷假摔的混蛋，你能只靠自己进球吗？”
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情绪失控的后卫将其大力拽起。比赛局势僵持许久，他巴不得将所有怒火发泄在对方身上：要不是这个狡诈的骗子，波尔图早该站上领奖台的！
“不管靠什么进球，我们都扳平了比分。”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后卫如同斗牛般顶上了少年的额头。尽管在体格上没有优势，但奥兰多毫不畏惧威胁，甚至还有功夫继续激怒对方。
当然，他注意到了主裁的身影。
距离冲突最初爆发，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任何超过“追诉期”的报复性行为，都将成为加重处罚的依据。
眼见矛盾即将进一步激化，主裁马上跑到两人附近，面朝后卫高高举起了一张红牌。不过与此同时，卷入冲突的比安切蒂也无法逃过一张黄牌。
相较于直罚下场的后卫，前锋身上的一张黄牌毫无威慑力。
黑哨、跳水、心机……
奥兰多轻勾起嘴角，基本猜到了球迷的谩骂。他望向属于波尔图的那片看台，无数葡萄牙语脏话闯进他的耳朵——果不其然，就那么几种类型。
不过，他们未来必将为自己欢呼。
确定这是一个任意球机会，他冲着不远处的皮耶罗露出笑容。波尔图球员无力为队友辩解更多，他们匆匆排好人墙，等待迎接斑马王子的拿手好戏。
禁区左前沿，皮耶罗区域。
战战兢兢立在门前，门将不敢错过丝毫变化。下半场仅剩最后4分钟，他们必须将比分保持到点球大战……
“Goooooooooooooooal!”
不是皮耶罗。
仿佛要变成门前的一块石雕，门将怔怔地盯着网窝里的皮球。严密防守的人墙，恰好成为了遮挡视线的阻碍。
皮球是怎么跑到右边去的？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大屏幕上的进球回放：皮耶罗主罚任意球，皮球以飘逸的姿态绕过人墙，而就在门将飞身扑救的那一刻，高速旋转的皮球瞬间改变方向……
风。
不可捉摸的天气，成为了最后一块拼图。
没人能料到比安切蒂的闪现，他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紧咬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遇。他在冲刺的同时起跳，后防线形同虚设，门将更是完全不知所措……
一记头槌，攻破了把守近六十分钟的球门。
拧起眉头从地上爬起，奥兰多一脸嫌弃地拍干净草屑。终场哨声很快就会响起，他需要做的，就是大肆庆祝拖延时间。
2003年5月29日，欧冠历史上首次出现意大利球队会师决赛。内德维德由于积累黄牌无法出赛，孔蒂射门击中横梁，皮耶罗在对抗中眼皮出血，布冯贡献出多次神扑……
最终尤文图斯在点球大战2-3落败，AC米兰赢得欧冠冠军。
这是他们上一次挺进欧战决赛。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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