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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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卷入皇马与巴萨的纷争。
他不用挡在克里斯面前。
他只是一名小将。
“不管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现在都必须离开了。”
本能般注意到他们手上的摄像头，奥兰多很清楚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为了让克里斯听懂，他们甚至专门用标准西班牙语称赞梅西的出色。
若非与继父安德烈相处多年，他可能无法分辨出那不明显的加泰口音。
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他望向那个方向的安保人员。今年是金球奖与世界足球先生首次合并，主办方自然布置了严密的巡逻计划。
很快发现了不对劲，那群穿着警服的人匆匆赶来。
捏紧了身后的那只手，奥兰多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能让克里斯暴露在镜头前，这群人的目标就是为了捕捉他的失态……
无论克里斯作何反应，他们都会认为赢得了一场胜利。
跳梁小丑。
深呼一口气，奥兰多不自觉将腰板挺得更直了些：“如果你们不想被罚款拘留，最好趁早离开这里……”
当然，现在已经晚了。
耳旁充斥着那些恶意的挑衅，其中不乏临时加上的对他家人的侮辱。尖锐的怒骂声响彻了整个停车场，而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这群试图冲破警戒线的球迷。
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对立的狂热球迷，奥兰多只觉得有种莫名的荒诞感。
大字报、头像涂鸦、下流玩笑……甚至还有人想袭击他们？
疯狂的足球世界。
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潮热，克里斯下意识摩挲起指尖。仿佛被什么吸引了目光，他悄悄伸出了另一只邪恶的手……
“你在比划什么？”
刚确认这群人在安保胁迫下远离，奥兰多就发现了隐约的不对劲。紧盯着强装正经的克里斯，他敢保证那是个兔耳朵手势。
稍显尴尬地低下头，克里斯忍不住闷笑出声。
“我还是第一次被小孩拉到身后呢，以前都是曼联的那些队友……”突然陷入沉默，他凑近到奥兰多耳旁低语道，“我最开始确实有点生气，但是这种感觉很新奇。反正他们这辈子都追不上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所以你就在我头顶比耶？”
故作镇静走近豪车，克里斯莫名心虚地催促道：“先上车吧，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呢……”
完全看不出对方有丝毫害怕，奥兰多轻挑起眉打开了车门。如果克里斯真的担心那群球迷去而复返，他还会有心思在自己脑袋后面搞小动作？
不过……
回想起那些摄像头，他只觉得人生无望。
本以为自己的举动在保护克里斯，没想到最后变成笑话的竟是他！压根不想以一种奇怪的形象登上报纸封面，奥兰多默默祈祷他们没有抓拍到那只兔耳朵。
“他们绝对不会发现的，我才没有那么不谨慎……”弱弱地开口解释，克里斯试图解救双手捂脸的小豹，“我还刻意多等了会儿呢！”
听见这句话他一下睁开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望向克里斯。
“……你到底想干这事儿多久了？”
“颁奖典礼开始前就想了，你在灯光下特别好看。”
毫不吝啬对他外表的夸赞，克里斯随手播放起车内的音乐：“放心好了，站在风口浪尖的肯定还是我。无论你有没有挡在前面，他们都不可能放过我。”
皇萨之间的对立，注定了他与梅西无法成为朋友。
当然，他也完全不在乎这一切。
“梅西连续两年赢得金球奖，巴萨又实现了国家德比五连胜。”想起不久前在诺坎普的五比零惨案，克里斯烦躁地拧紧眉毛，“所有人都觉得皇马完蛋了，我们会延续之前的四大皆空。”
一年半前他以创记录的身价加盟皇马。无数人都希望斥巨资组建的银河战舰二期，能成功对抗势不可挡的巴萨梦三。
然而上赛季巴萨凭借99分夺得联赛冠军，刷新了百年来的西甲记录。
皇马却一无所获。
“我们本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眺望向原先聚集着狂热球迷的角落，奥兰多不由轻轻扯起嘴角。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倒映在他冰绿的眼眸，他突然想到了那家位于意大利的俱乐部。
别说是对手了……
哪怕是队友，他也不会幻想与每个人交好。
只要能完成绿茵场上的配合，他向来不关注队友的场外生活如何。除了最初照顾自己的队长，他在转会尤文图斯的半年内，几乎没有与谁保持着亲密的私人关系。
甚至在许多边缘球员被清洗时，他还没同那些人说过几句话。
“没有人会把踢球的目标，设定为去寻找一个知心好友。”忍不住闷笑出声，他转头看向准备启动汽车的克里斯，“得不到的就去征服，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被打倒。”
在那双浅绿眸子中找到了自己的身影，克里斯怔怔地停下了手上动作。
“当然不可能……”
“刚才的颁奖典礼，我完全没有注意梅西。”毫不在意这番言论是否太过狂妄，奥兰多拉下一旁的安全带，“他全名叫什么，具体是什么性格的人……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尽管他并不是对此一无所知，但这些信息根本算不上重点。
“如果对手的性格有明显缺陷，我会在球场上利用这一点。”
回想起曾经代表里竞的那场欧联资格赛，他当时故意激怒了梅洛让其直红下场，迫使尤文图斯参加随后的附加赛。而就在他转会尤文前不久，这位脾气暴躁的“斗牛犬”被俱乐部高层以低价甩卖。
很难不将两者联系起来，奥兰多戏谑地挑起眉毛。
“除此之外，他们就只是我的对手。”
如同自己不可能去融入国米一样，他知道克里斯很难与巴萨众人交好。
盯着对方稍显诧异的表情，奥兰多终于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是我说的太直接了吗？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门德斯会坚信我是个天真小孩。”
好奇克里斯会如何反应，他直勾勾地望向对方眼底。然而预想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克里斯只是凑近来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我不会停下脚步的，直到我踢不动……那太遥远了。”
脸颊被轻拍两下，奥兰多就感受到那熟悉的古龙香水味退去了。正当他有些哑然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切萨雷·普兰德利。
他还是等到了这通来自意大利国家队主帅的电话。
“比安切蒂，恭喜你获得了第二届普斯卡什奖！我特意联系你，想邀请你加入之后国奥队的集训……”
对自幼掌握的意大利语十分熟稔，他轻笑着瞥向一旁竖起耳朵的克里斯。
“我们向来看重对年轻球员的培养，明年夏天的奥运会将是个很宝贵的机会……”
并不意外这位主帅的决定，奥兰多很清楚意大利足球骨子里的保守。除非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取代那些成名已久的球星进入欧洲杯首发名单。
普兰德利不是个疯子，他不可能赌上自己刚开始的国家队执教生涯。
冲着克里斯展示通话界面，他没有选择用意大利语回应对方的邀请：“我明白尤文图斯与意大利国家队关系匪浅，也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关注……”
“不过我已经决定去葡萄牙了。”
手机对面陷入了一阵沉默。
片刻后，那夹杂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连同着滋滋的电流声从听筒传来：“他们能给你提供什么，难道是欧洲杯名额吗？除了克里斯蒂亚诺，葡萄牙现在简直算得上一无所有，他们的黄金一代早就退役了……”
主动朝身旁递过手，他打断了意大利主帅的话。
“这就足够了。”
似乎能听到普兰德利的呼吸声，他没有再留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我马上就要回都灵了，不用继续多说了。”
挂断电话，奥兰多想起了被遗忘的ins动态。匆匆单手划开屏幕，他编辑着即将要发布的自拍照：卷毛很听话、侧颜很完美、表情很合适……
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普斯卡什奖。
“不打算带上我吗？”低头拨弄着少年的手指，克里斯闷闷地出声道，“我知道你在和他们谈合作……全世界都在谈论我呢，现在的热度肯定很高。”
诧异地望向克里斯，他不相信对方猜不出那些舆论的内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我的确需要热度，但是不需要你出场。”
若是在这种时候消费克里斯，他与那些吸血鬼般的媒体有什么区别？
按下最后的动态发布键，奥兰多没有理会对方的要求：“就算你不在乎被身边人利用，我也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他无声催促着对方发动汽车。然而在踩下油门前，克里斯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不想让你回意大利了。”
以为对方要继续说下去，奥兰多却迟迟没能听到后续。
“队长……没办法，尤文图斯在等着我呢。”
未来还有无数荣誉等待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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