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1.爱人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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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的微光闪烁，忙碌而有序。
黄珣脚步匆匆，几乎是冲到了周翩的工位前，把手机往她桌上一拍：“优化J17的男主实在是挑战我直男的本能……我先声明啊，这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嘴上说着嫌弃，眼神里却藏不住的得意：“接上耿神的超精细算法，我给男主加上了T3最新的表情绑定骨骼——看看，连眼轮匝肌的微颤都能调出来。”
周翩拿起手机，点开视频。
屏幕上，男主缓缓抬眼，那双桃花眼里光影流转，确实比之前的版本生动了太多，仿佛真的有了灵魂。“哇！这眼神绝了！”
“哪里？”耿星河听到动静，极其自然地凑了过来。周翩顺手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耿星河的手撑在她椅背上，从后面看，几乎是个半拥抱的姿势。
黄珣嘴角抽了抽，愤愤地将两人的办公椅往旁边一分，强行挤在中间：“让让，我也要看反馈。”
嗯……游月朗看视频的时候，都没和自己凑这么近！
耿星河没理他，审视着屏幕：“细节处理到位。即使以T3的标准，这个品质也可以拿去当宣传PV了。”
视频播完第二遍。周翩脸上的兴奋却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还有哪里想调？”耿星河对她的微表情了如指掌，“趁着《飞翔情报室》还没定档，我们还有时间迭代。”
周翩摇了摇头，有些苦恼：“相爱首先在眼睛——爱人的眼里要有山川、海洋、日月和春风。现在的眼神……虽然精细，但太‘标准’了。”
黄珣：“说人话。”
但她真的很难描述出来这块肌肉要怎么动啊！
周翩吞吞吐吐：“我也说不上来，感觉不对？”
黄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策划的“感觉不对”，就是美术的噩梦。也需求方本人都不知道具体哪不对，这让他怎么改？
耿星河提议：“可以截取电影里深情的眼神，用算法做特征提取和模拟。”
“2D电影的光影偏差太大。真要达到那个效果，得重新上动捕。”黄珣挠了挠头，半放弃治疗，“晚上一起去游月朗那吃饭吧？她才是J17的主美，让她定夺。”
黄珣之心，路人皆知。他这是找借口去见游月朗。
周翩看破不说破，拿起电话：“我问问月月。”
耿星河在旁边用眼神询问：我呢？
“黄珣都去，当然带你啊。”周翩理所当然地冲他一笑，“何况还要讨论算法优化，没你不行。”
耿星河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回了自己座位。
周翩趴在办公桌隔板：“你下班开车带我们去？”
“好，刚好试试你赞不绝口的历晴的汤。”
她敏锐捕捉到了耿星河眼前一亮。
周翩皱着眉，脑海中浮现一个离谱的想法。
……她是不是，刚好触发了粤区太子爷对于煲汤的向往？
黄珣：这么直接地要求耿神当车夫，真的没问题吗？还是……我应该在车底？
晚饭时分，小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历晴忙里忙外，端出了一桌子香喷喷的好菜。
“吃饭啦！”她喊道。
几人一动不动，都围坐在客厅的茶几边，三双眼睛盯着正在看视频的游月朗。
黄珣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问：“怎么样？”
“看着我们J17的男主被优化到这个精度，真是好感动。”游月朗纤细的手指轻轻抹过细腻的男主模型，“加入算法后表情都细腻了不少……”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但感觉还不够惊艳。”
“我就说吧！”周翩一拍腿，找到了知音，“那种直击灵魂的心动感，还是缺了一点。”
“哎呀吃饭大过天！待会儿再看！”历晴一把抽走手机，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汤都要凉了！”
一群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桌。
自从历晴搬来，游月朗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连带着蹭饭的黄珣都圆润了一圈。
“历晴，这手艺绝了，锅气十足！”
“是啊是啊，这手艺都可以去开饭馆了，色香味俱全！”
历晴一向是食不言的，听着大家的夸赞，抿着嘴偷笑，只顾低头干饭。
不一会儿，她就迅速地收拾完了自己的碗筷，也好奇地拿起手机，看起了J17的视频。
“你们做这个的目的是……宣传J17？”历晴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随口问道。
“嗯，有个新乙游《飞翔情报室》准备公测上线，肯定会投一波广告买个热搜。如果J17能借他们的声量获得一些关注，就有机会去再跟马董说立项的事情了……就用这个视频。”
周翩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解释道，“所以它的宣传效果一定要足够吸睛。你看着感觉如何？”
历晴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直言不讳：“不够吸睛。对标动漫吧，细节太多反而没了想象空间；对标电视剧吧，这3D模看着又像蜡像，有点恐怖谷效应。”
“2D和3D，最大的突破就是要营造出真实感。但现在的模型，表情还是太死板,不够‘真’。”周翩眉头紧锁，努力寻找措辞，“那种鲜活的、有血有肉的感觉……”
说着，她微微侧头，目光移向坐在一边的耿星河。
他正低头喝汤。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青筋随着动作微凸，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再看他那只修长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捏着筷子，修长的手指指尖发力，指尖泛白。
……好可爱。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只手顿了顿，随后缓缓向外伸展，远远地夹起一筷子炒牛肉，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呀！周翩又好气又好笑，斜眼瞥了耿星河一下。
还要？他睁大眼睛，冷峻眉眼张大，露出无辜的神情。
周翩眼睛一亮，迅速记下那一瞬间他眼轮匝肌的收缩幅度。
看吧，这就是“神”。他如此有血有肉，眼神甚至能说话。
3D模型……有没有办法做到这么逼真？
“现有的模型和肌肤细节，已经把精度拉满了。”黄珣打断了两人的眉来眼去，也给游月朗夹了一筷子菜。
耿星河不甘示弱，立刻又夹了一筷子莴笋丝给周翩，嘴上还一本正经地谈公事：“面数确实不能再加了，手机GPU有算力瓶颈。”
“是不是动作序列本身的问题？——没有说黄珣你做得不好的意思，我在想有没有更精准的方式……”游月朗见黄珣又要给她夹菜，赶忙护着自己的碗，摆手拒绝，“不用啦，我自己来。”
黄珣毫不在意地把菜夹回自己碗里：“猜你想问：动作捕捉。”
“T3动作捕捉技术很成熟，针对表情的细微动捕，你上次去监棚也看到过了。”说到专业领域，耿星河神色一肃，“其实我判断，即使就T3周年庆的质量要求，当前的质量都已经足够——”
“不行的。J17是新项目，如果不能在效果上超过已经发布一年的T3，怎么让人惊讶出声？”周翩坚定地说，“所以，能更精细吗？”
“……需要重新设计面部骨骼权重。”耿星河垂眸，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把原有的42块面片细分到107块，配合全新的解算算法。”
“美术成本会飙升。”游月朗看向黄珣。
“工期不定。”黄珣皱眉，“可能还要重新去动捕棚录制。”
周翩筷子悬在半空：“可《飞翔情报室》马上就要发预告了……”
时间来不及。
“绕了一圈，还是只能这样。”耿星河的语气不无遗憾。
空气一时凝滞。技术上有解，但时间上无解。
“……但游戏的发展，本就是和技术进步相辅相成的。”周翩突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CTO大人，你也不甘心只做到‘还行’，对吗？”
耿星河沉默片刻，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仰头，镜片反射出一道犀利的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周翩着迷的自信：“是的。所以我要争取你来T3。”
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周翩明白他技术改变世界的信念，而他也支持周翩的对效果的无限执念。
“那……那个飞什么的游戏怎么办？”历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结界。
周翩有些泄气地戳着碗里的饭：“如果不惊艳，怎么拿话题度？怎么复活？”
“既然做不到极佳，那不如……做到极差？”游月朗突然灵光一闪，“要不就用很久之前，被马董骂得狗血淋头的那版demo吧？丑到极致，玩家绝对记忆深刻！说不定还能当笑话疯转。”
周翩手一松，碗“哐当”一声落在桌上。她满脸兴奋：“天呐，月月你是天才！”
与其平庸地死去，不如轰轰烈烈地社死！这种“审丑营销”，既能蹭到热度，又不会让《飞翔情报室》觉得有威胁，简直是绝妙的切入点。
“就是得有大心脏，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嘲讽了。”游月朗提醒道。
周翩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没事。黑红也是红。被骂，总比被遗忘好。”
几人商议完，游月朗还嫌战斗视频不够突兀，打算把项目还没成立时，周翩自己瞎做的demo拿出来。
方案敲定。
游月朗还要把那个“丑绝人寰”的demo找出来：“这么古早的东西，云端早删了，但我公司电脑本地可能有备份。”
“我现在去拷。”黄珣自告奋勇。
“我也去，有些文件路径你可能找不到。”游月朗站起身，看向历晴，“好妹妹，帮我看会儿孩子？我们就去一个小时。”
“行。”历晴爽快答应，“但你们快点啊，这小祖宗要是醒了要喝奶，我可搞不定！”
“放心，刚喂过，能睡很久。”
事实证明，Flag不能乱立。两人这一去就是大半夜。
凌晨两点。周翩还在金碧花园的次卧里挑灯夜战写文案，手机突然亮了。
游月朗：「翩翩救命……」
周翩吓得不行，赶忙一个问号过去：「？」
游月朗：「你能不能帮我参谋一下……黄珣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81.爱人的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