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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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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比?”
“斑比!”
“巴布!”
才进前厅,几个孩子便欣喜若狂地扑向路辰行,其中一个白头发戴着墨镜的女孩伸手像在摸着空气行走。
健康的小孩无一例外会在很小的时候领养出去,剩下的孩子多有残疾或身患某种名字都没听过的罕见病。
赶在女孩摔倒前,路辰行弯腰扶住了她,其他小孩看到也闹着要抱。
柳渟看了眼路辰行的腿,将两大袋子的食材交给了保育员,扬声宣布晚上加餐的好消息,孩子们又围住保育员哄闹着进厨房。
路辰行看他们走远:“怎么感觉雅雅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白化病本身就会导致视力退化,她还患有另一种视网膜病变,无法根治,现在只能靠打针和激光延缓病情恶化。”
柳渟注意到路辰行神色有变,像是沉入更深的联想,久久未吭声。
铺着软毛地垫的走廊挂满花朵彩旗类的装饰和孩子们的画,伊万按下电梯按键的同时,电子屏下方的小孔闪过一道红光。
电梯下降,一开门是完全相反的另一个世界。
幽深的通道五步一监控,墙面是哑灰色钢板,刷开指纹和虹膜识别,控制室超一吨重的防爆门轰然打开。
“你先看看这个。”
一张半身照还有一部装在塑封袋里的旧手机,照片里的少年叫卢卡,父亲欠下高利贷跑路,他带着病弱的母亲来领过好几次救济物资。
“一个月前,卢卡的母亲找到院里,说卢卡失踪了,她在枕头底下找到这部手机,还原数据后,我们在寥寥无几的联系人中发现了这个叫鼠头的家伙。”
翻转手机,路辰行在背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中注意到了那一丝黯淡的血迹。
伊万在成排的屏幕墙前手指一划,放出了一段录像。
从画面中能看出来应该是在某处地下赌场,镜头逐渐放大定格在赌桌边一个不起眼的男人的脸上。
男人低眉顺眼,穿着简单,被推搡也是赔笑不吭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再加上你发来的线索,本来昨晚能逮住这只东躲西藏的耗子,结果我们的线人在发来这段录像后就失联了。”
路辰行的视线如钉子般冷冷盯着屏幕:“有定位吗?”
伊万仰头看他:“最后的定位就断在赌场附近,不过你的腿伤还没好,我建议让其他成员跟进。”
“不影响,把卢卡和线人的信息全部同步给我。”
没辙,伊万只能照做,还顺带肘击了一旁看热闹的柳渟。
“你也不劝一下。”
“哎,正是因为伤到了腿,得亲自端掉老鼠窝才解气,况且这里边还有督察署的事,他更不可能让别人插手。”
柳渟眯着狐狸眼,一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死样子。
路辰行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戴着婚戒,平时都是串根链子挂在脖子上。
“因为这个鼠头前前后后扯出多少事,督察署那边不消停,我也没法置身事外。”
柳渟:“爱得这么深啊。”
路辰行噎了下:“我和贺珉言是协议婚姻,必然要维护彼此的共同利益,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明明有很多种方法能暗中协助,偏选了最冒险的那一种。
无法忽视贺珉言对自己的影响,又不知如何面对内心的变化,所以就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揽下这一切。
劝是劝不动的,但柳渟也有自己的考量。
“你发的那个姑且先称为致幻剂的玩意,我目前还没在任何地下市场见过,这鬼东西不是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你要加倍小心,除了伊万远程协助,还有其他支援......干嘛?”
柳渟看着面前向他摊开的手心。
“我还需要一些物质支援。”路辰行往回勾了勾手。
“一张一张上面还印着联邦总统的那种?”
“是。”
如此理所应当的表情都让柳渟生出一种自己欠他钱的错觉。
究竟是哪位神棍起的头,说Beta性格普遍老实本分的?
“斑比同志,这不是任务,没人委托,要抢劫的话改天再给你派一单吧。”
话虽如此,柳渟还是往路辰行的掌心扣了几枚花纹奇特像硬币一样的东西。
那是老城区几个地下赌场专属的入场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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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内烟雾缭绕,充斥着各种癫狂的叫喊。
路辰行的目光在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赌徒里扫了几圈,还是没发现鼠头的影子,索性将所有筹码往前一推。
“全下。”
坐在庄家位的男Alpha戛然停住抖动的腿,通红的双眼顿时翻涌出恶狼般的精光,最终摊开一副同花顺。
看着全部筹码都推到自己面前,男人拍桌呐喊,好像全然不记得自己欠下的债务早已不是这一局赢的三瓜两枣能填补的。
这三天的蹲守一直没什么结果,路辰行提包起身,正打算换一家赌场看看。
男人着急拦住:“小兄弟,输了别气馁,说不定下一局你就能翻盘了。”
路辰行双手插兜:“输得一个子儿都不剩了,赌个屁。”
男人紧咬不放:“我瞅你那黑包鼓鼓的,少哄人,年纪轻轻怎么还输不起呢?”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要不我借你点?利息好谈。”
路辰行的黑包暗层里装的都是武器,但摆脱几个上头的赌鬼还用不着这些。
“哎呀。”
侍应生一个趔趄,托盘上的酒水洒到路辰行的衣服上,他慌张拿出帕子,不断鞠躬道歉。
“有没有搞错啊,老张,你都干多少年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还好没洒到我身上,不然财运都被冲走了,晦气晦气。”
赌徒钱没有一点,玄乎的破讲究倒一箩筐。
借着这个机会,被称作老张的侍应生将路辰行带到赌场员工的休息室,在柜子里翻找更换的衣物。
“不碍事,我自己擦一下就好。”
“不行不行,这么冷的天哪能穿着湿衣服?”
老张翻出一件外套,转过身就看到青年正在用纸巾擦拭着微湿的发尾,一滴浅金色的酒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停留在锁骨间的浅窝。
“我看你挺面生,也不像外边那帮嗜赌如命的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到这儿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路辰行看了他一眼:“你的问题还挺多。”
老张忙解释:“我是觉得你年纪小,大家都是Beta,讨生活不容易,不由得想帮帮你。”
灯光微闪,路辰行仰头看到的影子,原是一只飞蛾的尸体粘在灯泡上。
他拿过外套,扫了眼上边的补丁,转身的同时将一粒白色的含片放到舌尖。
“跟男人吵架被赶出来了,想不开了就来玩两把。”
“那你有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吗?”
“没有。”
“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这边?”
路辰行摇了摇头,脚边的影子越来越近,灯光蓦地又闪了一下。
飞蛾的尸体消失了。
连带眼前的一切都被那双捂住口鼻的手,骤然拽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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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搞来的小玩意还可以啊。”
“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在这个关口冒险,你这回必须得给一个好价钱。”
车辆发动机运行的嗡嗡声穿插着交谈,路辰行眼前一片漆黑,捂在口鼻处的粗布巾带着令人发晕的甜味,好在事先含服的药片能保持意识清醒。
“我就知道那家伙没安好心。”藏在右耳的微型耳机传来伊万的声音。
长期跟各种危险人物周旋早就锻炼出路辰行敏锐的感知和非同寻常的警惕心。
弄洒酒水时略显刻意的动作。
比起关怀更像是在探听底细的话语。
最重要的是那件尺码跟老张本人身型全然不符的外套,外套内侧的补丁里模糊地缝了一个名字:Luka。
鼠头曾经来过这个赌场,而在这里又翻出一件跟失踪人员同名的外套,实在太可疑。
所以老张动手时,完全能原地反制的路辰行选择赌一把,做一条故意上钩的鱼。
“定位已经往北移动近十公里,很快就要到老城区和北区交界地,那一带都是废弃的工厂。”伊万补充道。
手脚被绑住,此刻路辰行侧躺在硬邦邦的铁板上随着车辆运行一颠一颠,他猜想自己应该是被塞到类似面包车后箱的地方。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车子一阵急停,驾驶位上的两人下车开始卸货。路辰行感觉有人用刀割开他手脚上的绳子,接着像扛沙袋一样粗鲁地扛起他,肩膀顶得胃很不舒服。
空气变得又闷又潮,还沤着一股抹布味,人声越来越杂,好像还有哭声。
“来得这么晚?今天可是有大客户。”
“急什么,我这次可是捞着好东西了。”
说罢,路辰行被丢到地上,蒙在口鼻和眼睛的布条也随之扯落,在阴恻恻的奸笑声和凄然的哭声中,他缓缓睁开眼。
森冷的仓房内纸箱层层堆叠,一盏老旧的吊灯割出仓房内明暗界线,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每箱一百支,一共十箱,一千万现金当面点清,可别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外边的其他兄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杰西少爷。”说话的人正是鼠头。
“说什么呢,明明是大家一起发财的事,还能缺你少你的?”杰西擦了擦人中的汗,眼神不时瞥向一旁站姿随性的贺珉言。
易容后的贺珉言身穿浅棕竖纹西装外套内搭墨绿色法兰绒马甲,衬衫领口半敞,他双手插兜,皮鞋尖提了提黑色拉杆箱,看起来比杰西更像个纨绔弟子。
“这俩箱子里边有一千两百万,额外的钱本来是补贴你喝喝茶的,我想了想还是......”
“哎呀路老板,您理解下我这比老鼠还小的胆子,一回生二回熟,要真打通了这些货的销路,肯定是您吃肉,我喝汤。”
鼠头嘴上极尽殷勤,靠近时还在怀疑地打量贺珉言,手里还转着小刀。
就在半个小时前,刚露面的鼠头就用它直接刺向贺珉言的眼睛。
刀尖停在眼球不过两毫米的距离,旁观的杰西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贺珉言的神色仍丝毫未变。
“既然如此,我想开箱验货应该不过分吧?”贺珉言问。
鼠头明显顿了下:“那,那当然。”
小刀划开纸箱上的封条,里边堆满了装有透明药液的安瓿瓶和注射器。鼠头眼珠转动,拿起其中一支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外头爆发出一声雄厚的咆哮:
“抓住他!”
奔跑的脚步声在后边追赶,路辰行一边跑一边记下了这座废弃工厂的大概结构。
厂房三层高,每扇窗都用木板钉死,在二、三层的回廊上能将一楼的情况尽收眼底,每层都有三到四个守卫,手里都是冷兵大......“唔!”
幽暗的拐角处凭空出现一堵墙,路辰行迎面撞上,视线一晃,竟看到后面两张熟悉的面孔。
鼠头?杰西?这么说眼前这堵墙,不,这个人......
路辰行抬头一看,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才上心头,下一秒,他就被人从后边掐住脖子摁到地上。
“终于逮着你这狗娘养的了,竟然还敢咬我!看老子不弄死你!”Alpha反拽住路辰行的胳膊正打算直接掰折,鼠头不满地啧了一声。
“闹什么闹,我正招待路老板呢。”
路老板?路辰行眉头微抬。
“这是老张今天送来的Beta,我们马上就带回去。”
“Beta?”
听到路老板的声调上扬,鼠头立刻领会朝俩Alpha摆摆手。
路辰行顿感背后一轻,刚支起上身,一只大手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
俩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对上。
轻挑的指尖从脸颊慢慢往上,抚过被地板擦红的眼角,摩挲着下唇的拇指突然用力一摁。
被掰开牙关的路辰行含糊地嗯了一声,极力想撇开头,就怕被摸到嘴里用来调整脸型的棉花团。
低沉醇厚的嗓音像一把危险的刀划过耳畔:
“那正好,就用他来验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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