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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母上大人威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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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水云嘴上虽然恨不得把真田秀赖损死,但到底还是去找了案件的负责人广田太郎,要求调看案卷。广田太郎刚是而立之年,却显得十分老相又傲慢,板着一张脸,微微皱眉,三言两语将话题岔开,显然是想狠狠地整一整真田秀赖,即便没有整死也得整惨了。对南宫水云来说真田秀赖死了或残了都无所谓,只要求他名声上清白即可,便也懒得废话,直接甩袖子走人。只在警署门口打了几个电话,让手下的美女律师们来代劳而已。
“警视,这女人不就是律师吗,居然在我们这里耍脾气。”刚刚毕业的小警察撇着嘴讨好地抱怨道,显然他是比较孤陋寡闻的,南宫律师这些年可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哼,二世祖!”广田太郎冷哼一声,他倒是知道,但是他这个人看不起一切有背景的人,认为他们都不过是靠着祖上的余荫,都是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真田家在警界正青黄不接,不过是那老头子的余威罢了,头顿时昂得比谁都高,挺直着身子离开。
南宫水云离开时心情倒是好得很,广田太郎的刁难也丝毫没放在心上,拿起手机吩咐自己手下的几个美女律师几句,然后便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回了真田宅,不得不说看到真田秀赖那副样子心里很是爽快。当然在重新立在真田宅门口,又不得不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容。
大门打开,迎接她的却不是可亲的老管家,而是一个泪人儿飞扑而来,直接跪倒在她脚下,抱着她的大腿哭得昏天暗地,一边哭一边叫:“水云,我知道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你的信任是我狼心狗肺是我恩将仇报,可是秀赖他是无辜,你那么美好那么仁慈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你们曾是夫妻啊,一夜夫妻百夜恩,百年才修得共枕眠!”哭到后面甚至带上了点唱腔。
南宫水云登时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不禁有些恍惚,这人不就是那个楚楚吗,涕泣横流,哪有当年半分青衣的美感,临街的大门大开,哭嚎声震天响,已经有不少好奇的人探头探脑,准备一窥豪门恩怨。幸好楚楚情急之下吼得的是中文,总算还没丢脸到底。
听到声响赶出来的真田家众人一见顿时目瞪口呆,机灵的老管家急忙上前关了大门,想要上前拖起楚楚几乎趴在南宫水云身上的瘫软身子,可是这楚楚也不知吃了什么,看着苗条却死沉死沉的,老管家半天都没拉开一寸距离。真田老太爷本来就受了刺激身子虚弱,再被这么一搞顿时气得咳嗽不止,慌得众人都顾不上这边。
“楚楚,你放手!”南宫水云的声音冷得像寒冰一样,看也不看楚楚一眼。她与楚楚的相识在很早很早,那时候她们都不到十岁,当初她的父母还没调入京城,还在杭州工作,她曾经因为兴趣跟过一个老师学越剧,那时便认识了也在学戏的楚楚,在那里同龄的人只有她们两个人,自然而然便亲热起来,渐渐地成了挺好的朋友。就算后来她去了北京,也时不时地与楚楚通信,直到她遇见那个混蛋不顾一切地去了日本两人方才渐渐没了联系。不过也不知是缘分还是冤孽,她到日本之后居然又遇见了楚楚,楚楚是跟着家人用尽一切方法移民日本的,为了这楚家的大女儿还不得不嫁了个半百的日本老头,只是日本哪是天堂,尤其是对没有任何背景和能力的楚家人来说,他乡遇故知,还是好友,这对刚刚背叛家人被愧疚缠绕的她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因此她常常邀请楚楚来做客,本是一片好心,结果却发生了她永远想不到的事情,半年后她怀着身孕之际居然捉奸在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朋友,闹将起来他们竟然已经通奸有近三个月,那个跟夭夭差不多大的真田流水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当时她只觉得万念俱灰,不顾一切跟随的男人,掏心剖腹的姐妹,居然联合起来如此对她。去TM的情不自禁,去TM的真爱无敌,当时她只觉得全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痛彻心骨。那楚楚可怜的泪水就犹如湿淋淋的盐水再在她伤口上淋了一遍,就是如今想起仍觉得难以释怀。而且她怎么也没想到十五年后同样的事情居然会在她最宝贝的女儿身上重演,而演出这一出的大戏的又是这对母女,这是她怎么也无法忍受的,尤其是在尸骨原居然还想杀夭夭,且等着,等这事一了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想到此处,南宫水云看向楚楚的眼神是血红血红的,眼中的恨意惊人。
“水云,我知道你恨我,但秀赖是夭夭的亲身父亲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谁知这回楚楚是铁了心了,死拖着南宫水云不放,她很明白如今流水被送进家庙,在整个真田家她唯一的依靠只剩下真田秀赖,要是他也出事了,真田家其他人本来就不待见她,楚诗诗那个笨蛋勾引个男人都束手束脚的,目前她一定不能让真田秀赖出事,一面想着一面紧紧抓着南宫水云的裙角。
南宫水云登时眼中寒光一闪,楚楚不提夭夭倒还罢了一提夭夭她彻底炸了,也不废话了,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把拆信刀,作势要往楚楚脸上划去,楚楚下意识急忙一躲,收回手捂住脸,南宫水云冷笑一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楚楚踢到在地,五寸高的细高跟狠狠地踩在楚楚的手背上,瞬间楚楚的尖叫声响彻云间。
“什么人把她放出来的,还不赶快绑回去。”真田老太爷黑着脸,冲着楚楚怒吼。
真田云子和管家连连认错,急急忙忙叫人拖了楚楚离开,也不知怎么这样了,真田秀赖一出事就知道这个楚楚要挑事,她早让人看起来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南宫水云见状,拍拍裙子上的不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地拿开脚,楚楚的手背上一个血洞清晰可见。
“真田老爷,你放心,其实那事没什么事。”南宫水云而后走到真田老太爷的面平静地说道。
真田老太爷抬头看天,长叹一声,那就这样吧,家门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