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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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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其他高等级虫兽的威风或者狰狞,当看清这只蜂后的模样后,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两个字——
畸形。
蜂后的身体异常的大,几乎占据了半间屋子,腹部紧贴着地面,饱胀得似乎要裂开,两只前足生得粗壮,剩下的四足却又细又小,不正常地蜷缩着,而本该透明的膜状蜂翅,少了一扇不说,其他的竟长出了羽毛和鳞片,像是被强硬缝合起来的怪物。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蜂后居然有两个头,一个专心啃食着幼虫,另一个长在背部,正阴冷地盯着闯入者。
这是虫兽正常进化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状态。
阿斯塔对上蜂后的视线,不自觉地抬起脚。
戚言一只手挡住了阿斯塔的视线把他扯回来,又踹醒被迷惑的秦泽和弗林:“走,不要和它对视!”
秦泽等人立马清醒过来,赶紧转身离开。
送上门的猎物逃走,蜂后发出不甘的嘶吼,然而庞大的身体在狭小的屋子里连转身都困难,供它驱使的蜂型兽们又全部被它杀死,蜂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离开。
脱离蜂后的攻击范围后,几人的速度才慢下来。
秦泽余惊未定:“蜂后…..居然在吃自己族群的幼虫?是我眼花了吗?”
繁衍在虫兽严重高于一切,秦泽只见过虫兽为保护幼虫而死,却从没有见过虫兽残杀幼虫。
阿斯塔则看向戚言:“B级蜂后,这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不止B级。”
戚言看着“产房”的方向,“蜂后现在已经能影响到人的精神海,恐怕马上就要突破A级了。”
虫兽到达B级以上,能够反相影响和控制人类的精神海,戚言之前发出精神力攻击时感受到的异常消耗,就是这只蜂后在吞噬他的精神力。
闻言,弗林神色惶然:“A级?这里虫兽的最高等级是C级,怎么会连跳两个等级?”
“这鬼能知道啊,不管怎么说,现在要赶快把情况告诉厉上将他们才行。”
秦泽骂骂咧咧地摆弄着通讯器,“妈的,怎么坏了!”
弗林:“我来上报吧。”
秦泽:“行,那就交给你了。”
将情况上报后,几人和简易等人汇合,并将蜂后的情况告知了他们。
经过商议,安全起见,在收到教官的回复之前,两个小组决定暂时一同行动,并尽快离开这里,寻找新的落脚地。
深夜,等小组里的大多数人都进入睡眠,戚言悄悄起身,避开守夜的人,身影淹没在夜色里。
戚言穿过街道和楼房,目标直指蜂后的产房。
那只蜂后之所以会吞食蜂蛹,是因为进化的能量不够,迫切需要从外部补充。也就是说,这次进化是蜂后自己没有准备,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突发状况。
而蜂后进化中呈现出的羽毛和鳞片,都是正常进化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状态。
戚言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次蜂后的进化有极大可能是人类实验的产物,药剂催化的结果。
也许,他能从这只异变的蜂后身上,找到关于垃圾星人造虫潮的线索。
还没到达产房,戚言就感受到蜂后的精神力正在试图入侵撕碎他的精神海。
这次的精神力比起下午来说,更富攻击性,看来蜂后的进化已经到了最终阶段。
戚言没有留手,直接顺着精神力的来源,反向将自己的精神力狠狠扎进蜂后的身体。
蜂后吃痛,正要发出愤怒的蜂鸣,却发现自己全身被看不见的绳索缚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戚言没心思和蜂后纠缠,直接拿出镭射枪爆了蜂后的头。
失去头的蜂后肢体胡乱地抽动着,像是不明白为何白天还是看见它就跑的饲料,会在深夜突然变成收割生命的死神。
戚言烦躁地甩了甩手。
终于不必装弱浪费时间的感觉是不错,可蜂后的身体占据了房间的太多空间,他躲避不及,身上溅了不少血,黏腻得令人不快。
等蜂后彻底没了动静,戚言拿出匕首,开始肢解它的身体。
蜂后的进化是从下午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五个小时,如果是人为刺激,一定会留下线索。
不多时,戚言就从蜂后的肚子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几片玻璃碎片,上边隐隐可见黑色的粉末。
戚言将碎片装进小袋子,小心地放进口袋。
做好这一切后,戚言正要起身,忽然双手撑地往后翻去,下一秒,他原来所在位置的地面出现一排弹孔。
产房门口,弗林的脸在月光下格外惨白,眼神癫狂,嘴里不断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要发现,我明明不想的……”
戚言掷出匕首,刀刃穿透了弗林的肩膀。
疼痛让弗林愈发疯狂,他不顾伤口的撕裂举起枪对准戚言,然而匕首上蛛兽的毒素很快蔓延了他的全身,弗林的肌肉开始麻痹不受控,踉跄着坐在地上。
戚言慢悠悠地起身:“弗林,你何必……”
话说到一半,戚言的瞳孔紧缩,猛地朝弗林冲去,劈手夺下被弗林塞进自己嘴里的枪。
蛛兽的毒素彻底发作,弗林最后一点力气也散去,只能愤恨又绝望地看着戚言。
戚言:“想死?”
弗林德声音模糊不清:“杀害队友,虫兽实验,出去了也要上军事法庭……”
“倒不如先自我了断,给自己留个体面?”
戚言补充完弗林的话,见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话音一转,“那如果我告诉你,这边的监视器还没有被补上呢?”
没有监视器?也就是说教官和厉上将不会发现他的所作所为?
弗林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不过——”
戚言在弗林面前蹲下,“刚刚你的所作所为,我都录下了哦。”
弗林脸色又灰暗下去。
戚言把装有碎玻璃的袋子在弗林面前晃了晃:“别这样,我很好说话的,你告诉我这东西的来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给蜂后下药的时候一定很谨慎,躲开了监视器,今天所谓的上报也是假的对吧?也就是说现在知道药物这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
弗林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戚言:“你倒是忠心,可就算你死在这里,你的家族还不是要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从那人给你药剂的那一刻起,你和你的家族就注定是他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
“这样的主子,你真的要为他效力?”
弗林的嘴唇越咬越紧,很快浸出血来。
戚言耐心等待着。
终于,弗林松开牙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二皇子和他父亲的交易全部告诉了戚言。
末了,他又说:“戚言,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以后也再也不会跟二皇子有牵扯,你要遵守你的承诺,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以后我们就当互不认识。”
闻言,戚言没忍住,勾起了唇角,悲悯地看着弗林:“你已经知道了二皇子的秘密,还妄想从这事里安然脱身?你太天真了,弗林。”
“还有,”
戚言用枪身拍拍弗林惊恐的脸,“二皇子和药剂的事,只是录像的价,想要让我永远保密,这点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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