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岸上灯（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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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很快就切换并使用AI自动朗读《在船上面对毒气发生时不同人的正确做法》，又很快根据系统的指示找到几个防毒面罩。
接着，祂转过身，走回原地。
“卢娜女士，”青年挽了下长发，抬起一双如野兽般的金眸，眉头微皱，“我需要离开包厢一段时间，在我走后，请您第一时间用身体抵住包厢门，用胶带把门缝封死。”
说罢，祂将一个防毒面具扣在了鹿岛凛脸上，又将另外两个递了出去。
“不必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玩家选择让本体去最关键的源头，而白诗南则去确认情况，防止有些重要人物在此次事件中真的不小心嘎掉了。
不过在那之前，玩家先看了一眼通迅界面，有些无奈。从刚才到现在，玩家拔打了好几次，幕后黑手都一直不肯接电话。
但没关系。玩家抬起眼，随便拿出来一把手枪，立即将门打开又关上。
当祂关门之时，已有许多人一涌而上。玩家先是稳住重心，先随便乱射一下，再凭借自身怪力成功甩飞一个。有人扔了什么东西过来，玩家反打了回去。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爆炸了。
玩家：“……”这哪来的炸弹啊？
玩家看着这些死士全副武装的架势，深感疑惑。这种模样好像玩家是什么生化危机里极端恐怖克苏鲁的最终大Boss一样——虽然玩家现在的设定确实是Boss级别了。
玩家很快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把对面全都干掉了，打完之后本体也已经成功来到了下层甲板，并发现了原本负责例行巡视的轮机长及工作人员此刻都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的下层甲板就如地狱的熔炉一般，不仅噪音巨大、震动强烈，温度也是相当的高，空气中混合着柴油、机油、臭氧、海水腥味，以及一股最不可忽略的甜腥味。
那就是毒气。
玩家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侧分布着各种各种舱室，但那都不是玩家的目的地。很快，祂就来到了下层甲板的心脏地带，轮机舱。这是一个高达两层甲板的巨大空间。中央是两台巨大的应该是发动机的机器，表面涂着醒目的橙色高温警示漆。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管道、电缆桥架、压力表和阀门。
HVAC主机房就位于轮机舱的一侧，通过一道沉重的防火隔音钢门与之隔开。而现在，机房的门缝里正渗出淡黄色的雾气，沿着地板边缘缓慢蠕动。
打开门的瞬间，那股淡黄色的浓雾瞬间涌出，将祂的身影吞没。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味也扑面而来，令玩家难得感到几分不适。
玩家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接着立即观察四周。入目的是冷白色的灯光，房间中央放着的机器好像是巨大的冰箱，银色的镀锌铁皮风管外包着黑色的橡塑保温棉交织在头顶。
祂将这些通通忽略，目光直接穿透雾障，锁定在头顶一根直径约半米的送风支管。
那里的风阀叶片此刻正诡异地卡在半开位置，边缘正在往下滴落着粘稠的、泛着油光的金黄色液体。
不知为何，玩家莫名感到一阵恶心。
……
他清楚地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逼近。
怎么会？他虽知道那个怪物本就不是凡物，但对方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好似早就知晓他的一切行动……
他自知时日无多，也只求往后余生顺遂，安享晚年。但组织那顶上的王座悄然易主，原先的主人被本该乖乖待在实验室的白鼠血包给取代了……而现在，白兰地也死了！他决不能步入其后尘！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得其所。最好是拉着船上的所有人，尤其是那几个怪物，一起下地狱！
因此，在这个人尽皆知定会发生血案的晚上，格拉巴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搏。
然而，现在的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得偿所愿了。
新王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机房的门，满天弥漫的毒气对祂丝毫没有影响——换作是普通人类，两分钟内便会开始呕吐与失禁，接着是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呼吸中枢彻底瘫痪，陷入窒息，最后，由于呼吸停止，大脑缺少氧气，最终导致脑死亡。更何况这里可是毒气的源头！含量是别的地方的好几倍！
可是对方没有任何防护，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机房……
看着显示屏上的监控，格拉巴目眦欲裂。尽管对这些实验体不同寻常的能力有所耳闻，可当他亲眼见证这一幕，依旧不可置信。
下一刻，屏幕中心的青年转过头来，目光牢牢地盯着摄像头，微微勾唇。
只是一瞬间，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再然后，一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格拉巴，”对方明显是在用手抓着摄像头将镜头对准自己，青年甚至还用另外一只手比了个“耶”，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无奈，“这么着急干什么呢？”
看到对方在漫天浓雾中毫发无损的样子，此时此刻护卫在格拉巴身边的几个核心死士也是惊疑不定。
“……如果这是你送给我当上组织新一任Boss的礼物，那我也送你一份回礼吧。”祂笑着，又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的手上的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像一颗龋齿，或者一块正在融化的劣质黄油。
格拉巴认出来了，那是自己费尽心力通过多重渠道才从国外的地下黑市重金购来的神经毒剂。然而这个外表形似普通胶囊的毒药未彻底溶解消失，便被这个怪物给拿到手上——它甚至不再挥发气体。
这一刻，老人的心已经沉入海底。
青年将“证据”收了起来，年轻俊丽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麻烦您在那里乖乖待着，等我过去……”
祂抬起眼，声音轻柔极了，却让人极冷：“——亲自送你下地狱。”
“啪嗒”一声，这唯一完好的监控画面彻底陷入黑屏。本来其他地方的监控摄像头都不知为何熄屏了，什么都看不到。但肯定跟白诗南有关，那个东西就是搞这玩意的。
从最后的画面以及传出的声音，不难猜出，这最后的监控摄像头是被捏坏的。
格拉巴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当对方找到这里时，自己的下场是有多么惨烈。
但是……他舔了舔唇，在其他人的注视中调出刚才的监控回放，拖动进度条，停在刚开始那双黑色眼睛露出的瞬间，接着直接拖到最后。
然后，他从胸前拿出一个u盘，将尾部的防尘帽拔掉后对准侧面的插口。因为手抖，他插了两次才插好。
NVR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屏幕弹出【正在导出】的进度条。老人略显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缓慢移动的进度条，内心焦急、不安。可尽管如此，在旁人的催促声中他也没有移动半分。
进度条终于满了，老人以极快的速度将U盘拔了下来，眼中流露出几分疯狂。紧接着，他又把U盘插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的插口，这一次他没有再手抖，一次就插进去了。
这台笔记本电脑开机很慢，格拉巴不知道中间的圆圈到底转了多久，待其终于亮起来，他点开早已准备好的界面，把U盘里的东西加了进去。
待内容上传完毕，格拉巴立即站起身来。他所处的地方是位于下层甲板的工程控制室，那个怪物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不能坐以待毙。
他已经事先了解过了，这艘安全屋的下方直接连通压载水舱检修通道，而他此刻脚下的一块格栅地板早已被提前腐蚀了固定螺栓的螺纹，使得这块地板看似紧固，实则一脚就能踹开。
通道内极其的狭窄、闷热。但这条轴隧直通船艉的外部，有一个用于检修的水下逃生舱口。那里的外壁，挂着一个防水包，里面装着逃生所需要的东西。
两个核心死士被留了下来，负责拖延时间。还有一名死士在他身边护卫。
……可一切都太顺利了，令他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从前那些怪物从未失手过——
不，不对。长期以来形成的对危险的感知在此刻发出了警报。格拉巴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把手枪。接着，他示意死士去打头阵。
然后，他听见“砰”的一声。
灯亮了起来，无比刺眼。格拉巴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但他还是努力睁开眼，试图看清拦截者的样貌。
然而，被打中的死士没有彻底倒下，忠心耿耿的下属犹如飞蛾扑火般冲上前。
又是一道枪响，可这次，声音的来源在另一个方向。
不止一个。他早该料到的。那位新任首领的上位，除了那几个同类，还有其他人的助力。而且这些人，也想通过他的血，来换取往后的辉煌。
……格拉巴还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露出一抹冷笑：“……真是好久不见。”
“我真的没想到，竟然就连你也背叛了那位先生，朗姆。”
朗姆举着枪站在他面前，后方的来路也响起了脚步声。格拉巴转过头去，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他咬牙切齿地注视着那个本该为他效忠至死的下属，不明白这个人的忠诚为何突然变质。
青年就在这个时候从其身后走上前，从始至终这个怪物一直都是一幅平静的模样，没有半分紧张。格拉巴十分确信，自己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只被戏耍的老鼠。
而老鼠也终于亲眼看到了捕食者的样貌。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黑暗帝国的新王只是看了面前的格拉巴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朗姆：“你怎么到这的？”
其他人都流露出了几分惊讶，朗姆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格拉巴。对方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青年循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的手下败将，像是才反应过来轻轻地“喔”了一声，接着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应该先绑起来？”
祂的身后传来女人的轻笑声。格拉巴很快反应过来，随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玩家转过头，“死士”也在此时摘下了防毒面具，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在这个空间内无比显眼。
贝尔摩德用手理了下头发，将防毒面具夹在腋下，碧眸中流露出几分怜悯，又很快看向了身前不知在想什么的君主。
青年很快就动了起来，祂在身上摸索了两下，最后拿出了一根麻绳。
没有人对其能够随时随地拿出任何东西这种行为表示奇怪。朗姆试图代劳，青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结合青年先前的话，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手拿绳子走向败者，没有任何动作。包括败者在内。
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个绞索。
玩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什么这不是我预想中的地点，算了随便吧。就这样手上缠了两下绳子，走到了格拉巴的身后。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祂用绳子轻松地套住了格拉巴的脖子，动作就像小女孩把丝带套在小猫的脖子上一样灵巧。
格拉巴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始猛烈挣扎起来，然而此时已经为时已晚。更何况他的举动对于玩家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又或许根本算不上。
不远处的两名组织成员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但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甚至连一个念头都还未成型，格拉巴就咽了气。
而任务进度也在此时被填满了。
玩家看了一眼系统发来的任务奖励，依旧不甚在意。玩了这么久，祂的心态已经跟刚开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对什么【威慑】、【统治】等等数值上升没有那么关心——玩家此时此刻更在意的是旁边两位NPC突然蹦出来的通知，说什么【……对你多生了几分敬畏之心】就没了。应该是说对玩家更加听话了？
玩家松开绳子，就任由别人的尸体倒在地上，看向了自己名义上的二把手。
朗姆明显一副紧张的样子，但还是主动开口了：“……Boss，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玩家说。
毕竟这个老头这么早就到了，进行拦截，说明他早就猜到了……嗯、大红名的逃跑路线，然后他跟玩家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毕竟玩家是直接跟着红名的痕迹过来的，红名也老早就呆在这个工程控制室里面。按理来说，朗姆今天下午刚和玩家在顶层见过面，也不可能先红名一步。所以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朗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态度依旧恭敬：“回Boss，我是从露天甲板那边过来的。这里往前走到达机舱最底层有一个垂直逃生管的入口，出口便在船艉露天甲板的水线之上。我在广播发出的时候猜想格拉巴或许会逃跑，所以就带着防毒面具爬楼梯下来了。”
……好多话，在说什么啊？
玩家表面一脸平静，实则大流口水。
虽然玩家什么都没听进去，但还是朝尽心尽力的老人家点了点头。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亲自下来追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那Boss，您想如何处理……？”朗姆敏锐的察觉到，青年十分喜欢“Boss”这个称呼。而“新Boss”也很快回应了他：“麻烦您帮忙安抚一下那些不幸的受害者，旅途中出了这么一趟意外，我作为船长十分抱歉。”
“是。那，土屋贵之的尸体以及其背后的团伙……？”
玩家很快反应过来，朗姆所指的就是自己脚下的这具尸体和船上的其他红名，依旧面不改色：“尸体拿去喂鱼吧……好像有点浪费了。可以充当船的燃料吗？”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青年捶了一下手，“我曾听闻，如果游轮上突然有人死去，恰好安放尸体的冷冻柜不够，那么船上就会开始发放免费的雪糕，以此来腾出冰柜放置尸体。”
“虽然这是谣言啦，但是……今天船上的所有活人，都可以免费得到一杯雪糕。”
“当然了，是在晚宴结束后的所有活人。”
说到这，青年依旧面带微笑：“晚宴的时候我就不出场了……还有我另外两名家属，她们也不会出场了。之后，麻烦您把剩下的还活着的老鼠，送到画室吧。就是我楼下属于凛的那间。让孩子练练手。”
青年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好像祂刚才说的只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然而听着青年最后的指示，贝尔摩德突然感到毛骨悚然。作为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她手上沾满了血，见过的惨剧也数不胜数，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她促成的。但在此时此刻，贝尔摩德隐约意识到，这个在组织里一直被称为“怪物”的实验体，终究还是与“人”不同。
所谓的“练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青年还特意强调了一句，是在晚宴结束之后的所有活人才能得到一杯免费的雪糕。但作为内部人员，贝尔摩德知道，那个人类名字叫作“鹿岛凛”的孩子，实际诞生时间到现在还没有三年。并且这个情报，朗姆也知道。
新王却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曾出声的金发女郎：“……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贝尔摩德深感怪物的敏锐，但她脸上依旧是往常的模样，道：“格拉巴在死前拷贝了一份您的录像。”
“哦？”玩家挑了挑眉，心中猜测对方是想把录像交给组织的敌人。不过现在船在海上，更何况玩家已经提前把网络单方面的给红名切断了，一般情况下是绝对发不出去的。
系统依旧没什么反应，玩家猜想应该没有问题，于是便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吗？”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
重新在黑暗帝国奠定了地位的新王很快就离去了，朗姆也吩咐了其他人来处理尸体。二人很快又带上防毒面具，来到甲板上。夜色依旧朦胧，海上的雾也尚未散去。
“……我们就在此分开吧，贝尔摩德。”出乎意料的是，朗姆并没有对她进行询问。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很合理，对方想必已经猜到她又是如何行动的了，就像他猜到格拉巴会去到哪一样。
贝尔摩德依旧习惯性的保持微笑，虽然隔着防毒面具谁也看不到谁的脸：“那晚宴的时候再见。”
双方各怀鬼胎，但事件的主角此时只在意岸上的风波。
当玩家再次睁开眼，门外传出轻微的说话声。祂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随便理了一下头发，确认伪装没有问题，才转头去查看猫眼。
门外的走廊上有两道人影，其中一位是很明显的侍应生打扮，而此刻正与侍应生对话的绿川光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一名随行的助理。
很快，那名侍应生便消失在视线之外，绿川光左右张望了一下，接着才敲了敲门，轻声道：“……先生？”
玩家也在这时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