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到达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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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这件事的确巧合得离谱，但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又合情合理——谁让玩家的医院刚好坐落在白羽大桥附近，还偏偏就是离得最近的那一家呢？
鹿岛综合医院自然成了最先接收伤员的地方。而那段时间玩家正忙着调查爆炸案，哪还有空闲去留意有没有嫌疑人员进了自家的门？
更何况，濑户翔吾也算不上什么太重要的人物。系统是自动派发的任务，这个NPC之所以成为组织追踪的目标，不过是因为手脚不干净，掺和进了镰田组的肮脏买卖而已。
但只是这个原因，也足够让玩家对他上心了——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么……玩家给这个人名标上了红，接着下意识点进了琴酒的消息栏，犹疑片刻还是撤回了信息，转头发给了朗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待玩家调查清楚再干掉也不迟。
话虽如此，玩家还是分出一点眼神去看了看NPC的情况。
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就是一直在睡……
不，不对。
玩家瞬间拧紧眉，目光紧盯病床上的小人。
正常人在遇到爆炸后只受了点轻伤的情况下，会睡那么久吗？
这可是整整三天。
玩家立即使用系统进行查看。
睡了三天这个说法其实并不正确。瀬戸翔吾的确定在病床上躺了七十二个小时，但他中途苏醒过好几回，也跟家属说了两句话，虽然没过多久便感到浑身没劲，昏昏欲睡。
玩家又调出对方的档案，上面显示对方近期的饮食不甚规律，进食量较正常的情况少了很多——医生判断这应该是患者睹睡的原因之一。
但玩家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祂将界面切换到医院的监控系统，调出瀬戸翔吾入院以来的所有录像，以十六倍速快速浏览。
画面中，护士进出病房更换输液袋、测量生命体征。家属来过两次，一次是他的妻子，一次是他的儿子。瀬戸翔吾醒来的那几次，神色萎靡，说话有气无力，看起来确实像是惊吓过度加上疲劳导致的嗜睡。
但玩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醒来的时候，眼珠是浑浊的。不是那种刚睡醒的迷糊，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意识被什么东西蒙蔽了的空洞。
玩家将画面定格，放大瀬戸翔吾的面部。
瞳孔正常，面色正常，呼吸正常……一切都很正常，但这种“正常”反而是不正常的表现！
玩家沉吟片刻，调出了瀬戸翔吾入院时抽取的血液化验报告。
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发现药物残留，没有酒精，没有违禁成分。但玩家注意到化验报告的底部有一行小字：部分项目结果存在轻微异常，建议结合临床进一步观察。
“轻微异常。”玩家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祂想起之前在废弃研究所被不知名人士盗走大半所剩无几的致幻剂，想起森冈隆志那张被药物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想起那个代号Februa的中间人。
如果有一种药，既能让人保持清醒的表象，又能在不知不觉中侵蚀意识呢？
如果有一种药，常规血液检测根本查不出来呢？
玩家点开了狄恩·李的消息栏。
「Golden Apple试剂有没有可能让人陷入一种“看似清醒实则意识模糊”的状态？」
接着玩家又切换至医院界面，给NPC们下达了指令：重新化验一遍，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上报。
做完这些，玩家还是不太放心，亲自选中一名NPC去接触瀬戸翔吾。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复了消息：「理论上可行。试剂半成品的基本作用机制就是抑制痛觉神经信号传导，同时增强多巴胺分泌，产生愉悦感和精力充沛的假象。但长期使用会出现意识断片、认知障碍、记忆力衰退等副作用。具体情况因人而异。」
玩家盯着狄恩·李发来的那一段文字，并不怎么感到意外。
“抑制痛觉神经信号传导”、“增强多巴胺分泌”、“意识断片”、“认知障碍”——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为濑户翔吾目前的状态量身定做的诊断书。
玩家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仍在“沉睡”的男人。
如果濑户翔吾真的接触过Golden Apple试剂——哪怕只是稀释过的、劣质的版本——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能在爆炸中只受轻伤？为什么他清醒时眼神空洞、说话有气无力？为什么他睡了三天还像是永远睡不醒？
因为他根本不是“困”。
“所以，”祂自言自语，“Februa不仅给镰田组供货，还渗透进了厚生劳动省？”
这事情的性质瞬间就不一样了。一个能同时搞定地下黑市和政府高层的中间人，绝不是什么小角色。而瀬戸翔吾作为秘书官，接触到的可不仅仅是镰田组的脏钱——他能接触到的，是整个日本医疗体系的命脉。
Golden Apple试剂的研发，组织投入了数十年的心血和无数资源。虽然玩家不太在意这个以自己的心血(物理意义上)作为实验耗材的研究，现在也已经决定不再继续这个项目，但这不代表玩家能容忍别人偷走自己的成果、拿去牟利甚至反咬一口。
玩家没有说话，只是将濑户翔吾的档案从“追踪”改为了“紧急处理”，然后退出了界面。
……
长野真不负“日本屋脊”的美名，重走一遭，玩家深感糟心。
哪怕玩家屁股上坐着的是皮革座椅，在走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祂也嫌得慌……
“早知道就应该坐飞机！”玩家心想，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毕竟最近需要低调些，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白羽大桥爆炸案的影响出乎意料地大，竟然还殃及无辜到了机场、公交上面……这也导致日本警方最近对于公共场所的监管较往日更加严格，一天前还正好抓到一个犯罪团伙。
有这么一个先例，还如此之近，玩家自然上了心。再加上去年玩家也是自驾开车前往的长野县，那段时间还是夏末秋初，是长野县的旅游高峰期——大抵是时间冲刷掉了那段时日的艰辛，玩家回忆起来竟然忘却了往日爬山的愁苦，想起的只剩下如火燎野的红枫。
漫山遍野的红枫确实壮观，但那种燃烧到极致的美总带着几分即将凋零的凄艳，也美得能把人掩埋其中。至少玩家在北海道赏枫的时候是没经历过一朝不慎脚底打滑然后掉入悬崖这种问题。
如今这个季节的长野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山是青的，树是绿的，天空是那种在高海拔地区才能见到的、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蓝。空气冷冽而清甜，跟东京那种混杂着尾气和焦虑的味道截然不同。
车窗外，景色如静默的画卷般徐徐展开。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民居和农田，越往山里走，人烟越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和幽深的林海。道路蜿蜒曲折，时不时穿过一段隧道，光明与黑暗交替闪现，像是某种仪式般的过渡。
玩家忽然想起了今井莲。
平心而论，新手引导NPC的确是特殊的。但玩家不是那种会对一串数据太过投入感情的人。
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也只是因为触景生情——当初玩家去了一趟北海道，赏了那里的枫，便决定将NPC安置在那里，也顺便为新的身份卡取了名，也就是玩家现在操控的这张。
……那已经是游戏世界七年前的事情了。
“前方五百米……”
车载导航的机械女声打断了玩家的思绪。祂抬眼望去，城市的轮廓在群山环抱中若隐若现。
至少，玩家现在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这也是祂之前在医院找到的唯一可能被那个鬼鬼祟祟的幕后人亲自接触的东西。
——长野站附近的公共电话亭。
长野站比玩家记忆中冷清了许多。
这也并不奇怪，黄金周虽然是全国性假期，但长野县在春季的吸引力相对夏秋略低，这也是玩家会选择立即动身出发，而非选几个下属去调查的原因之一。但出乎意料的是，长野县的人流量并没有减少的感觉，反而比玩家预想中的……多了？
玩家将车缓缓停入长野站附近的一处停车场，熄火后却没有立刻下车。
祂抬眼透过车窗望向车站的方向。透过系统面板上悬浮的小地图，光点如萤火般密集，黄与绿两种颜色交织其中，虽然有少数……好吧，应该说是不少红名混在里头无比刺眼，但也勾勒出一幅繁忙而秩序井然的画面。
人确实不少。
黄金周本就是出行高峰，长野虽不以春季景观闻名，但胜在清幽。对厌倦了都市喧嚣的东京人来说，花几个小时车程来这里呼吸两天新鲜空气，倒也不失为一种放松方式。
更何况，白羽大桥一炸，不少原本计划前往港口区或周边离岛的游客临时改了行程。这些人流分流到各个方向，长野分到一杯羹，倒也在情理之中。
玩家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系统面板边缘一直闪烁着的消息图标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