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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江歧犹豫了一瞬,看了姬玦一眼,说道:“这里的木制家具不太对劲,好像……”突然,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我怎么感觉……”
      他也顾不得什么,走近了姬玦,眯着眼睛盯着姬玦手中的东西。
      “你手里这块……”
      姬玦很坦然的与他对视着,露出了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
      “厨房椅子上掰的。”
      江歧:……
      他大概是疯了,在某个瞬间,他竟然觉得姬玦的某些行为还处于正常人的范畴。
      他居然不怎么惊讶!
      他心中的古怪之感挥之不去,他强自按下了心中所想,仔细看了看姬玦手中的木料。
      姬玦雕的是一尊人像。他的雕工不错,虽然没有雕这个人的面孔,但它身上的衣服却极其精致。
      只是有一点,这尊没有面孔的木雕似乎没有性别年龄的分别,它既可以是个女人,也可以是个男人,既可以是个老人,也可以是个幼童。
      诡异而违和。
      但是……
      这确实是姬玦能干出来的事。
      江歧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姬玦为什么要雕出个这样的东西。他忽略掉那种背后发冷的感觉,继续补充着刚才还未说完的话。
      “这里面的,是血吧。”
      气氛莫名沉寂了一下。
      姬玦有些诧异于江歧的敏锐。他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歧,蓝紫色的眼眸如同深渊。
      好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了一般,江歧感觉自己仿佛被当成了什么物品被姬玦一层一层剥开。
      江歧的心跳乱了一瞬,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姬玦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很快,那种如芒刺背的目光就被结结实实的隐藏了下来,他恢复了自己平日里优雅俊美的形象。
      他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把已经成型的木雕在桌子上磕了磕,抖落了上面留存的木屑。他又用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匕首。
      显然,他不想回应江歧的猜测,也不知是不知,还是不愿。
      江歧虽然不善言辞,但他最基础的情商还是有的。
      他知道,这是默认。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姬玦擦完了匕首,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提醒着江歧。
      时间不早了,有些东西就快来了。
      江歧了然的点了点头,关注点却落在了另一件事上——
      姬玦长相昳丽,第一眼见到他的人往往会忽略他五官中极强的攻击性,但只要与他站的足够近就不难发现,他其实很高,比身高一米八五的江歧还要高出半个手掌左右。
      当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别人的时候,他宛如神明。
      江歧轻轻摇了摇头,赶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
      在临近晚上九点的时候,姬玦和江歧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在透亮的月光下,两人之间隔了很远。
      房间里有两床被子,有效消除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尴尬,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于是,两人就各自裹着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其实,江歧在军队中并非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但许是他从未见过像姬玦这样带给他如此强烈威胁感的人,他的精神不免有些紧张,哪怕他摄入了不少药物,在他身体疲倦的同时他的精神仍然高度紧张。
      不过,旁边的姬玦倒是早早就呼吸均匀了。
      这大概是多年不住的老房子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怪味,但是,另一种好闻的气息却混杂在其中——来自姬珏。
      这是什么味道呢?醒目但不浓烈,有点像花香。
      大概是蓝色妖姬一类的吧。
      江歧不由得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就像他,他从来不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姬珏的这个香水好像还挺好闻……
      江歧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陷入了黑暗之中。
      姬玦其实睡得不怎么安稳,他梦到了一些他过去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觉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靠近后立即转醒。
      他握住了枕下的匕首,睁开的眼中一片清明。
      他身体一侧用力,瞬间中转过身来,用匕首刺向了身后那东西的脖颈位置。
      在挥臂的途中,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边好像确实睡了另一个人,但是,这显然不会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军刀出鞘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两道几乎重合在一起的武器刺入□□的声音。
      姬玦:……
      江歧:……
      他们之间还躺了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但显然,不管是姬玦还是江歧,他们首要目标都是对方——毕竟都是刚刚从梦境中惊醒的。
      现实版的同床异梦大抵不过如此了。
      不过,忽略这一点,他们二人还是相当有默契的。借着月光,他们清晰的看见,两把相似的武器分别插在了中间那个怪物的喉骨和心脏位置。江歧军刀稍微浅一些,大概没入了一半刀身,恰好在能把普通人的心脏刺穿的长度,但姬玦的匕首却是完完全全的齐根没入,不仅刺穿了怪物的喉骨,甚至还把那薄薄的床板扎了个对穿,把那还未丧失行动力的怪物死死定在了床上。
      江歧:……
      他是不是该庆幸,这挨了两刀的玩意儿不是他?
      那个怪物呈现出一种尸体的形态,脸上已经腐烂得看不清容貌,身上的腐肉大面积脱落,在黑红交织的血水与尸水中,露出苍白的骨骼。
      它现在显然还有余力挣扎,骨头不断敲击着床板,试图脱离束缚。
      这匕首困不住它。
      意识到了这一点,姬玦和江歧对视了一眼迅速起身,第一时间离开了尸体。
      果然,很快,这具尸体的脖子就生生穿透了匕首的手柄,从床上飞跃而下,脑袋摇摇晃晃的朝着姬珏扑了过来。
      姬珏看了看那正在滴落的尸水,嫌弃的皱了皱眉,单手撑着旁边的桌子,利落的飞跃了过去。
      这种东西,当花肥他都嫌它脏,此时更是连靠近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屑于与它交手?这样的麻烦事,自然要交给身为军人的江歧来处理。
      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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