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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故意的 触及贺竞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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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贺竞阳质疑的眼神,屠苏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哈,刚刚是个意外。”
“……像刚刚那样的意外,会退钱吧?”
“……会。”屠苏顿了顿,又重复一遍,“刚刚真的是个意外,今天本来要代课的是我朋友,他正好有事没来!他是男生,替你代课没问题!”
贺竞阳总算觉得宽慰了些,往屠苏的方向挪了挪,问:“那个,我有个事想问你。”
尽管跟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女生谈这个有些唐突,但他身边也确实没有能问这个问题的朋友。
对方有点好奇:“什么?”
贺竞阳瞅了瞅四周,收回视线:“我看起来像受吗?”
他体格虽然说不上健硕,但相比程深还是有很大优势,他怎么都想不通,她们怎么会把他当下面那个?
屠苏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以为他生气了,赶忙解释:“纯属我个人癖好!你别当真!”
“……你不觉得这种组合很违和吗?”
“不会啊!”说到这个,屠苏来了兴致,调整到最舒服的坐姿,开始滔滔不绝:“你根本不懂黑皮壮受的魅力!我跟你说……”
“好了好了!我并不想知道!”贺竞阳在她开始之前及时打断。
他并不想知道怎么做一个有魅力的黑皮受。
屠苏及时收住话头,已然看穿一切的眼神,嘴角露出诡异的笑:“所以,你跟那个理学院的系草是真的?”
贺竞阳心梗:“什么蒸的煮的?”
“我会帮你保密的!”
“……那谢谢了。”
“不客气!”
“……”
来到程深公司楼下时,贺竞阳还有点懵,莫名其妙暴露了他跟程深的关系不说,还被强行安利了一堆视频。
打开视频的时候他正坐在出租车上,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车外。
屏幕上一幅幅活色春香的画面,主要人物是两个男人,一个银发,雌雄莫辨,另一个壮硕,被银发男压在身下,所进行的内容不可描述。
出租车司机把他扔下车,他站在马路边,盯着空空的聊天界面发怔。
他清空了屠苏的聊天记录,因为里面的内容实在不忍直视,加上他给屠苏转了一笔钱,请她代上下午的课,整个画面看上去就像他们进行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而这种肮脏的交易,他没法儿跟程深解释。
贺竞阳保持清醒,进一楼的咖啡厅买了两杯咖啡,走入办公大楼,乘电梯上行。
心镜公司在十一楼,出电梯就能看到心镜公司的招牌,以及玻璃大门内的前台和背景墙上的Logo,贺竞阳走过去的时候,有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端着保温杯打前台走过。
贺竞阳推门而入,前台小姐姐抬起头,站起来,带着微笑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程深。”
“他在!您直接进去吧!”
“……谢谢。”
贺竞阳往里边走,路过几间办公室,在公共办公区域见到了程深,一身半袖蓝色V领衬衫站在打印机旁看文件。
他走上去,到门口时见到一个男生拿着两只甜筒朝程深奔去,其中一支草莓味的递给程深,原味的留给了自己……
男生头发自然卷,小个子,穿着蓝色牛仔背带裤、黄色套头卫衣,笑起来有酒窝,很可爱,看上去年龄还很小。
贺竞阳停下脚步,呼吸凝滞。
相比之下,这种男生好像更符合程深取向吧?软软糯糯的,很乖,很听话。
“贺竞阳?你在这儿干嘛?”贺成乾跟着程岐山从走廊那头走来,看见他,有些惊讶。
贺竞阳也很意外:“你怎么也在这儿?”
“来谈些业务。”贺成乾转头跟程岐山说:“程总你先去忙,我自己随便逛逛。”
程岐山认出贺竞阳,知道他是程深的朋友,点点头:“行,等会儿我让程深带你去工厂。”
老头忙去了,贺成乾转头看了眼玻璃墙里面的程深,幸灾乐祸:“怎么不进去?”
这不明知故问嘛?
贺竞阳没给他好脸:“这里凉快,我凉快凉快不行?”
贺成乾没拆穿他,揣着一肚子坏水凑近,问:“诶!听说那个小卷毛是程深的小助理哦!”
贺竞阳神色黯然,“哦”了一声,不说话,贺成乾低头看到他手里的咖啡,抢过来,拿出一杯,“咖啡请我的吗?谢谢!”
“……不用谢。”
反正程深也有甜筒了,咖啡应该也喝不下。他气哄哄地想。
贺成乾喝着咖啡,跟他一起杵在走廊边上,问:“话说回来,你妈联系你了吗?”
“没。”
“她还没原谅你?看来你得努力了。”
“应该努力的是她,她应该学会接受这件事。”
“别这么说你妈,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
贺竞阳看他:“那你怎么愿意?”
“你是我带大的,你什么性格我不清楚?再说了,堵不如疏,初恋这玩意儿看着美好,但分手才最刻苦铭心。”
贺成乾笑得奸诈,好像很乐意看到他撞上南墙的那一天。
贺竞阳不悦,这是他亲爹吗?
玻璃另一边,程深察觉到一双阴森森的目光,转过头,跟贺竞阳视线交汇。
他没想到贺竞阳会来找他,心中一喜,抬腿走上去,随即见到贺成乾也在,稍稍收敛了一点笑容。
昨晚分开后他才意识到贺竞阳的反应不太对劲,还想着贺竞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现在看到他主动找来,就只当做是自己多想了。
“贺叔叔。”他跟贺成乾打了声招呼,看向贺竞阳,声线柔和不止一丁半点:“你怎么来了?”
“你感冒了,就不要吃冰的了吧?”贺竞阳拿过他手里碍眼的甜筒,把仅剩的另一杯咖啡递上去,“喝这个,这个是热的。”
拿过甜筒的时候,他看了眼程深后方的小助理,小助理正吃着甜筒,猝然对上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愣了一下,一脑门问号。
他不就买了个买一送一的甜筒,得罪谁了?
程深带他们在办公室逛了一圈,然后下楼,说要去工厂。
贺成乾的车就停在刚才贺竞阳下车的地方五六米处,他当时没注意。
来到车旁,贺成乾推了他一下:“你开车。”
贺竞阳往前踉跄两步,回头怨念地瞪他,上了驾驶座。
小助理拉开车门要上副驾驶,贺成乾开口:“小刘你坐后面吧,我们聊聊生产线的事。”
刘煜心里纳闷:这事儿跟程深聊不是更好?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转向后座。
程深也有疑惑,但没多想,上车坐到贺竞阳旁边。
心镜的工厂在镇上,那是个工业小镇,几乎都是外来务工人员,贺竞阳他们家也有工厂,但是位于城郊。
贺成乾跑来看程深家的厂子干嘛?难道是同行交流?
他默默开车,听到贺成乾说要借用程深他们家的生产线,问:“我们家生产线不够用吗?”
贺成乾神色不明看了他一眼,说:“非洲那边的厂子出了点事,赶不及出货。”
所以要借用几条生产线。
贺竞阳沉默,他不怎么关心家里的生意,都不知道,他们家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
到了工厂,程深带着贺成乾先进去,贺竞阳找好位置停车,下车的时候看到刘煜在等他。
“你多大了?”他问。
刘煜一愣:“十九。”
“十九?”比想象中小,“不用上学?”
“高中毕业就没上了。”
贺竞阳皱着眉,拿一种“只有小混混才辍学”的眼神看着他。
刘煜不自在轻咳一声,没解释,实际上是家里觉得他成年了,该为家里做贡献了,不但不支持他上大学,还要求他每月给家里寄两千块钱。
上学的话别说给不了家里生活费,连他自己的生存都成问题,好在进厂后遇到程深,程深看他手脚麻利,给了个助理的职位,还提了工资。
等赚够了钱,他就能回去继续学习,弄个大学文凭什么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回去上大学。
贺竞阳对他为什么不上学没兴趣,问:“有对象了吗?”
刘煜紧张巴拉看着他,程深的这个朋友看起来凶巴巴的、有暴力倾向的样子,也不知道问他这些要做什么。
“没有。”他悬着一颗心答。
“程深有。”贺竞阳说。
“啊?”刘煜不解,但大受震撼,“没听他说过。”
贺竞阳面色阴冷:“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别给有对象的人送东西!”
刘煜:“?”
程深跟贺成乾早就进厂了,贺竞阳跟着刘煜进去的时候,几个穿着工装、戴着手套的男生兴奋跑上来,推了刘煜一下。
“好小子,以为你攀上高枝不回来了呢!”
刘煜面露赧然之色,回了软绵绵的一拳,佯怒:“什么飞黄腾达,别瞎几把乱说。”
“什么乱说?谁有你这么好命啊,能被老板的儿子看上。”
他们不知道程家的内部关系,以为程岐山是程深的父亲。
“别胡说八道!”刘煜有些怒了,机警地看了一眼贺竞阳,只想赶紧走。
一群没眼力见的傻子,没看到他身边站了个阎王吗?再听他们扯淡下去,工作都要丢了。
贺竞阳无视他们,往前走。
程深看上这个小卷毛?看上他什么了?
几个打工仔不依不饶,缠着刘煜要他请喝酒,后方七嘴八舌,一直把话说到贺成乾和程深面前。
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情商低得可怕,张口就来:“晚上喝一杯呗,这么久没见了,跟小程总请个假,小程总不会不答应吧?”
一时间鸦雀无声,贺成乾在一旁看热闹,贺竞阳脸色阴沉,刘煜面无血色,程深却是一笑:“晚上记我的账,你们敞开了喝,但是我记得刘煜不怎么会喝酒,你们别把他灌醉了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鸡窝头乐呵呵笑道:“那哪能呢?小程总一起去吧!镇上有家烧烤特别好吃!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赏脸带我们团建一下呗!”
贺竞阳心道他还知道团建呢。
程深爽快应下:“行啊!”
贺竞阳眉头轻蹙,偷偷勾住他的手,低声说:“你要跟他们去喝酒?”
程深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观察一眼旁边假装看不见的贺成乾,也压低声音:“不是有你在吗?”
“那也不行。”这些愣头青,喝酒没个度,还不得把程深灌醉了?
“我心里有数。”程深用肩膀贴了贴他,继续给贺成乾介绍厂里的机械设备。
贺竞阳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贺成乾私下给他发来个消息,说晚上八点张颖要飞非洲,叫他去送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