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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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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石村上方天璇地暗，出现了一个黑影，他背后有四只腐烂不堪的羽翼黑白交叉，一头银发，双眼红如血月，近看让人觉得恐怖胆颤。
“荒，你可真是让本座好找啊，没想到尽然跑到下界牢笼这里，真是让本座吃惊。”羽帝在天穹之中腐烂的羽翼拍打着，语气嚣张，现在的石昊对他造不成一丝威胁。
石昊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他周围有太多人要顾及，不过幸好有之前布下的结界，别说是准仙帝就算是仙帝战，此结界也能承受的住抗压。
“你们在此等我，当下不论发生什么，切记不可出此结界。”石昊对着众人说完便朝天一跃。
“石昊！”清漪想要挽留，可是来不及了。
天穹中石昊手持仙剑如箭脱弦一般快速冲向羽帝，铿锵的爆鸣声在空中响起，石昊只觉得自己的仙剑挥动之中，速度明显被减缓，仙帝手中的镰刃的力量并不比他强，但是其中蕴含的邪恶却在双方仙器的碰撞之中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神识。
嗡的一声，石昊和仙帝的身体在空中闪电般分开，一层绿黑色的气流已经缠绕上了石昊的身体，仙帝身上也多了一层金色的漩涡状能量。两人的仙力同时侵袭到了对方的身体，显然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表面看虽然是如此，但其实还是石昊略微吃亏，毕竟，他因为先前的战斗重伤多处，虽然清漪为他治疗但尚未完全恢复，自然不可能是最佳状态。幸好，现在石昊所展现出的才是真正的仙帝之力，尚能抵挡得住。只有幻化出仙剑，令自身元神变成金色，才是他的元神与自身神识完全结合的象征，由此可见，在之前的战斗中，是好还是留有后手，但是这次战斗已经容不得他再有任何保留了。
这个时候，石昊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来，否则的话，一旦被对方，他就真的危险了。
当石昊的身体与羽帝瞬间分开的同时，他背后出现了一对雷帝宝术幻化的羽翼闪耀无比，使之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大翻身，借助羽帝攻击中所带来的冲力，全力加速，返身飞去。
石昊的元神之光对羽帝的邪恶有着很强的抵抗力，但就算是这样，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多少受了点伤。
此时还没等羽帝缓过来，眼看着石昊金色的身影正迅速在自己眼前放大，这个时候石昊突然惊愕。
因为羽帝将镰刃割入自己的体内吸食精血，口中也似有鲜血喷在自己的镰刃的刃柄之上，整个人的身体似乎也随之暴涨几分，轰然巨响之中，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甲胄瞬间破碎，化为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焰席卷而出，出现的是一个恶龙般的恐怖怪物，周遭围绕着黑气的邪恶的能量令周围的空间竟然都变成了黑暗。
石昊没想到，羽帝还有这种可怕的力量实在是产生出太大的威胁。
只见羽帝在石昊的威压之下，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神魂。陡然之间，他头顶冲出一股黑绿色的邪气，如幽冥鬼火般燃烧翻腾，凄厉的尖啸声撕裂长空，像是万魂同哭、千魔齐嚎。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后抛飞，七窍之中汩汩涌出浓黑污血，面目狰狞如狱中恶鬼。
他已将一身道果、血肉、乃至残魂尽数献祭于黑暗，换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那黑绿邪气凝成一柄巨大魔剑，剑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的怨念与诅咒，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长啸，以超越光阴之速，轰向石昊——
石昊竟来不及反应。
魔剑霎时透体而过，从左胸处穿刺而出，带出一蓬炽热的心头血。
他的元神在刹那间崩碎，如琉璃坠地，寸寸破裂。那颗仍在跳动、染满生命之血的心脏，在这一刻，轰然爆散。
石昊终究未能逃过这命定之劫。
天地同悲，万道哀鸣。一种苍凉而磅礴的悲意笼罩四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泣血。他的身躯缓缓坠落，如一朵被血染红的残花。
清漪仰首望见天穹中那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唯有窒息般的痛楚扼住咽喉。她不愿信，更不敢信。
“石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喊撕裂雨幕，是秦怡宁。
“不！！！！！”
“不要！！！！”紧接着，更多撕心裂肺的呼喊同时爆发，来自石子陵、凤舞、魔女、曹雨生、长弓衍……所有石村之人，所有与他血脉相连、情深义重之人。
天穹中的羽帝发出狰狞怒吼，见石昊已然陨落，最大的威胁已除，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虚空之中。余下众人，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不值一顾。
清漪瘫软在地，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得无法自持。她亲眼见证他的死亡，那双曾映照星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破碎的血丝与绝望的泪。她死死攥紧胸口，指甲深深掐入皮肉，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窒息感。
“呃啊……”突然，她喉头一甜，猛地俯身吐出一大口鲜血。那鲜红刺目地染透了她雪白的衣襟，如同黄泉路旁凄艳绝望的彼岸花。她瘫坐在泥泞之中，身形摇摇欲坠，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清漪狠狠抓紧自己的胸口深深陷进肉里，她痛苦至极，任由鲜血淋漓淌落，浸入石村的土地。她挣扎着，想要爬到石昊的身边去。
“妹妹！！”凤舞快速扑跪到她身旁，见她如此自残，心如刀割，泪流满面。她想要抱住清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在不住地颤抖。石昊的陨落，如天崩地裂，清漪之痛，让她感同身受，却无力回天。早在石昊心脏爆碎的刹那，清漪的心，亦随之化为齑粉。
曹雨生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具自空中坠落的躯体，小心翼翼地接住。入手处，只有一片迅速蔓延开来的、令人心寒的冰凉。
魔女怔怔地站在原地，雨水混着泪水滑过脸颊。她无法相信，那个曾经狡黠灵动、无法无天的石小子，那个已屹立于众生之巅的准仙帝“荒”，竟就这样……陨落了？
曹雨生抱着石昊的尸身回到石村，所有人瞬间围拢上来，哭声震天。即便是平日最为开朗的曹雨生和石中天，此刻也是虎目含泪，悲痛欲绝。
“石昊，我们不准你离开！”太阴玉兔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徒劳地摇晃着那具早已失去生息的躯体。
“…不要死啊……”石村的亲人们口拙，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围在一旁，一遍遍地重复着这最卑微的乞求，字字泣血。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秦怡宁和石子陵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百岁。秦怡宁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鸣，猛地推开太阴玉兔，扑到近前，将石昊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晕厥。
“昊儿，我的昊儿啊……你不要死，怎么能这样？娘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她抱着儿子，身体抖得无法站立。往事历历在目，无尽的悔恨与伤痛淹没了她。错过了太多太多，从未好好陪伴长子左右，最终竟要面对如此惨烈的永别。
石昊左胸处的空洞依旧在淌血，却早已冰冷，只剩下毫无生机的躯壳。
“昊儿，你别离开娘，不要死，真的不要……”秦怡宁泪如雨下，想起他幼年时在武王府遭受的苦难，那被血淋淋挖走的至尊骨，他承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
石子陵僵立在一旁，面容木然，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虎目中的泪水滚滚而下，他喃喃自语：“昊儿…父母未曾尽责，如今你又…你让我们怎么活…父亲无用！无用啊……”
“兄长…你醒醒，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秦昊跪在一旁，失魂落魄地低语。
清漪、凤舞、魔女、长弓衍等人望着此情此景，回想往日种种，依旧无法相信，那个战天斗地、盖世无双的“荒”，竟会就此陨落。
此时，天气愈发阴沉闷热。陡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枯叶与尘屑被卷上昏暗的天空。哗啦一声，暴雨倾盆而下，伴随着撕裂苍穹的电闪雷鸣，如同上苍也在发怒悲号。冰冷的雨水淋湿了所有人，却冲不散那彻骨的悲恸。
突然，清漪动了起来。她一步步走到石昊的尸体旁，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从秦怡宁怀中接过了那具冰冷的身躯。
所有人大惊，不知她要做什么。
她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随后，她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决绝地离开了石村，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众人惊愕万分，却无人能阻拦。清漪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她若想去何处，他们又怎能拦得住。
…………
仙门
这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也不知为何回带着石昊来到了这里，当初仙域，九天十地破碎成渣，到这里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被毁坏丝毫，她轻轻地放下石昊的尸首，白皙的玉手抚摸着石昊冰冷的脸庞，眼眸里的泪水不停的滑落，滴在石昊的脸庞，还有漆黑空洞的左胸上。
他们早已历尽天涯离别的痛苦，想不到今日竟是这般重回故地，百花如此零落，这般情景。忆当时与她花下别离，相对无言，只有离愁别绪噎胸间，现在只剩绿窗青天如故，牌却已非当时风景了。
想在这萤萤孤风下泣诉相思，细诉别后的相思。得见几日，可是，一点点新的欢愉，又勾起了无穷的旧恨。在人世间最留不住的，是那在天穹之中一去不复返的和离树飘零的销骨思念之人啊！
“为什么会这样…石昊，为什么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却始终不能长相守，仙域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自私的抛下我…如今，你死了留我一人在世间我会开心么…我会独自苟活么…”清漪双目黯淡无神，往事似乎尽显她的眼前。
仙域…是仙域…
悔…只有后悔…
她想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该多好。
那样便不会遇见石昊，不会落入红尘，不会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的伤心与悔恨！
仙域的第一次错过是失落，第二次错过是悔恨，本以为再次相见，会前尘释然，而如今心中却是多了一道伤口。
清漪紧紧抱着石昊冰凉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温度也渡给他。天地寂静，四野无声，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荒芜的一隅。她只是那样沉默地抱着他，像抱着一场破碎的梦。
“石昊…”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枯叶摩挲，“自从在火州平原得到青月焰的那一天起…我便知晓了一个机缘，一个关于青月焰最深处的古法……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泪与血的气息刺入肺腑。她动作轻柔地将他平放在地，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随后，她俯下身，轻轻地、颤抖地吻上他冰冷的唇。没有记忆中的温热，这个吻很腥，冰冷而绝望。
下一刻，她眉心的青月焰灼灼亮起，化作一道柔光流转的青色光环，将她和石昊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她手中凝出一柄青光熠熠的短剑，没有半分犹豫，决绝地刺入自己左胸。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蜷缩，抑制不住地痛呼出声。鲜血霎时涌出，染透她雪白的衣襟，如同雪地中骤然盛开的红梅。青色符文自她伤口处爆涌而出，环绕周身，燃烧着她最后的生命与神魂。
她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变得与怀中的石昊一般无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她手中的动作未停，口中吟诵着古老而悲怆的咒文。她以手探入自己灼热的胸膛，硬生生取出了那颗仍在剧烈跳动、氤氲着磅礴生命精元与青月神辉的心脏。
凭借着青月焰最后的力量强撑着一丝清明，她将那颗炽热的心脏，小心翼翼地置入石昊左胸那处空洞的伤口。她的指尖缭绕着青色神辉，艰难地、一寸寸地为他缝合破碎的肉身，接续断裂的经脉，引导两人的血液交融共鸣……
不到一刻钟，石昊苍白的面容逐渐浮现出血色，冰冷的躯体开始回暖，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呼吸声，轻轻地响了起来。
清漪望着这一幕，染血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极致温柔却又破碎不堪的微笑。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石昊逐渐温热的脸庞。
她艰难地张开口，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石……石昊……这……就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对不……起……”
“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急速消逝。
“以……后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了……”
“若……有来生……我们……再……”
话语未尽，再也吐不出一个字。青月焰延续的生命力已至极限，唯有那双通红如血的眼眸，依旧痴痴地、深深地凝望着他，仿佛要将无尽的爱恋、不舍与痛楚，都刻进他的灵魂里。
为了他，她心甘情愿，付出所有，燃尽一切。
一阵阴冷的风呜咽着吹过，仿佛天地也在为谁送行。那个空灵似月、恬淡如莲、温婉柔韧的女子，于此一刻，香消玉殒。
最终，她无力地倒伏在石昊逐渐温暖的胸膛上，唇角残留着一抹凄绝而满足的微笑，彻底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石昊的眼睫颤动，猛地睁开了双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羽帝的致命一击，心脏的爆碎，意识的沉沦……
他瞬间感到胸口沉甸甸的，下意识起身，随即看到了伏在他身上、浑身是血、气息全无的清漪。
“清…漪……？”
他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下一刻，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亿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他的神魂！
“清漪！！！”
一声凄厉癫狂、完全不似人声的悲号猛地从石昊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空间都在颤抖。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只剩下怀中那具冰冷、被鲜血浸透的躯体，以及……她胸前那个空洞洞的、失去了心脏的伤口。
目光扫过旁边那柄沾满鲜血的玉剑，感受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剧烈跳动、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炽热心脏，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她。是她用自己的心，换回了他的命！
“啊！！！！！”
石昊仰天嘶吼，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如同洪荒巨兽般撕裂了他的心脏，吼声撼天动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质问。
“啊！！！为什么！！”
“为什么……清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几乎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将清漪冰冷的躯体死死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泪水混合着她脸上的血污，磅礴而下。他浑身剧烈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骨剜心般的剧痛，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崩塌、湮灭。
唉…又是何苦…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石昊木讷的在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周遭安静的有点吓人，清漪的尸体逐渐消散化作璀璨星辰最后起舞在天地间。
有言道，人死后会化作万般星辰，在苍穹之中永恒地闪耀。
石昊此刻再也抱不住他心爱之人了。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清漪…不要…”他颤抖着眼里满是血丝，口中喃喃不愿相信发生的一切。
千年以后，仙门。
这里有一个仿佛没有了生命的躯壳，双目黯淡空洞无神的眼睛茫然地睁着，整张脸庞上满是憔悴之色，甚至从身上还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觉得恶臭。若不是还有嘴在动，不论是谁看到此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从身体里面开始腐烂了，哪里还有往日的神采。
石昊依旧保持着先前拥抱着清漪的那个姿势只不过怀中早已没有了那个她，口中依然重复地喃喃道：“清漪不要离开我。”
……
石昊心脏的跳动，黯淡的双目看着眼前似有一道熟悉的白色背影浮现，脑海中想起了熟悉的声音“石昊，好好活下去。”
无穷无尽，一道道身影一一浮现一波接一波，在他身后呼唤着，叫喊着，一生往事如烟，一幕一幕闪现而过。
她的凤冠，她的霞帔；千山万水，一人跋涉；暮雪千山，只影独行。他不要孤寂，不要永生，此刻他想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啊……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也无法满足。
石昊抱头痛哭，像一个小孩一般，无处躲藏。泪水滴落，在他的手心，有淡淡的温热。周围无穷无尽的呼唤声，依然在耳边呼唤着，萦绕不去，让他睁开双眼回头而去，竟是那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成霞帔。
“不要！！”
………（后面草率战斗，随便写写！如果要仔细改写估计又是一万字往上。别问，问就是懒。）
千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石昊自沉寂中缓缓站起，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诸天星辰都为之凝滞的沉重。他俯身，拾起地上那柄早已血迹干涸的玉剑，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剑身时，微微一颤，仿佛还能感受到主人最后的体温与决绝。
他没有言语，周身却有无尽符文自然涌现，演化诸天奥秘。雷光乍现，并非宝术，而是他心念微动间自然生成的秩序神链，于他背后化作一双遮天蔽日的璀璨光翼，轻轻一振，便撕裂了万古虚空。
此刻，他不再是准仙帝。一股超越帝道、凌驾于万古诸天之上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浩瀚无边。
“羽帝！” 一声低语，却似最终审判，蕴含着积攒了千百年的刻骨悲恸与焚天怒火。他握紧了那柄属于清漪的玉剑，神念如浩瀚潮汐般瞬间席卷无边界海，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藏匿在黑暗深处的气息。
下一刻，他身影消失，以超越时光的速度，奔赴那场迟来了千百年的复仇。
……
黑暗祭坛深处，羽帝猛然惊醒，周身黑暗物质剧烈沸腾。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虚空某处，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你…竟然没死？！”
石昊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步踏出，手持玉剑，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冻结万古的冰冷杀意。羽帝的惊问，只换来他心中更深的刺痛与翻涌的杀机。
“你成就了仙帝？！！”羽帝失声骇叫，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这根本不可能！准仙帝与仙帝之间，隔着的是无尽天堑，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枯坐百万载都不得其门而入，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千百年间就踏足此境？！
这简直是违背了所有修炼常理，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荒唐事！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何等绝望与蜕变？！
石昊没有回应。
回应羽帝的，是骤然爆发的、足以碾碎星辰的凌厉杀气！
羽帝狂吼，周身黑暗本源疯狂燃烧，化作无数狰狞的黑色触手与毁灭光束，试图抵挡。他挥动那柄曾洞穿石昊心脏的黑暗镰刃，拼尽毕生修为向前斩去！
然而，无用。
石昊甚至未曾动用玉剑，只是眸中符文一转，那漫天而来的黑暗光束竟在靠近他时骤然凝固，随即反向倒卷，如同黑色的潮汐，瞬间将羽帝吞没！
那黑光中蕴含着更高于黑暗本源的吞噬与净化之力，任凭羽帝如何挣扎咆哮，他的黑暗帝躯竟如冰雪遇阳般开始消融，那令他恐惧的力量无情地侵入他的本源，磨灭他的道果。
“荒！我与你同归于尽！！”羽帝在绝望中彻底疯狂，燃烧帝血与神魂，欲要自爆。
但石昊动了。他终于挥动了那柄玉剑。剑身之上，清漪残留的微弱气机与他自身的仙帝伟力融合，迸发出既柔和又毁灭的光芒，那是青月的光辉与轮回的法则交织！
一道青黑色的剑波，无声无息地斩出。它看似缓慢，却超越了时空界限，所过之处，万物归寂，法则成虚。
羽帝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咆哮、所有的黑暗，在这一剑下，尽数化为虚无。
轰！
剑波精准地斩过他的帝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彻底的湮灭。
一位纵横界海、掀起无边黑暗动乱的帝道强者，就此神魂俱灭，存在的痕迹被彻底从世间抹去。
轻松写意，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石昊缓缓落地，手持玉剑，静立良久。大仇得报，可他眼中却无丝毫喜悦，唯有更深沉的寂寥。
他抬手，仙帝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不再是毁灭，而是孕育与创造。 “轮回！” 他轻语道言，言出法随。
柔和而磅礴的光辉以他为中心，温柔地铺洒向四面八方，掠过破碎的仙域，抚过凋零的九天十地，漫过死寂的界海，滋养着沉沦的葬土……
在这无上伟力的笼罩下，破碎的星辰开始重组，干涸的河床再度涌出灵泉，战火留下的焦土萌发出嫩绿的新芽，无数在战乱中消散的真灵，于轮回中重新凝聚……
万物重塑，他以仙帝之力，逆转了轮回，抚平了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创伤。
只是，那曾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是否也能在这轮回之中，找到归来的路？
石昊望着手中玉剑，沉默如山，眼中是无尽的思念与等待。
战后。
天色灰朦，寒风刺骨，清秀面容男子尽显昔日沧桑。他来到一座墓碑前，他抬头仰望灰色的天空，阴沉的风中弥漫着浊尘拂过鬓边，几根银白的发丝轻轻飘动。不知这是第几个阴雨天了……
墓碑前，一柄血迹干涸的玉剑插在地面上，剑穗舞动，有着一丝悲凉…他手蒙着双目，齿间死死地咬着，容颜憔悴的脸庞有两道泪痕滑落，泪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滴在墓碑前……
……许久，男子神色黯然，倚靠着墓碑久久不曾离去，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衣身影似在他的面前，他能看到吗？
“我很后悔，当年不应该离开下界，不应该进仙域，我也后悔上次在这里相聚，又一次错过了你。”往日的点点滴滴，他能听到吗？
岁月漫长。也许会有那样一个人独自走向万古。
凄凉的风依旧伶俐的呼啸，她想抚摸他憔悴的脸庞，但终究是不能了……
石昊一直待在清漪墓碑前，他没有回石村，而是再次驱动使自己堕入轮回，只为寻找那个令他难以忘怀的白衣女子……
【4.5.6清漪人设略微OOC…别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