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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黄沙救人 再次分头行 ...

  •   第二日,老天不再下雨,乌云也比昨日浅淡。

      城里人都开始说昨日隔壁两洲黄沙大作的事情:“又来了。又来了。又抢走了两名窑子女。”

      “又快到我们平安洲了吧。不过如今窑子女都跑了,会不会随便在我们家里抓一个啊!”
      “快快快,快回家,把门窗关好!”
      ……
      又是一片混乱。和她们纵火那夜有的一比。

      徐醉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拼了命往窗外往望:“你们说,山上的雪停了吗?”

      北冥瑶已然收拾得当,她和风雨一同站在床边,她嘱咐徐醉茗道:“山上雪停没停,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就要出城了。”

      “风雨去红霞洲和奈河洲,我去另外两个。”

      北冥瑶掏出贴身放置的白玉令牌,塞到徐醉茗手里。

      令牌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她道:“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拿出这个令牌,无论是哪方的人,都会退下……你拿着,对北冥家也有用。”

      徐醉茗看出她的心酸,将令牌往心口一塞,双手交叠摁着:“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它,就像保护十面郎君的酒一样!”

      少女笑容可掬,双眸亮晶晶。

      北冥瑶和风雨出了门,风雨走出两步,又回头折返,向空中扔了个符咒,咬破手指,在空中留下金光闪闪的痕迹。

      店家站在门外,手中拿着竹箩:“这位姑娘竟然是学术法的?看样子,是得道了吧!这年头得道的人可稀罕!”

      店家眼睛冒着看到金子的光。

      北冥瑶默认,而后道:“她确实稀罕,世上独一无二。”

      店家笑眯眯,对着走过来的风雨道:“等姑娘你办完事儿,也给我几个符咒,保保我财运,家宅安宁。”

      风雨没理,直接从她身边迈过。

      北冥瑶堆出抱歉的笑:“不好意思,稀罕的人都有些”

      “明了!明了!”店家倒是一点没计较,主动给她圆话,接住她递来的台阶。

      北冥瑶追上风雨,担忧问道:“你的法术不是出了无名山地界会越来越弱吗?你这样用,会不会太损耗你身体吗?”

      风雨两眼一翻,竟是懒得理她这废话的不耐烦,反手试了个咒语,在她们身边卷起和煦微风。

      消失,风停。

      世人无觉,仿佛北冥瑶身侧从始至终便没有过别人。

      降落于那日被人算计入幻境的黄沙外,今日云开天晴,能看到不远处荒野城池被风沙侵蚀、剥落木漆的牌匾。

      风雨一口血吐出,缓缓跪下,膝盖陷入黄沙。

      这是她第一次品尝到鲜血的味道。

      很久以前,她便会流血,但没有五感,所以从未明晓世间百味,更不知道为何人类闻到血腥味就会如吃到巨臭之物一般呕吐。

      现在,她都明白了。

      再睁眼,仰头,黄沙之上,是又黄又橙的光秃秃的圆形太阳,乃最接近太阳本真面目的模样。

      她的大限门阀已然开启。

      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已经在她胸腔吊了几千年,但很快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想到了那张婉越柔软下掩不住尖锐锋利的脸,和那张纯净稚气又正义潜行的脸。

      “衙门前又出现了女皮,这回是刚开始接客的绝色,听说接客当晚还没伺候完恩客就被掳走了。”
      “这六州啊,以后能避开就避开。”
      “这是能避开的事儿吗,天高皇帝远,就说这奈河洲和鹦鹉洲,说是皇帝的,实际上我们的过路钱还不是给北冥家和他家背后的太子。”
      背着行囊的人交头接耳,行色匆匆。

      风雨闭上眼,身上暖烘烘的。

      她大拇指指腹擦去嘴角的血,起身,又是一派白衣胜雪、不染凡俗。

      往奈河洲城内走去。街景凋敝,人烟稀少。

      在城门口摆摊的老妇腰背佝偻,坐在络子摊边,死鱼目混沌:“过路的公子,带根奈河洲的络子回家里给心上人吧。”

      嗓音苍老,穿梭岁月,如风雨期望中自己的模样:“这络子啊,沾过奈河之水。奈河水与弱水同源,弱水鸿毛不浮、仙佛不可越,但沾过了奈河水,便是哪儿都能去得了。”

      风雨本会擦肩就走,却因她停留,她从衣袖里掏出一颗东珠,大而洁白,奇货可居。

      “这个世道,这个地方,”她环视一圈,“返老还童、目清神明对你来说大概是最无用的东西,这东珠,最不稀奇却最实用。”

      她的声音很小,耳听聋聩的老妇根本听不清,只能朦朦胧胧看见她一点笑意没有,殷切捧着圆圆的珠子摩挲:“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年老到只能听声辨别男女的气息逐渐消散。

      她站在了威严衙门的广大牌匾下。

      衙役一排堵在门前,就是为了防止百姓到内院。

      “后退!”

      风雨踩上第一节台阶。

      “后退!”

      第二节。

      衙役竖起棍棒,对准风雨。

      “后退!”

      第三节,未踩上。白衣飘然,出现在了内院。

      薄薄的一张人皮,置于树下,树边围了一圈神台香烛。

      青烟浓烈呛鼻。

      风雨咳了两声,余光才注意到周围惊恐、寒毛竖起的衙役们。

      他们拿着脆弱的粗壮木棒就想对付她。

      “来者何人!”府尹冲出来,却在看到轻蔑抬眼的清冷女子时连同气势凛然的声音顿在原地。

      风雨扫了他一眼,没有情绪,他没有再上前,她便收回视线,抚摸、观察那如同画出来的薄如蝉翼的女皮。

      双唇薄薄起合:“修仙之人。”

      ‘啪’的一声,府尹兴高采烈:“我就说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凶手和杀人方法!修仙之人!现如今武林混乱,江湖门派纷纷,修仙的人也是越来越多,造出的术法也是越来越多,高深莫测的,她们犯的案子非我等没有机缘之人可以勘破的啊!”

      风雨起身:“我对你们毫无兴致,不必与我解释。”

      府尹殷切上前,风雨目视前方地离开,带起一阵微薄的清风,无色无味,但让闻到的人感到神清气爽。

      出了府衙,天色巨变。

      黄沙平地而起,百姓们捂住口鼻,大叫着慌乱四散。

      风雨在漫天的浑浊棕黄色中,白衣独立,洁若初裁。

      她突地像一直尖头被打磨得明亮锋利的箭,咻地离弦,脚未沾地,手掐着软若无骨的肩头,又疯狂地往后退。

      一退就是百里,重新落回了府衙前。

      手腕拨动,风向扭转,有抵抗之力,含浓郁的同脉气息。

      她没有犹豫,加强法力,以风抵风,以己驭风。

      几个眨眼的功夫,府衙上空的天再次恢复高远湛蓝。

      手松开,女子匍匐在地,浑身急颤,声音难以成线:“多、多谢、多谢、女侠。”

      风雨嗓音素冷:“认识她吗?”

      女子泪滴一颗颗接连打在地上,透明小粒,无声又响亮。她哽咽摇头:“我不认识。我甚至没看清是男是女,只闻到了一种冬天的寒冽气息,在沙腥中格外明显。”

      风雨倦意上头,黑瞳半褪色,一半透明,一半黑瞳。

      被掠夺、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妓女抬头,面前已空无一人,她的腿还在发软,但她知道这是她逃跑的好机会,更知道如今这城是万万不能待下去了。

      北冥瑶到达鹦鹉洲城门外时,已经换了三匹千里马。第一匹是在城内,寻萱农堂得到的;第二匹,是中途买金铃炙时,店家卖给她的人;第三匹,是马将死,路过不收诊金的草堂,草堂主人恭恭敬敬将缰绳递到她面前的。

      直到那位医师递上缰绳时,一眼都不敢抬,她才恍然大悟,北冥家的眼线埋了一路。

      入了鹦鹉洲,听到不少闲聊,她终于得知,这六洲竟有四洲每年有一半的收入都以各种方式归入北冥家和太子的钱袋。

      黄沙一直薄薄盖在天地间,不知何时能到百姓们说的遮天蔽日的时刻。

      她寻到城池最高处,一杆旷天红缨枪,一袭青白束袖白色交领武衣,灰砖砾石踩在脚下,风势加剧,黄沙迷眼,她巍然不动。

      视野开阔的塔楼下,绿色丝绸官服、面目极其清秀、脸型流畅的男子背手,仰头,对身边的书童道:“福寿将军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我自小就仰慕她。”

      书童:“少爷,你说什么?没听清!我们回去吧,呸,沙子都进鼻子了。”

      天地昏黄,北冥瑶本就经过无数场战役训练出的优越听觉视觉得以发挥到极致。

      她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黄尘蔽日中的异动,轻功飞驰,在屋顶上接连跳跃,眼看着那两道身影就要逃脱,她心一狠,停步。

      全神贯注,调动四肢中的真气,同时感受体内游走在身躯中各个部位的精气在聚集,化为真气。

      追赶速度快了数倍。

      抢走妓女的人全身黑袍笼罩,能与她交手,但可见不擅武艺。

      刚过了第五招,那人就将妓女推向她,毫无犹疑地转身逃窜。

      丰盛过余的真气正在收回体内,北冥瑶下意识要追,半个身躯跑出去,又凭借理智扯了回来。

      她将妓女带到屋前三角,自己挡在妓女身前。

      她只能摘下口罩,大喊道:“抢人的来了!抢人的来了!”

      猛呸几口,又继续重复。

      黄沙蔓延飞舞了半个时辰,北冥瑶觉得自己吃下了一斤沙土。

      但所幸,身后的人安然无恙。

      她走出屋檐下,弯腰,捡起被黄沙掩埋、只露出黄色一角的纸张。

      长方形,朱砂行文,文为咒。

      出手的乃修仙之人。

      怪不得武力奇弱,却可以在视野难清、艰难行动的黄沙中一次次成功掳走妓女。

      “是我不该做妓女,是我……是我做错了,惹来了报应……”

      北冥瑶回头,边将符纸塞入胸前,边走到她面前,蹲下,道:“我今日无意评论你选做妓女为生的好坏、因果报应,我只针对有人趁黄沙天作乱掳人此事。”

      “此事是人祸,错的人只有作乱的人。做坏事的理由千千万,但归根究底是一个‘想’字,他想为非作歹,便必须有个受害者,受害者是谁、是什么身份也皆出其想。今日他想掳走妓女,祸患便降临在妓女的身上;明日他想掳走好官,祸患便降临在为名请命的官差身上。”

      女子的情绪渐渐安稳,只剩偶尔几声的抽泣,双眸剪水,认真地看着她、听她讲话。

      “莫要自责,更不要将错揽在自己身上。这事并非是你的选择能决定的。”

      就像风雨那日说的,服用燕语莺声不是她的错,不能怪她。

      她半垂眼而笑:“我想我朋友了。来,”她伸出手,“我带你去找你的朋友。”

      女子信任地将柔荑递到她掌心。北冥瑶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将她安全送达。

      平安洲内,徐醉茗过得安逸,虽然躺在床上还动弹不了,但不痛、也没有感到那儿碎了。看来师傅说的对,她天赋异禀!

      “姑娘,这门可要关好了,”店家边将木门往外拉,边叮嘱,“要起沙了。”

      她声量降低,害怕又无奈:“窑子女都跑了,不知道这会妖怪要抓谁……万望望一切平安吧……”

      屋内光线锐减一半,陷入了灰色的明亮中。

      徐醉茗抱着玄铁酒壶,昏昏欲睡之时,木门被哐啷撞开,吓得瞌睡虫全消,精神抖擞,腰以上的身子竟然抬了起来。

      闯入的女子惶恐地在地上摩擦退后几步,肩头慢慢松了下去。

      徐醉茗硬咬牙撑起,玄铁酒壶上的手臂收紧,隔着衣袖都能敲出肌肉起伏线条:“谁!”

      女子恍惚回头,碎光盈眸,在屋内微弱的烛光和屋外的暗沉合成的光影中交替。

      徐醉茗手肘微微后撤松垮:“海盟?”

      腰身窈窕的女子惊魂未定,泪挂红颜,静默了好一会儿,海盟望着她嗯哼抽泣出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演变为千军万马却又干涸撕裂的哭吼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全然黑沉,粗犷的声音刺破黄沙,时隐时现传入她们耳内:“羽客!我们的目标只是这出逃多日的小娘子,绝不为难你!劳烦尊驾把这法阵破了!”

      她就说追杀海盟的人咋半天没进来呢。

      法阵?
      对她而言是个不熟悉的词。听得最多次是在少林的课上。

      从少林到平安洲的一路上,遇上不少修道修仙的,但真能担得起羽客二字的,只有风雨。

      海盟有了些许力气,从地上囫囵爬起来,在徐醉茗身前跪下,连连磕头,道:“ 求你不要开。你只需等到赤柚女侠的葬礼结束,届时对我要杀要剐,要如何折磨,还是让我帮你去诱惑取胜敌手,都可以!”

      徐醉茗张嘴反驳,话还没冒出嗓子眼,就听见了蹦蹦的快速碎裂声。

      不好!法阵在破碎!

      以命相搏的绝杀之招使得她四肢瘫软,需卧床调养生息,让体内昨日强行催升的真气倒转,精气各归其位。

      昨夜北冥瑶耗费了一整夜,在屋外做好了伪装,也让萱农堂的人配合演了一场戏,让人以为她已经被徐门接走。

      可如今所有的布置功亏一篑。

      她狠狠心,从怀中摸出药瓶,倒出瞧上去普普通通的药丸。

      是运河上繁缕看在二姐面上赠她的保魂丹。

      师傅说过,烟障保魂,阎王不收。

      捂在嘴前的手颤抖,不一会儿,稳定下来,她将包袱在身上重新系牢,摸上一直放在手边的骨朵。

      机关咔咔响动,追杀的人跳过门槛而入。

      她半滚下床,又不敢半分松懈地快速爬起,余光始终盯着彪悍的几个男人,持骨朵挡在了海盟面前。

      五大三粗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大高个,语气轻蔑:“羽客,此奴是我红颜迷的头牌花魁,没打一声招呼就跑入城中,她的身契都在我这儿,便是衙门来了我都是占理儿的。您就别多管闲事了。”

      红颜迷,红颜迷。

      ‘我在江湖久,问苍天贬黄龙,自是逍遥,却一年灾数年梦。黄洪齐天见后土,着残白,脸泥棕,问竟非我人。红颜迷,红颜迷,再见万金楠木榭亭间,彩玉满堂,粉腻裳香,她见我,见众生耳。可忆?可已?徒增笑耳。徒增笑耳!’

      这是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一首诗。一首情诗。它出自一千四百七十五年前、史来最狂妄的武林盟主之手。

      一个公然鄙夷皇室、厌恶门阀世家的武学奇才爱上了代表皇权富贵之极的主姬,一生两面,孤老至死。她潇洒一生,不为世俗所困,却在情爱上栽了个大跟头并为此后再未爬起来过。

      人们叹息深情难结果,叹命运多羁,叹天下万民同命,故而,她唯一咏作的这首通俗的深情艳词流芳百世。

      徐醉茗稚嫩短截的眼尾渐向锋利:“令人扼腕的唐镜之爱诗词,竟然被你们这些人用来为磋磨女子遮羞、当不耻风流增色。”

      男人轻蔑轻笑一声:“男人,食色性也,家里满足不了,自然需要外头的女人,怎能说是不耻风流!”

      徐醉茗翻白眼,举起骨朵:“都是人,女人也食色性也,既然你觉得并非不耻风流,那便等我攒够钱,让你入我的青楼,让你好好伺候那些理应风流的客人。”顷刻面容严肃:“与你等不正之思的人,不需多辩!要打就打,有本事,将人从我背后抢回去!”

      少女挑眉圆目,稚嫩娇俏又格外挑衅张狂。

      铖铖铖的撞击声在屋内飞速交叠,徐醉茗在左右躲闪中总能精准地将海盟和酒护在身后,男人们急了,纷纷各自从衣衫隐秘处和武器暗匣丢出淬毒的暗器,全部冲徐醉茗而来。

      但到底只是练家子,并非江湖中人,徐醉茗将人很快打败,还没有伤到分毫。

      本来对付这样的人,即便需要分神保护人,她也不需要耗费多大力气,但巧就巧在前一天为了对付士无人,豁出了命去。

      徐醉茗手指摸过腰间新筑的徐门信物,心想:幸好二姐为她留了条保命的路,等送完酒回去,她一定好好和二姐吃喝一顿,向她道歉。从前,总对她有意见,又从不愿听她的话,以后不会了。

      黄沙堆满门槛内,竟和门槛齐平。

      忽地,风沙猛烈,往屋内肆意灌注,徐醉茗下意识推着身后海盟顺风后退。

      可不足两个眨眼间,手中空若无依。

      来不及细看,她逆风咬牙飞了出去,脸上的肉猛烈颤抖。

      残影步。

      踩在风中稀碎的沙砾上,仿佛快跑于笔直平坦的道路,伸手,抓住了无生气垂落的手,借力,将自己送到抱着人跑的人身侧。

      会力于一处,骨朵对着强盗膝盖窝狠狠一击,双双落地,她精准搂住海盟的腰,将昏迷的她抢了回来。

      “来者”
      沙子刚塞满牙缝,面前跪地的蒙面女子头骨咔擦一响,四窍流血,目光瞬间涣散,风沙灌眼,直勾勾摔落,同时风沙在她所在神奇加剧,她才倒地,黑白身躯上就已然薄薄铺了一层,再三个眨眼,便完全埋入了黄沙。

      徐醉茗单条手臂被海盟压着,背上玄铁酒壶第一次传来格外寒凉的温度,她脑海里急速播放刚才一幕,毛骨悚然,但也就一下,抱起海盟,立即返回客栈。

      合上嘎吱作响的木门,半个屋子已经被黄沙厚厚掩盖。徐醉茗背压木门,看着床边昏睡的海盟,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手竟然自己在抖动。

      刚刚那事……绝非自然为之。

      这死法,蹊跷、可怖、事后还寻不着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黄沙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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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跑路,现生忙,要养自己(对的,签约不过) 【第二单元存稿中】 NOTE:纲要已经写到了44章……接下来就要看我的自律和码字速度了…… --- 【欢迎大家友善交流、讨论】 已完结作品:《大恒新录》(古言长篇);《梦有红棉似火》《听说》(现言短篇) 大修精修中作品:《星辰和光年都浪漫》 现实记录作品:《不如喝茶去》(和小伙伴们一些有趣的生活记录哦) 预开文:《槛花笼鹤》/《一等秘闻》(可留言投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