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不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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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门口，黎朝许见晏云霑要往餐馆里面走，连忙要去拉晏云霑的胳膊，但晏云霑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他伸出的手，他只能悻悻地收了回来。
“我就想和你一起吃个饭，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把这间餐馆买下来。”黎朝许想了想，底气充足地叉腰道：“换一家也一样，你知道的，我有钱。”
晏云霑皱了皱眉头，淡淡道：“黎先生有钱我知道，但没必要一定要和我吃饭。”
“怎么没必要。”黎朝许对上晏云霑的脸，高昂的语调又心虚地往下掉，“我、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吃饭。”
见晏云霑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黎朝许想着晏云霑要是再拒绝的话，他就不管不顾地跟上楼，大不了扒拉两口饭就撤，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他一定要把剧情走完！
林真在一旁小声道：“师兄，楼上还在等我们……”
晏云霑瞥了一眼黎朝许，道：“既然黎先生一定要来，那就一起上去吧。”
黎朝许咧开嘴……不对，霸总只能勾唇。
他勾唇笑了笑，果然，烈女怕缠郎……不对，这句话用这不太对，应该是任何一件事，只要锲而不舍，必然能够水滴石穿！
嘻嘻。
“走走走，肯定上去。”黎朝许嘟囔道：“我等你答应可是等了好久。”
他提着塑料袋，麻溜地跟着晏云霑走进餐馆，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林真还没跟上来。
他转过头要叫人，却看到林真站在原地，目光直愣愣地看着他和晏云霑，见他看过来，又收回目光，有些局促地微笑。
微笑里似乎藏着一百多个字。
但他读不懂。
算了，不重要。
餐馆的楼梯窄小，黎朝许跟在晏云霑身后，手扶着栏杆往上走，栏杆是木制的，上面印着经年的污渍，墙壁也有些泛黄。他没什么所谓，不过晏云霑倒是走得精准，走在正中间，连衣角都没沾到栏杆，估计很嫌弃这地方了。
这么嫌弃怎么还在这吃？
黎朝许以为，即便是聚餐，像晏云霑这样的人应该也会选择去个高档点的酒店，就像上次那家。
这个餐馆窝在巷子里，一看就是那种评分3开头，差评占一半，除了味道之外方方面面都会被骂一遍的店。
不过看着这店里装潢，挺像他学校门口那家。
那家店做的菜口味都偏辣，铜锅牛肉是招牌菜，一到饭点，整个店里都是牛肉的香味，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黎朝许兀自回忆着，鼻尖似乎飘荡着记忆里的味道。
浓郁、滚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像那家店的铜锅摆在他面前一样。
“到了。”
晏云霑的声音落在耳边。
黎朝许抬起头，目光越过包厢的门，落在圆桌上的铜锅上，白烟袅袅、热气腾腾。
……锅，你好。
这家店怎么也做铜锅牛肉，闻着跟他学校门口那味简直一模一样。
算了，不重要。
他抬脚要走进去，窗外的风忽地一吹，将锅上飘荡的白烟吹到一旁，露出了正对大门的位置，位置上赫然坐着一个非常眼熟的中年人。
中年人此刻正看着他和蔼地笑。
……老师，你好。
不好啊！怎么会有人聚餐叫上老师的啊！不怕知识太多噎得慌吗！
黎朝许僵硬地站在门口。
包厢里人不多，除了晏云霑的导师于教授之外，就只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空位还是挺多的。
黎朝许瞄了一眼，见那男生长得圆滚滚的，一副面善的样子，打算坐到他旁边，赶紧凑合两口走了得了。
“师兄，这是你的朋友吗？”男生见黎朝许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晏云霑。
“认识。”晏云霑看着于教授道：“老师也认识，刚好楼下碰见。”
“哦哦。”男生忙起身让开，将自己的碗筷向旁边挪了挪，位置也向旁边挪了一格。
原先于教授旁边的位置是空位、男生，现在是空位、空位、男生。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等着他落座，于教授温和地看着他，似乎也在等着他坐过去。
黎朝许：……
呔！这凶神恶煞的胖子，竟要害我性命！
黎朝许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于教授身侧，刚和于教授打了个招呼，身侧忽然落下一阵风，他侧过头，晏云霑也跟着坐到了他的旁边。
黎朝许：……
等等……好像有不对的地方。
晏云霑坐的是刚刚那个男生的座位，所以他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是晏云霑的吗？
那胖子误他！
黎朝许坐在于教授和晏云霑的中间，位置刚好在窗边，往外看能看到餐馆的门口，他目光放空，想着他能不能吃两口后从窗户跳出去……要不从桌子底下钻到对面去也可以。
“黎先生要不要再点些菜？”于教授温声道：“今天我带几个学生出来吃饭，没什么讲究，就苍蝇小馆随便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不用不用。”黎朝许耳根子有些热，咳了一声，道：“我也是刚好碰到了晏云霑，想着也是有缘，打算一块吃个饭，没想到打扰你们了，我……”
我想走。
系统，能不能出来帮我暂停一下，说好的要我把这个世界看作是一场游戏，你倒是给我设置一个读档点啊！
黎朝许坚强地握拳，停顿了一下，坚强且掷地有声道：“我请客，就当是我赔礼了。”
于教授摆摆手，语气中有些不满道：“论岁数，这里座中我年岁最大，哪里能让小辈请客。”
“还是……”黎朝许要继续谦让，却见于教授皱着眉，下意识地闭上嘴，“还是您说得对，您请。”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尊师重道。
菜还在陆陆续续地上，包厢里的氛围却有些尴尬。
原先饭桌上还有三三两两的交谈声，黎朝许落座后就安静了下来，只有服务员进门端菜的声音，除了林真外的几个学生都看着晏云霑，似乎在等着晏云霑介绍一下黎朝许的身份。
林真呆愣愣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晏云霑显然没这个打算，落座后就兀自整理着碗筷，众人的目光从晏云霑身上挪到了跟着他们进来的林真身上，林真的目光和他们的目光一一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八百字左右的小作文。
另外两个女生接收到林真的目光之后，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也回了三百字左右的小作文。
她们到底在交流什么……
黎朝许目光左右扫了扫，读不懂，还是读不懂，比言语更难读懂的，是眼语。
最后还是于教授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他看着众人解释道：“这是黎先生，他是咱们S市的青年才俊。”
众人哦的哦，嗯的嗯，把目光收了回来，僵硬的氛围稍微软和了些。
黎朝许眼巴巴地等着于教授说开饭走剧情，但于教授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他看着黎朝许道：“黎先生今天怎么碰见云霑了？”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碰巧的事。”黎朝许顿了顿，又道：“于教授您是长辈，叫我朝许就好。”
他老师一般喊他，都是全名的，后面看情况跟一句叹气，或者跟一句怒骂。
这样和善的时候，不曾有过，他实在不适应。
于教授听了笑了笑，道：“行，朝许啊，听老徐说，你去国外留学，也不知道去哪个国家啊？”
好在之前系统把他这个人设的基本资料给他看过，黎朝许努力想了想，道：“Y国。”
“Y国好啊，去了几年啊？”
“五、五年……”
“时间还挺长的，国外生活适应吗？以前听出国的学生闲聊，总说饮食不适应，要么自己做饭，要么简单吃些三明治解决……”于教授说到这，又转过头跟学生语重心长道：“你们大学里，除了学习知识，还是得加强独立生活的能力。”
“说到这，想起以前我读书的时候，都说得满腹经纶，大家都拼了命地学习做研究。结果毕业的时候，没了学校食堂，对着锅碗瓢盆，真是两眼一抹黑，恨不得满腹的经纶反刍出来，当饭填饱肚子。”
众人笑了笑，黎朝许目光涣散地看着白烟渐渐飘散的牛肉锅，也跟着笑了一下。
“朝许啊，在国外的学习的时候，感觉压力大吗？”
黎朝许：“还、还行吧。”
于教授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这毕业也挺长时间的，交女朋友了吧？”
黎朝许：……
老师，要不我把系统给我的资料打印一份给您吧。
见于教授仍然殷切地看着他，他咳了一声，无力道：“还没。”
一瞬间，周遭有一种诡异的凝视感让黎朝许忍不住抬起了头。
几个学生接连咳了一声。
黎朝许：？
他这样咳嗽也会传染的吗？
于教授问完这几句后总算放过了他，转头又问了另外几个学生的家里情况，估计是刚开学，所以于教授将人聚起来熟悉熟悉。
黎朝许盯着自己空荡荡的饭碗，暗自吸腹，他一开始是抱着完成剧情的心在等着开饭的，但折腾了这么久是真饿了。
原本他从徐总那走出来就已经是饭点，本来想垫垫肚子买的杂粮煎饼现在也牺牲在了饭店门口。
黎朝许无望地想，霸总如果肚子叫的话，算毁坏人设吗？
不过他不敢问于教授，只能不动声色地戳了戳在看手机的晏云霑，见晏云霑看过来，连忙凑过去。
他一进，晏云霑立即皱着眉向后避了避，低声道：“怎么？”
黎朝许没在意，迅速瞥了一眼于教授，见于教授转向另一侧，还在同一个女生说话，忙道：“你老师不饿吗？”
“这次聚会是以交流为主。”
黎朝许泄了气，道：“那不吃饭了吗？”
晏云霑神情一顿，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疑惑，片刻后，他淡淡道：“那我帮你问问。”
问谁？问于教授？
这人怎么这么虎呢！
黎朝许愣了愣，见晏云霑动了动，以为他真要去问，连忙捉住他的手，按住他制止他，“诶——你……”
“你们怎么了？”
于教授忽然冷不丁地开口，黎朝许一抖，回头对上于教授疑惑的目光，混沌的脑海中灵机一动，努力镇定道：“我耳机掉了。”
于教授的目光又落在他抓着晏云霑的手上，眉头拧了拧。
黎朝许继续镇定道：“他想帮我捡，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所以在阻止他。”
“倒不知道黎先生和云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稔。”于教授点了点头，笑道：“确实是徐总说的，一来一回，便是个缘分。”
黎朝许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该死，为什么熟悉的凝视感又来了？明明没人看他啊？
于教授撇过头。
黎朝许舒了口气。
晏云霑沉声道：“松开我的手。”
手中捉着的手腕动了动，黎朝许有些恼，气他刚刚差点害自己出糗，也沉声道：“不松，我就想离你近些。”
说完黎朝许又故意挠晏云霑的掌心，想挠他痒痒肉，听到晏云霑呼吸一沉，幸灾乐祸道：“你……”
“怎么？耳机还没捡起来吗？”
于教授的声音又响起。
黎朝许浑身一僵，干笑道：“刚捡起来了，正和他道谢呢。”说完转过头对晏云霑道：“谢谢啊。”
晏云霑垂眼嗯了一声。
嗯个球啊！这人还真好意思应！
所幸这么一打断，于教授终于想起来桌上的饭菜，连忙让黎朝许等人动筷子。
听到吃饭那两个字的瞬间，黎朝许无异于听到天籁，他立马松开晏云霑的手，飞快地转向桌子，举起筷子，夹两口菜就囫囵塞进嘴里。
卧槽！这菜怎么这么辣！
估计是锅煮久了，汤汁里的辣味全被牛肉吸进去了。
不行，他要忍住！霸总是不能吐出舌头散辣的！要走剧情，都已经熬到这了，他一定要把剧情走完！
黎朝许握紧拳，目光迅速扫视四周，举起旁边装满水的杯子，直直地往嘴里灌！
系统看到他这么积极地走剧情，也该瞑目了吧……
不对……这水怎么也会辣？是他味觉被辣麻木了吗？
“黎先生真是海量啊。”于教授笑道：“这一整杯的酒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上次听老徐说你千杯不倒，还以为是夸张呢。”
黎朝许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杯子。
什么？什么玩意？这是什么玩意？
但他的意识已经支撑不了他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酒精顺着喉管灼烧着他，他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于教授的言语开始颠来倒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一边摸着手边的桌子，一边勉力说道：“我有点难受，需要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撑着自己站起来，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像是棉花一样的软，熟悉的灼热感烧着他的脑子，他按着自己的记忆往门边走去，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纸团糊着他的耳朵。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了，脚忽然一软，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麻木的鼻尖除了浓烈的辣味之外，还嗅到了一点桂花的香气。
那一点香气让他紧绷的心弦松了松，他喃喃道：“我要回家……”
我就知道你不能拒绝我。
老师你好，我要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