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静待答案 虽然下雨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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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医院门的时候外面又下了雨，水洼之上光影重叠交错，宛若命运交织。
两个人都没带伞，孟霜寒在屋檐下等，萧沉奚也等。
“你不回家吗？”挂完水后孟霜寒向护士小姐姐要了个新口罩，说话又哑又模糊。
我在等人带我回家，你又在等什么。
“什么。”萧沉奚没听清，往右半步耳朵凑到他跟前。
“我说。”孟霜寒也往右半步到石柱边，眉头微皱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
剩下的两袋点滴着实磨人，每每他支撑不住睡意向一边倒去，再一睁眼就是靠在萧沉奚肩膀上。
头一次是萧沉奚见他睡不舒坦，眉头始终拧着，便想着把他搂过来头靠肩会好一点。
他的肩厚实有力，无形间令人感到安心。所以纵使孟霜寒短暂清醒时对萧沉奚说“不好意思”并向后靠去，进入睡梦时仍不可控地向大海中的锚倾斜。
孟霜寒真的很轻，哪怕头抵着也不过一片羽毛落在肩头。期间萧沉奚闲来无事拿手比了比，发现他脸还没自己手大，手腕用大拇指和中指能圈两个的程度。
卖火柴的小姑娘都不带这样的……
“你走了我再走。”他说，“做事有始有终。”
“随你。”孟霜寒把书包背在前面抱着，手机充满电也不玩，就靠着石柱看医院门前车去车来。
两个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萧沉奚翻着班群，何鹏昨天才给他拉进去，周末了里面很是热闹，聊什么的都有。
小周的周末只有半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又要回学校。时间短任务重便有人在群里求答案，对此无人敢回因为没人做完。
他手机熄了屏，虽然有些突兀，但还是扭头问孟霜寒，“今天布置的作业能借我拍一下吗？”
“什么。”孟霜寒沉浸在单一的车水马龙里只感觉旁边有人说话，但不知道说的什么。
生病了反应力容易下降，尤其是刚经历高烧还打了针。萧沉奚深知这一点，所以格外有耐心地放慢语速又说了一遍，并给了足够地时间让他做出回应。
孟霜寒不太会把学校作业留到回家，一般做完就交了，所以他的书包总是轻飘飘的，只装了几本课外习题和手机充电宝。今天就算个例外，学校里后来难受得实在写不动只能装包带回来继续写。
“作业……我给你拿。”他拉开拉链，作业都是试卷，夹在一本习题册里递给萧沉奚，“试卷做勾选的题。”
勾选题是老师们认为最重要的题，只不过整份试卷都很重要所以几乎等于做整卷。
“谢谢。”萧沉奚接过来，摄像头一顿拍。灯光照在上面不难看出他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勾选题，甚至还有不少没勾的。
太夸张了。
虽然下雨但胜在风小，过程中没有雨点飘进来。
把作业还回去后正好闻诃乘的出租车开过来，他和司机说了点什么让他等一会儿，接着撑伞走过来。
“谢谢啊小兄弟。”尽管电话里已经说了很多感谢，但闻诃第一句还是这个。和孟霜寒打电话知道他们都没伞，所以出门前特意多拿了一把，“伞你拿着吧，这天气淋了雨容易生病。”
典型案例就静静地站在旁边，别看现在的闻诃多么讲礼节，但凡他出个声下一秒又要变身机关枪。
闻诃边关心萧沉奚怎么回去边从外套口袋里扯出顶毛线帽给孟霜寒，一生病就头疼这毛病他可不敢低估，就怕脑袋风吹多了得中风。
8月份的雨夜算不上凉但也没白天那么热，帽子显然也不是用来保暖，单纯包裹着的感觉很大程度能缓解不适。
典型案例老老实实戴好帽子，刚想把书包换到后面背又被闻诃抢过去，慢半拍的样子乍一看特别可怜。
第三次询问萧沉奚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惨遭被拒后闻诃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好说有空了请他吃顿饭。
“你再拒绝我可不走了。”闻诃嘴上说着玩笑，但手机已经按了出租车司机的号码，只要萧沉奚一个“不”字开头，他马上说到做到让司机师傅走人别耗在这儿。
虽然只是件很小的事，但眼见对方铁了心是要报答自己，萧沉奚也不再推脱，笑着答应下来后让他们赶紧回去。
现在摆在萧沉奚面前的有两顿饭，一顿是他欠孟霜寒的，一顿是兄弟俩给他的。
出租车驶过正前方的时候看到闻诃在车窗里朝他挥手，萧沉奚回应地也举起手挥了挥。
医院附近没有地铁站就只能打车回去，好消息是用软件肯定能打到，坏消息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室内的消毒水味萧沉奚闻不习惯，便继续靠墙站着等。
曾几何时，他站在相同的位置倔驴一般死活不肯进医院。医院里没有他害怕的东西，但他就是害怕。
医院不进，家庭医生不见，门锁不开，说话不回，三餐不吃。当时他的健康状态和现在的孟霜寒不分上下难分伯仲。
他有病吗？当然没有，以前所有的体检报告单都显示没有特别的异常。
他只是陷入了一个漩涡，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想明白。
那他现在想明白了吗？
四年前的萧沉奚答不出来，四年后的萧沉奚依然要给这个问题的答案画上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静待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