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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行星气候飘忽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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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杜文轻手轻脚下了床,左景睡得很深,胡叔说他们alpha只要休息好了,就能好得快。
杜文除了晚上下班只有中午的休息时间可以回来,带了单位的午饭,这个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左景已经在小厨房捣腾。
“你回来了!”他笑起来时深绿的眸子像带了耀眼星河,一个一米九多的身高在这房间里显得空间狭窄。
在昨晚的热水壶事件后,杜文也算是对他的生活常识上有了一点认识,想必之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杜文放下手里的盒饭快步过来。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杜文将左景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左景还穿着那件薄长袖,“冷不冷?”杜文关心地问道,抬眼见左景眉眼弯弯。
杜文心下慌乱眼神躲开,没成想左景宽大的身躯一下抱紧了杜文,“我好想你啊,我怕见不到你了,还很饿,就想着这里能不能找到点吃的,万一……万一”左景夹着哭腔在杜文脖颈间诉苦。
杜文双手在左景背后上方不知所措,“饿,饿s了见不到你了,怎么办……”只听到这,杜文忍不住笑了,拍打着左景的后背,“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看,我这是出去给你带饭回来了”杜文艰难地从这拥抱中挪动着脑袋,朝着门口柜子上扬了扬。
杜文和左景在小餐桌上用餐,左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很专注。
杜文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小厨房的光正好散在左景身后,整个头发丝都在发光,杜文真的喜欢他。
如果可以,如果他一直不恢复记忆是不是可以,可以留下他。
几天前,杜父在饭桌上问起杜文相亲的情况,“刘婶昨天给你介绍的女孩,有没有相上?”
杜悦书先反应过来,给杜文使了眼色,杜文这才反应过来,“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是你看不上?还是人家瞧不上咱?唉……”杜父哼了哼鼻子,但想到家里的情况,“算了算了,这个不行,就再看看,总能找到合适的。”杜父也想得开,没追问了。
杜文和杜悦书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杜悦书见到过哥哥在那年送她上大学遇到的大帅哥,是真的出尘绝艳。
也就那一次自家那位从未谈过恋爱的哥哥喜欢上了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并后面向妹妹坦白自己原来不喜欢女人,妹妹在后面别的亲戚来介绍女孩时都会帮忙打掩护。
但也挡不住杜文这位样貌算是清秀俊美且无不良嗜好还顾家的好男人的自带桃花运,有比较大胆的女孩会主动追求,直到杜文向其坦白自己的性取向才不了了之。
“你还不吃吗?”左景歪头问道,“你还饿吗,不够的话还有。”杜文看到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不饿了,但好困,头还有点晕晕的。”左景指了自己被包扎的伤口,好看的眉眼皱起来,眼角的泪痣就像是泣下的一滴泪,显得人更加楚楚可怜。
杜文忍不住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泛出的泪,后又快速收手,“那,那你先上床,我把碗洗了。”
这样的场景在几天前他一定做梦都不会梦到,杜文隔着手套把碗泡在水槽里,也试图用冰冷的水温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明白这只是一时的,明白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们alpha很快就会痊愈,即便是胸口受了一道伤,只要没有伤到心脏,都会痊愈。
日子过得好快,左景这几天的状态开始稳定,不再黏着他了,只有在杜文回来的时候才露出像之前那样欢喜的神情,其余开始变得沉稳了。
“你要不要先洗?”杜文叩了叩房间门,往常左景都会抢在他之前洗完澡,然后躺进被窝,美其名曰暖床。
“不,不了……你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杜文这几天也很忙,就没觉得什么。
直到洗完澡后,杜文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杜文伸手关了热水,里面的热气很足,杜文整个人都粉红了 。
“左景,帮我拿一下衣服。”就在杜文以为他没听见,要再喊一遍时,门口朦胧玻璃上出现一个身影,是背对他的样子。
氤氲水汽围绕着杜文伸出的手臂,杜文在外摆了摆没有摸到衣物,左景一时愣住就被扯到了衣角,拉到了半开的门前。
眼前是头发湿润,裹着热气水珠的上半身透出粉,湿漉漉的眸子眼角泛红,锁骨下有一颗红色的痣,而它的主人也呆愣住了。
“!你”杜文一时红了脸,“给你,衣服。”左景撇下衣服就逃离了现场。
等杜文穿好衣服出来,放在餐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余光中左景一溜烟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他最近有点怪怪的。
“喂,胡叔”杜文接起电话。
“哎呀,我算着日子也过了差不多一周,那小子伤口肯定好得差不多了……赶紧把人送去中控区。”老胡那边也就这会儿清闲下来,给他拨了电话。
“嗯。”杜文心不在焉的回应着,心想着也就过了四天。
“alpha这类人我们这可不常见,万一出了什么特殊意外就不好了,照我说就明天,明天就给他送过去。”老胡像是翻了翻桌上的日历挑日子一样,就这样定下来这个“好日子”。
电话是外放的,杜文还在用吹风机吹头,一部分头发都要烧焦了,杜文这才停手,没注意到浴室门已经打开。
“我知道了。”杜文心下也了然,这一天总要到来的,明天还是周末。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左景刚来的时候还要挨着杜文才睡得着,现在左景睡在床的另一侧,他们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河,好在有两床被子,不至于中间透风。
今晚出奇的下了暴雨,还很冷,偏远星系的小行星气候都是飘忽不定的,杜文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
被褥在翻动间窸窸窣窣作响,杜文转过来只看见左景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可能由于伤口愈合也跟着长,已经快到肩膀了。
可是心事抵不过身上的疲惫,眼皮子忍不住就睡过去了。
深夜,左景翻了身侧躺过来,两眼缓缓睁开,没有一丝惺忪,根本不像睡过的样子,他支起上半身,盯着杜文片刻后,像下定决心后毫不犹豫的下了床。
外面的雷声乍响,大雨瓢泼,气温直线下降,杜文也睡不安稳,在一声惊雷过后,醒了过来,扭头却不见左景,困倦的脑子一下子转了起来。
“左景?”兴许是去了厕所,杜文套上一件中长厚外套,打开了外面的灯,不见人,“左景,你去哪了?”杜文心里五味杂陈的,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还是说这只是他做的一场梦,杜文深吸了几口气,身子轻颤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