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挚爱》鸣啼翠柳

219、唯一心疼的人

　　几天之后，秦艾希从赵曜这里得到消息，赵母住院了。而且这次的情况似乎很严重，因为自从赵母住院已经过去好几天，赵曜都没有再跟她联系过，秦艾希不免有些担心。恰好秦艾希是那家医院外聘的法律顾问，于是她索再三之后跟赵曜提前打过招呼，然后借着办公事的名义其实是担心赵曜的情况，秦艾希便抽空去了一趟医院。
　　在见到赵曜的那一刻，秦艾希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因为这才几天不见，赵曜像是变了一副模样，深陷的眼窝、蜡黄的脸色和疲惫不堪的模样，都在无声诉说着他这段时间的辛酸经历，秦艾希十分心疼他。
　　不过赵曜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关心她：“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嗯，很顺利，今天想要见的医院领导都在。”
　　“那就好。”
　　“赵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我可以试着跟医院方沟通协商。”
　　他疲惫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笑意，“我明白，只是目前应该不需要了，医生说...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的阿尔兹海默症的病情已经发展到可能没有药物能够控制的地步，我妈她...现在已经谁都不认识了，连我也不例外，每次她醒过来都需要跟她解释一遍我是谁。不过唯一欣慰的一点可能就是现在她醒着的时候比从前要安静，看护起来比从前要方便一些，所以你放心，我没事。”
　　秦艾希能够感受到赵曜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能够听得出他的语气当中的无奈与难过，亲人正在经历不可逆的疾病折磨，赵曜的内心既感到无助又不得不独自承受这份巨大的无助，即便是作为爱人的秦艾希也无法真正地帮他分担这份无助。
　　于是秦艾希凑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他，“我还是很担心你，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你都经历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赵曜也紧紧抱住秦艾希，整个人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伪装，好在还有人可以听他的倾诉，所以跟秦艾希说完之后，赵曜也确实感到轻松了许多。原来他将母亲接回去之后，外公外婆白天看护，赵曜则是晚上看护，但是即便这样母亲还是一犯病就想往外跑，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有几次他们没有能够及时发现又让母亲跑出去了，好在小区保安现在也认识赵母，而且小区晚上都是封闭的，所以每次都被成功拦了下来。
　　为了防止母亲走失，赵曜尝试过很多种办法，他会在母亲的房间打地铺进行看护，但是人总有打盹的时候，后来他也尝试过从外面把母亲的房间门锁上，但是母亲会用头去撞门。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赵曜只能在睡觉时候，在母亲的手上系一根带子，然后将带子的另外一端就绑在自己的手上。
　　可是有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曜突然感到脖子像是被什么缠住一样，很难受。等他醒过来就发现母亲正蓬头散发地蹲在他的旁边，而且像个孩子正在玩游戏一样将丝带一圈又一圈地套在他的脖子上，把赵曜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就是担心用绳子危险所以才换成了丝带。一连多个晚上的不睡觉，赵母终究是将自己也折腾地精疲力竭，然后便进了医院。
　　听到这些，秦艾希提议换一个单独的病房，这样至少赵曜还能有个像样的可以休息的地方而不是只能挤在病床旁边搭个行军床，“就这么定了，我来安排。”
　　但是赵曜拉住她，“艾希，真得不用，我睡在行军床上没有觉得不方便或是不舒服，况且我离病床近一些，也能及时察觉到我妈的动静。”
　　“那就安排一名有经验的护工跟你一起照顾你妈妈，既然你妈妈现在已经不认识任何人，可以找个理由就说是亲戚帮你一起照顾，先看看她的反应再说，也许能行呢？你这样一个人白天黑夜的连轴转，身体早晚会吃不消的，你就听我的，你先要照顾好自己才有精力照顾她，你说呢。”
　　赵曜明白秦艾希说得有道理，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秦艾希松了口气，当即表示，“我现在就去安排，你等我的消息。”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赵曜随及露出幸福的笑容。
　　很快，秦艾希便找好了一名有经验的护工带过来，秦艾希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病房门口观察赵母的反应，果然醒过来的赵母看见床边站着两个人就询问他们是谁，赵曜先是介绍了自己，然后又像秦艾希建议的那样将护工介绍成亲戚。
　　他们跟护工提前沟通过赵母的情况，这名护工是一位阿姨跟赵曜的母亲差不多的年纪，而且十分健谈，她主动家长里短的跟赵母聊了起来，简直就是以假乱真了，所以不一会儿就彻底打消了赵母的疑虑，甚至赵母对护工比赵曜还要亲近跟熟络。
　　赵曜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他回头看见秦艾希还没走便悄悄来到门口，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明显要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你找来的这名护工阿姨真得很不错。”
　　秦艾希也笑了，“这个阿姨是医院里的金牌护工，正好刚照顾完上一位病人出院，她对照顾各种情况的病人都十分有经验，有她在，你也能抽身休息一下，而且让护工阿姨跟你妈妈多聊一聊，也许对她的病情还会有帮助。”
　　“嗯。你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好啊。我们别走远了，就在附近吃一点吧。”
　　“好。”
　　等到吃饭的时候，秦艾希又从包里拿出一盒营养液，然后打开一瓶插上吸管递给赵曜，“把这个喝了，这是营养液。”
　　赵曜接过小瓶子一边喝一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刚才去找护工的时候，顺便就让医生给我开了一盒，我看你的黑眼圈有点严重，脸色也不太好，多喝一点营养液赶紧补回来才行，你记得每次吃饭都要喝一瓶，饭前饭后无所谓，你记得把剩下的营养液都带走，如果喝完了就去找医生再开一盒，这是我认识的医生给我推荐的，他说这种营养液会有点作用，但最主要还是应该多休息，保证睡眠。”
　　赵曜一边点头，一边傻笑起来。
　　秦艾希问他：“你笑什么？”
　　“我是高兴，我的运气真不错，能遇到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真想赶紧把你娶回来。”
　　秦艾希笑应，“我也是看脸的，你要是再这么继续糟蹋你的这张帅脸，我就考虑换个人了。”
　　赵曜故作紧张，“那一瓶可能不够，我得再多喝几瓶。”
　　“呵呵~~”
　　只有跟秦艾希在一起时，赵曜才能放松下来，秦艾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