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镜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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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站在眠眠面前，跃跃欲试：“你是想来点儿刺激的交通方式，还是普通点儿的？”
镜流看着面前在星面前称得上温顺的怪物，难得有些迟疑，这是......交通工具？还叫眠眠？这么可爱的名字和它的外表完全不沾边啊。
“加...加...拉...”怪物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单词。
星多了几分忧伤，为那位与她同行过一段时间的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在他的身份被全部看穿后，他也跟随米哈伊尔从匹诺康尼消失了。
眠眠一直等待的主人，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她轻轻抚摸着眠眠的头：“抱歉眠眠，能拜托你把我们送回流梦礁吗？”
被称为眠眠的有多只眼睛的怪物撒娇般的哼哼两声，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发动攻击。
镜流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想提剑，挡在星面前。不行，距离太近了！
但是由于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对星的一丝信任，让她出剑的手犹豫了。
而眠眠攻击的第一顺位是她。
“噗呲。”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从身体/中抽/离没有丝毫痛感，只有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再次睁开眼时，两人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垃圾桶面前？
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啊镜流，没提前给你打招呼。不过眠眠带人进入深层梦境的方式看着挺可怕，但是没什么痛苦。”
“除了流萤，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流萤？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见镜流的目光一直盯着垃圾桶，她遗憾地补充：“这是我在流梦礁最喜欢的一个垃圾桶，眠眠知道这个才专门把咱们送到这儿了。”
镜流又仔细瞅了瞅这个垃圾桶，没有看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星爱翻垃圾箱这个爱好她倒是有所耳闻。
见镜流稍感兴趣，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个金色垃圾袋，“我在匹诺康尼唯一一个金色垃圾袋就是从这里面掏出来的！”
接着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一定是垃圾桶大王眷顾了这个桶。我得好好供着万一还能再翻到一个呢。”
“那你这个爱好在仙舟应该很难实现了。”镜流思来想去，罗浮是没有垃圾桶的。
“没关系，在仙舟我可以翻无人认领的快递箱。”星爽朗一笑。
“让我看看，也到吃饭的点儿了。咱们找个地方聊聊星核猎手的事儿吧。这附近有家快餐店，量大管饱，我请客！”星走在前面引路，“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的无名客前辈的墓碑，也在这里。”
“老板，老样子。天环翅堡和正宗苏萨水。”星宛如进了自家一般，从善如流挑好了座位并招呼镜流坐下。
“好嘞！”翠丝老板爽快地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准备菜品。
“现在，你可以说了？”镜流捋顺了自己的衣服，规规整整地坐在座位上。
“当然。这里是梦境的边缘，不管是猎犬还是什么别的势力，都无法插足的地方。非常适合......谈论一些不适合谈论的东西。”星挑挑眉，“我猜，你是想问关于‘刃’的事情吧？”
“是的。我得知道‘应星’的去向和他的动机。”镜流神情中带着几分坚定，以及饮月之乱的始末，这一块被保护的相当严密，坊间也只留下了只言片语和一些诗歌。
“好吧，我应该知道。”星语气透露出些无可奈何，“景元告诉你问我对吧，当时卡芙卡被符玄用穷观阵审问。”
“对，就是和你一样。在经由阵法推演后，景元确定了星核猎手费尽千辛万苦只为让仙舟罗浮欠列车一个人情，借由此我们拿到了结盟玉兆。”
“建木再度生发，此等危机由无名客与仙舟一同解决，这确实是无名客应得的信任。”镜流点点头以示肯定。
“我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刃。他在公司通缉榜上也是赫赫有名。”星看出来镜流的迷茫，这部分并非重点，加快了解释的速度。
“我并不清楚他的过去，他的魔阴身受卡芙卡言灵的压制。”
“丹恒曾经受到另一个你的邀请回到罗浮，据他所述，你们四个人聚在那里做了最后的道别。在那里，镜流杀死了刃，随后他又复活了。”
“这是我应该知道的部分。”
两次重复让镜流微妙的察觉到了星真正想说的部分，“那你不应该知道的部分是？”
星叹气，金色的眼睛蕴藏着不安的气味，“剩下的是我不应该知道的部分，但是，我不能说。”
“我不能说。”她重复。
一旦说出口，谁会找上她？她不能冒这个险，如果代价仅仅是她那一切都无所谓，但是牵扯上同伴，一切都要慎重考虑。
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可是，眼前的“镜流”是不同的，或许告诉她也没有关系。
“或许我应该直接找银狼，让她带你去见刃。不，不，尽管他面对你不会直接魔阴发作，但其实他的记忆也相当混乱，没有办法准确的给你讲述饮月之乱的部分。”
星张了张嘴，却被镜流打断了，她的语气很柔和，也在很有耐心地劝慰。
“请不要为此焦急，星。我现在已经有了线索的碎片，只是缺乏串起它们的绳子。倘若你无法主动说出，我也可以直接进行推理。我很开心你如此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
“主要是镜流已经被押往玉阙，景元肯定不能把证言告诉你。丹恒的记忆也不是特别全。白露......她还是永远别记起这些为好。”
“啊啊啊，好烦啊。”迟早把均衡扬了！星狠狠抓头发。那劳什子的均衡试炼跟狗皮膏药一样踹都踹不掉，身为星核精自己有很多命途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现在害得自己想剧透也剧透不了，明明自己资料都找好了，明明这几个人的心结自己很了解啊……
星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应星和刃到底算不算是一个人，如果看成同一个，对应星也太过残忍；倘若不是同一人，又是否定了刃一直追寻的意义。”
丹恒和丹枫，刃和应星，白珩和白露，三个人成功的整出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我已看过饮月判犊，以及镜流相关的判决。”这么提及自己的名字还是头一遭，镜流稍微感到有些别扭。
“倏忽的血肉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镜流阖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
星沉默，她在想景元为什么会让镜流来找她，肯定不止是关于刃的事情。
镜流在看到两份判犊后对当年的事情能拼凑出个大概，他一定是想让自己告诉她，自己知道而镜流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呢。
死脑子快想啊！
！
“当时那个秘法，是被篡改过的！”星抓住了那丝灵感，她的声音太大，所幸这时店里也就她们这一桌，翠丝又是个嘴巴严实的。
星越说眼睛越亮，“当时我们在鳞渊境看到了持明族的幻象，丹枫失败的时候非常的惊讶。这里面有龙师的手笔。”
这个她能说，当时那么多人看到幻象了，算已知条件。
镜流皱起眉头，“你是说这里面还有龙师的手笔？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多方压力的逼迫下选择走上这样一条路。”
也是，这么好的能拖丹枫下水的机会，龙师怎么可能放过。
他们唯一没料到的可能是这样一个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秘法居然真的被丹枫和应星整出一个新的持明来，甚至继承了龙尊的一半力量。
所以最终形成了两位龙尊的不尴不尬的局面。
“贪心不足蛇吞象。”镜流冷哼一声，“那帮子老古董整麻烦倒是第一名，一说上阵杀敌就天天给腾骁将军发文件说这不合适那不合适。”
饮月之乱造成的后果损伤了大批将士和持明，间接导致了近百年罗浮的人才青黄不接。
内忧外患接踵而来，内有倏忽、龙师蠢蠢欲动，外有如蝗虫过境般的丰饶孽物。
想通这点，镜流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一堆烂摊子能落到景元身上。
“至于刃，他现在除完成艾利欧的任务外一心求死。”星停顿了一下，“顺带追杀丹恒。”
听到这儿镜流又是一阵头痛，该说这两个人性子变还是没变。
她心里也说不上是惋惜还是什么别的，一双工匠的手，最后变成了通缉令上满是绷带的样子。
难道说长生种和短生种连对刑罚的理解都如此的不统一吗。她想起了星刚刚才说过的，镜流以剑赐死。最后这些事和她也脱不开关系啊...
对于应星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成为孽物就已是对他内心不间断的鞭笞。他心中的痛苦，又该如何解决？难道真的只有死亡才能给他带来最后的宁静吗。
镜流想起了自己身份，犹豫了半晌，开口：“那他现在的同伴如何？通缉令上说他们穷凶极恶，但我想知道你的判断，星。”
“挺好的。银狼会拽着他打游戏，偶尔和萨姆杀杀人放放火啥的，卡芙卡逛街也会带上他。他们还挺有同事情的。”
星看着镜流听到杀人放火脸色变了变，解释道:“没办法，毕竟是跟着艾利欧的狠人们，他们严格意义上应该属于——”
“秩序恶？”星歪歪头给出了这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镜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