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间，相遇 ...
-
这次他来到一个偌大的空间里。
四处是纯白的光线。
墙壁像一个巨大的幕布，播放着一些他来这里时发生的情景。
四周突然暗了下来。然后一道灯光从中间亮起。
“欢迎我们的重楼来到这里，渡过新手期的考验。surprise！”
“终于迎来真正的见面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一些好奇，还有合作的愿望？”
“如果没有，那我送给你一个礼物？哦不，是把我无意中捡到的东西交还给你。”
“真是精彩的相遇。”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也不是他所熟知那个一直给予观察视线的存在。
像是舞台的台面中央落下一道投影。
投影整体模糊不清，灯光只映清了他手中的情形。
重楼看清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他从三十三楼带下来的包袱，里面装着彦家鼓给他准备的苗族衣物和馒头。
虽然一路并没用到，来到这里的他穿的还是那身简陋衣服，兜里放着一把扳手。
“让我看看，带有苗族好感附魔的衣服还有应急体力食物，看来你非常地讨NPC欢心嘛。”
“只不过是新手关卡都得到了那么多礼物，啧啧啧，真不简单啊。”
重楼看见那个黑影左手不停旋转摆弄拨动着一把蝴蝶形状的剪刀，另一只手单手拎着他的包，在空中荡来荡去。
“不要害怕，我不会要你的东西。而且也无法对你构成危险，现在我看不见你。”
他果然不是那道视线背后的东西。
“你知道这里的规则吗？或者说想知道吗？我可以讲给你听哦。”
台上的人情绪说不上安定，似乎有些急躁，重楼谨慎地观察着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说说看。”
“看来被怀疑了呢，没关系。”他好像在分心同时做着些其他的事情，神情紧张同时也游刃有余。
“比起之前莽莽撞撞好像一个简单青涩的大学生一样，你现在的表现更让我欣赏，人总是会变得更加成熟的。”
重楼看见他手中的小刀飞了出去，然后像有细线拴着以相同的轨迹慢慢收回在他指尖，盘旋了一圈，仍然套在左手食指第二个指节。锋利的刀光在空中留下一痕靓丽的残影，转瞬即逝。
“不好意思被打扰了一下，我们继续。”
“也许你会比较好奇我怎么在这里。”
“我是一个游戏迷，有一天上网了解到这个三十三重楼——说来挺巧，和你一个名字——我来这里是为了复活一个人。”
“哦，对了，之前你进楼的那个小机关和两条短信都是我发的，那个定时燃烧的人偶也是。”
“还好你聪明，不然我就既浪费了道具，又失去了一个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重楼问。
“啊哈，想必你已经发现了，在这里，你很难保持一个正常人的心理，正常人待久了都会变成疯子或者死人，”他好像同时还在用左手的小刀切割着什么东西，“所以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让我免于各个副本带来的精神摧残。”
重楼往前走近，“那我又怎么知道你的异化程度到了多少，或者你又是不是这个副本的一部分。”
“没事，不用担心，”台上忙碌的人打了个哈哈，“你在这里玩久了就会发现，这里真的没什么同伴，而游戏不会一直让你游戏，十层，二十，三十，都是休息的楼层。”
“哦对了，善意的提醒，你最好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副本留下的后遗症，因为那些东西都不会消失。”
重楼谨慎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果不其然看见了腹部和腰部蔓延的深绿色青苔痕迹。
“我以前也是有伙伴的，但是他们中有些因为这个疏忽离开了，”
黑影像是在做着吃力的事情，有些微的光亮循着规律从他那里发出，映出他有些汗湿的额头，“然后我发现孤独是最可怕的。”
“甚至我已经快忘记人类的语言这件事。”
重楼往有光的地方挪了挪身体，黑影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别担心，有些是好事，有些是坏事。虽然这里很少有光，但你还不至于死。”
“他们可能会寄生于你保护你的躯体却不会夺走你的意识，在这里，人的意识是受三十三重楼保护的，在安全的地方。”
“至于不安全的地方，以后我俩一起过本可以慢慢研究研究。”他的话听起来不怀好意。
重楼先是愣了一下，“一起？”
“嗯？你不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吗？”那道声音听起来其实很年轻，但是他在这里有种窝在家里轻松打游戏的惬意。
他好像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舒服地叹了口气，随即打开了周围的灯：“抱歉刚才在搞东西，不是有意，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岂斯年，现在是闯到第十三重楼的新兵。”
“没办法，太麻烦了，搞完那个东西之前我这里不能亮灯，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这个本我算过了，接下来我会认真给你讲一些其他的东西。”
灯光下映出了岂斯年穿战斗服的身影，他好像还是个少年，容貌有着没褪去的青涩和狂妄痕迹。
他所在的地方像一个单独分隔的空间，前方的操作台在刚才打开的灯光下闪着机械的银光，而岂斯年正专注地望着地图的罗盘。
意识到重楼没有回复，他吐出和外面别无二致的声音，“你不会是个外貌协会吧，别看我像是个网瘾少年，能来这里的人可都不简单。”
“对吧？重萌新。”
重楼没有说话，“难道你因为我们的年纪差距自卑了吗？”那少年笑的狂妄。“没关系，作为我的队友，前面关卡我的解决方案都会大概别无二致十分详细地告诉你。我看起来单纯不设防实际是因为我有实力。你也会变成这样的，重先生。”
“想必你已经发现了这里楼层的排列顺序——从负一层开始不断向下的楼梯，从三十三倒数到第三十层的排列顺序。”
重楼没有回复他的话，因为他在注意别的东西，这个空间的角落里有沙沙声不断响起，正在向他靠近。
屏幕对面的岂斯年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在意识里默念开灯，可以把这层楼所有的灯光打开。”
然后重楼就看到角落里有只可爱的白色卷毛泰迪正呼哧呼哧向他靠近。
尽管在上层楼就见过了，但它看起来不太像一个活着的东西。
第三十三层的副本是灵异环境，第三十二是时空交叉的幻境，第三十一是生化危机记忆植入的幻境，这只狗狗看起来好像不该出现在那里。
也许，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由得让他怀疑是否已经走出那里。
像是了解到这边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危险，岂斯年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的下一个副本是荒岛求生吗？”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笑，看不出一点阴霾的模样：“你在那里可以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变异的植物，动物，还有其他东西。”
“我有个朋友死在那里，如果可以，你能够帮我带个信物回来吗？”
好像是突然察觉到副本对重楼的偏爱，或者确实有所求，岂斯年态度没再那么坚定。
“之前闯到过第十层的前辈曾经告诉我，在第十层可以追溯之前闯过的所有楼层，到那时我会来陪你通关，还有，再刷一些有用的道具。”
“最后三层的关卡，只有单人能过，要思考一下吗？等你答复。”
最后的语句他好像有些低落，话语匆匆，很快就切断了联系。
重楼失去了他的消息。
看着脚边围绕着自己打转的白毛小狗，重楼有些无奈，他取走了台上的岂斯年留下的包裹，在地上打了个卧铺。
这里能休息多久呢，又没有足够的食物。
也许接下来的日子会刺激很多，而这条小狗又为什么要跟着他，正常人只有迷惑。
藏起来心底最特别的东西，重楼似一张拙劣模仿正常人类的白纸，继续着他的旅途。
没有人能把握生死。其实作者也不能。
想要得到的东西藏在塔里，他要去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间，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