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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丑闻 ...

  •   秦忌一死,武将派系便成了一盘散沙。

      可他们却没有投靠钱懋,而是纷纷拜入了晏太傅门下。因而,内阁的那一个空缺很快就落到了晏舟身上。

      那是一个他想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有得到的位置。

      如今一朝如愿,又怎能不春风得意?

      在那之后,官场上的应酬也一日日地多了起来。一开始余静还会柔声劝说,让他以身体为重,莫要酗酒。

      他也曾笑着应允,可一转身还是会喝得烂醉如泥。后来还醉倒在同僚家中,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再这么下去,早晚都会出事的。夫人何不去求皇后,也许她说的话,老爷肯听呢?”

      面对梦兰的劝说,余静却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娘娘政务繁忙,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还是随他去吧!”

      “可您就不怕老爷醉酒误事吗?”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不会耽误公事的。”

      “奴婢说的不是公事……”

      见她意有所指,余静心头一惊,当即蹙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没有……”

      看出了她的迟疑,余静眉心一沉,立刻板起脸来,大声质问道:“还不说实话!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瞒您的,是因为您怀着身孕,奴婢怕您动了胎气……”

      “到底怎么了?”

      瞥见她眼中的焦急,梦兰这才幽幽说道:“前几日奴婢去收拾老爷换洗的衣物,却在他中衣的领口上发现了女子的唇脂。”

      听到“唇脂”二字,余静眸光一震,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只因查出身孕后,她便再也没涂过唇脂了。

      “一开始,奴婢还以为是红菱蓄意勾引,可后来才知道那一夜红菱并未当值,所以这唇脂只能是从外头沾染上的。”

      慌乱过后,余静很快就镇定下来。

      “或许只是逢场作戏,做不得数的……”

      “若只是唇脂,奴婢便不会告诉您了。可昨日午后,我去书房送点心的时候,竟发现老爷对着一个香囊愣了好久。”

      “什么香囊?”

      “一个鹅黄色的香囊,绣着粉蝶的。奴婢不过多看了几眼,老爷就很紧张地收进了腰间。”

      “你是说,老爷在外头有人了?”

      “奴婢也只是猜测而已……”

      她嗓音怯懦,可眼底却覆满了担忧。

      “从前哪怕再晚,老爷也会回来。可近来他却时常宿在同僚家里。再这么下去,恐怕这府上又要多出个姨娘来了。”

      听了梦兰的话后,余静顿觉心中憋闷。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生日子,若再冒个姨娘出来,只怕又不得清静了。

      “去把阿贵叫来。”

      “是。”

      当梦兰将阿贵带到后院时,余静的面上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阿贵……”

      “小的在!”

      “往后老爷若再外出赴宴,你便暗中跟着,记住!莫要露了行踪。”

      “是,小的记下了。”

      见他并未多问,余静随即赏了他一块银锭。

      “你若能办好此事,往后还有重赏。”

      “多谢夫人赏赐,小的必当尽心竭力。”

      果然,当天夜里,晏太傅又一次宿在了外头。而次日一早,阿贵就带着消息来到了余静跟前。

      “昨夜老爷去了柴府,酒过三巡后,就宿在了客房之中。没过多久,便有一名女子推门而入,直到今日寅时,才悄悄出来。”

      “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虽不知她的身份,可她的相貌……”阿贵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见状,余静立刻追问道:“她的相貌如何?”

      “她长得很像……闻姨娘……”

      当阿贵吞吞吐吐地说出她肖似闻姨娘时,余静眸光一震,心口不住地抽痛起来。

      闻姨娘?

      她都已经死了,晏舟竟还忘不了她吗?

      愤怒过后,她渐渐冷静下来,可眸光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冷厉。

      “三天之内,务必要查出那女子的身份,以及她和柴蕴之的关系。”

      “这恐怕有点困难……”

      见他亟欲推辞,余静立刻抽出了一张面额极大的银票。

      “这样的银票我还有很多,能不能得到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见状,阿贵眸光一动,眼底顿时露出了一丝贪婪。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夫人放心,阿贵一定不辱使命!”

      ***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余静再也无法遏制心底的怒气。

      “那女子姓孟名婵,是闻姨娘生母的侄孙女,也是柴大人的表亲。两个月前被接到上京,之后就一直住在柴府。听柴府的下人说,之前柴大人一直不许她外出,直到十日前,才忽然解了这道禁令。”

      闻言,余静心口一沉,眸光渐渐变得晦暗。

      晏舟第一次夜不归宿,便是在十日之前。

      原来便是为了这样一个肖似闻姨娘的女子!

      什么稳重端方、洁身自好,不过是没有遇到心头所好!

      他沉沦于温柔乡的时候怕是早就忘了府里还有个承受怀胎之苦的妻子。

      可笑的是,她曾一度以为晏舟是真心喜爱她的。现在看来,这所谓的真心实在廉价得让人恶心。

      当天夜里,晏太傅又一次宿在了柴府。而冷静过后的余静也提笔给晏宁写了封信。

      次日一早,看完信后的晏宁顿时溢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柴蕴之,为了笼络她父亲,竟想出这样的龌龊的法子。

      而父亲得多爱闻姨娘,才会对一个替身动心?

      嘲讽过后,她提笔写下一封回信,而后抬眸看向青橘。

      “你替本宫走一趟,顺便送些滋补的药材。”

      接过信后,青橘温声询问:“娘娘可还有什么话要奴婢转达给晏夫人?”

      “不必了,看完信后她自会明白。”

      果然,余静看完晏宁的回信后,眼底就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娘娘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有劳你亲自送来。”

      “夫人不必客气,这原也是奴婢分内之事。”

      “天气这样冷,你若是不急着回去,便用过午膳再走吧。”

      “多谢夫人!”

      青橘施然道谢,而后便跟着梦兰去了花厅。

      三日后的一个夜里,柴府后院燃起了一把大火。

      冲天的火光划破夜色,连相邻宅院的住户都被惊动了。

      大火被扑灭之后,家丁便押着一个瘦弱少年来到了柴蕴之和钱静怡面前。

      “大人,后院的火便是他放的。”

      “竟是个孩子?”钱静怡犹在怔愣之时,柴蕴之却已经看清了他的相貌。

      “晏平?”

      听到那个“晏”字,钱静怡顿时心头一紧。她立刻凝眸看向眼前的少年,果然觉出了几分熟悉感。

      “是我!”虽双手被缚,身上也染了不少黑灰色的烟尘,可他仍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你为何要来纵火?”

      面对他的质问,晏平气愤地叫嚷道:“我为何纵火,你心知肚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晏平冷哼一声,稚嫩的面容上充满了恨意,“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意思?”

      “当初若不是我姨娘收留你,你又岂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可你倒好,非但不想着报恩,还寻了个替身来蛊惑我父亲。柴蕴之,我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

      他骂得极为难听,在场的人无不面色遽变,可柴蕴之却神色淡然。

      “骂够了吗?”

      “你这个无耻小人,当初在晏府就想攀龙附凤,只可惜,我那嫡姐心比天高,压根就瞧不上你。没想到竟还有人眼瞎心盲,肯嫁给你这样卑鄙的人!”

      见他攀扯上自己,钱静怡忍无可忍,当即怒骂道:“枉你也出身书香门第,怎么说话如此刻薄?你父亲平日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与我父亲何干?柴蕴之自私自利,你嫁给他,可不就是眼瞎吗?”

      他骂的起劲,早已顾不上后果。

      “你以为他为何要娶你?不就是看中你出身钱家吗?若没了这层身份,他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住口!来人,给我掌嘴!”

      闻言,一旁的婢女立刻就走上前去。可当她抬高手臂,想要掌抠晏平之时,沉默已久的柴蕴之却突然开口制止了。

      “住手!”

      见状,钱静怡越发怒不可遏。

      “你这是做什么?他如此辱骂你,难道不该打吗?”

      “是该打,可却不应由你我动手。”

      “什么意思?”

      望着她饱含疑惑的眼神,柴蕴之眸光一敛,眼底泛起了一抹寒光。

      “来人,把他绑了送回晏府。”

      “是!”

      家丁将人捆了带走后,钱静怡仍是气愤不已。

      “你让人将他送回去,就不怕晏太傅会包庇吗?”

      闻言,柴蕴之当即哂笑道:“你放心,晏太傅绝不会徇私!”

      那是一个将颜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唯一的儿子闯了祸,他必不会轻饶。

      “区区一个庶子,也敢跑到柴府来大放厥词,我若是你,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瞥见她眼中的不忿,柴蕴之神色一敛,当即搂住了她的肩膀。

      “晏太傅毕竟于我有恩,此番也算是给他一个薄面。折腾了这么久,夫人也该累了,不如早些回房休息吧。”

      对上他温柔的眼神,钱静怡唇角一牵,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成亲之后,他倒是颇为体贴。就连在床榻之上,也格外温柔。

      知道她爱吃静茗轩的点心,每日下值后都会亲自去买。可方才晏平的那些话却在她心头轰然炸响。

      寄居太傅府时,他竟真的想娶晏宁吗?

      这个疑问一直在心中盘旋,以至于熄灭烛火后,她一直心烦意乱,迟迟无法入睡。

      “夫人怎么还不睡?”

      见她翻来覆去,柴蕴之在暗夜中皱起了眉心。

      “夫君,我有话要问你,你须如实回答。”

      猜到她是被晏平的话扰乱了心神,柴蕴之顿时心生厌烦,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应了下来。

      “好。”

      “你可曾对晏宁动过心吗?”

      她话音刚落,他就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回答:“不曾!”

      见他答得如此斩钉截铁,钱静怡瞬间暗喜:“当真?”

      “自然是真的。”

      “既如此,那庶子为何还要说你存心攀附?”

      “我借住在太傅府的时候,正逢她被退婚。那时,晏太傅的确想将她许配给我。可我一心读书,并不想招惹是非。却又寄人篱下,不好断然拒绝。想来便是因为如此,才会被人误会。”

      听了他的答复后,钱静怡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这么说来,倒是那庶子冤枉了你?”

      “黄口小儿,什么都不懂,自是人云亦云。且他心存怨恨,今日所言便是想要离间你我夫妻之情。”

      说罢,他便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夫人素来聪敏,想必不会轻信无稽之谈。”

      “那是自然。”钱静怡笑着抚上他的唇瓣,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并不在乎你为何娶我,可既然娶了,便不能再三心二意,否则,我绝不饶你!”

      “苍天可鉴,自始至终,为夫心里便只有你一人。”

      听着他言之凿凿的誓言,钱静怡轻笑一声,仰头送上了红唇。

      一时间,卧房内温柔缱绻。

      连守夜的春涧都面色坨红、神魂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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