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色，欲染》苏柯贝

2、第 2 章

　　“真的是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让你遇到这样的事。”

　　小小一间工作室里，方蒙正对着玩偶一顿猛捶。
　　工作室里暗暗的，只有几盏造型各异的小灯散落在各处。

　　“这哪儿能怪你呢......”她发泄完了怒气，毫不客气地在一把转椅上坐下，“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娱乐公司会拿工作人员出来配合炒作啊......”

　　“我不把你叫回来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儿了。”柴诗难得没有对着电脑一心二用的回复，她内疚盯着方蒙的眼睛，也跟着坐上了另一把转椅。

　　“这和你又没关系，这也不是你能想到的。”方蒙的腿安慰地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啧......公司怎么这样呢！”
　　柴诗依然不好受，不过短暂emo后她立即调转到吐槽模式。
　　“这也太不是人了，为了热度什么脸都不要了！”

　　“这样就这样呗，反正是假的。”方蒙呼出了一口气。

　　在人家公司里任职，高层死活不肯澄清她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柴诗抱着之前方蒙捶打的玩偶，面无表情：“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方蒙看着柴诗自顾自叹气，眼镜都快掉到鼻子底下去。

　　“这么多年了，这种手段都见了多少！大家怎么还对这种没来由的绯闻好奇啊？有什么值得要八卦的！”柴诗很是无语。

　　“工作太辛苦，总要找点刺激的。”
　　方蒙微微耸了耸肩。

　　她将长发挽起，伸手去拿工作台上摆放着的练习生资料。

　　“公司里最好别有这种八卦的！要是有，我肯定要反问他们几句！工作不够忙啊，还有闲工夫管这些！”柴诗愤愤不平的声音环绕在方蒙的耳边。

　　她嘴角弯起，落在鬓边的碎发也跟着抖动。
　　听着好朋友对自己的维护，心情自然是好了不少。

　　“还是来看工作吧，老盯在那上面我们就不要过了。”方蒙转正了椅子，预备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工作上。

　　花样的少年们在照片上还显得有些青涩。
　　方蒙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年轻确实是好啊！
　　朝着梦想一往直前。

　　“公司有计划推新的团体，你先熟悉熟悉资料。等再过一会儿我们去练习室看看。”柴诗一秒进入上班模式，只给方蒙一个侧脸。

　　“计划推新团啊……”方蒙捧着资料若有所思，“难怪你会叫我过来。”

　　“诶~话可不能乱讲。”
　　柴诗的手在键盘上一阵噼里啪啦。
　　“我可不是特意为了这事喊你的，只是刚巧赶上了。”

　　望着工作室的白板密密麻麻的表格，方蒙可怜的将目光移到了柴诗的脸上。
　　身为练习生的管理，也是不容易啊……

　　“我马上就能把练习生时间表课表排完了，再给我五分钟，我们就去练习室。”柴诗的眼睛眨都不眨，“你呢？资料都看完了吗？要不然带到练习室对着人看？”她向方蒙提议。

　　“看的差不多了。”
　　方蒙拢拢资料。
　　“我随时都行，你处理完了我们就可以走。”

　　……

　　得亏练习室在地下。

　　一路上，方蒙都忍不住暗自庆幸。
　　她们只需要坐电梯一路到负一就行，不需要经过任何大型办公区。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这栋大楼的设计，她不用担惊受怕地承担黏在她背后的视线了。

　　狭窄的走廊里不停有练习生经过，他们向她鞠躬，方蒙却一个都没认出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柴诗在她身前打开了一道门。

　　门后，激烈的音乐声瞬间充斥了整层空间。
　　柴诗习惯的直接进去，她却没顶住，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去把其他还在练习的练习生们全部叫过来。”音乐戛然而止，柴诗此刻抱着胸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一会儿，几个男生就带着十几二十个人进来。

　　这间练习室已然是很大了，可现在依然显得有些狭小。
　　四五十个少年站在她们面前，多到让方蒙有些不适应。

　　“叫你们来没有别的事，突击检查。”柴诗的口气比起在工作室里冷了不止一个度，“你们都已经分组了吧？还有几天就是月末评价了，先提前把准备的表演看看吧！”
　　说着她还从音响台上掏出了两块夹纸写字板。

　　方蒙接过了一本。
　　她听着柴诗向练习生们介绍自己。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公司新来的老师，方老师。”柴诗简洁道。

　　方蒙弯腰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会和我一起打分。”柴诗回过头用眼神示意着她，让她出来打个招呼。

　　方蒙挂上微笑，温和道：“这次我来有些突然，大家可能有点吓到了。放轻松不要紧张，算是给月末评价提前做一次彩排。”

　　“我也有好消息想提前和大家分享——公司有意想推出新团体。这对于大家来说是个机会，大家都好好准备好好表现。”她说着还看了看柴诗。

　　卷发随着动作一起扬了过去。
　　柴诗也露出一个浅笑。

　　说不上练习室里的气氛究竟是因为她的话变轻松了，还是更加紧张。

　　方蒙跟着柴诗落座镜前的椅子上，等待着练习生们自己商量安排好顺序。

　　指定什么的……太吓人了。

　　“准备好了吗？”
　　第一组勇士已经就位。

　　音乐声再次在这个空间内响起，柴诗的脸冷到好像被人欠了八千万的债。

　　笔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在纸上滑过。
　　比起柴诗写写画画改个不停，还一度啃起了手……方蒙出乎意料的利索。

　　她抬头仔细观摩了正在表演的不知道第几组练习生。
　　嗯......实力不足但是确实很努力。

　　手起笔落。
　　不合格。

　　大家都渐渐进入了状态，练习室里原本差点就要窒息的氛围也得到了缓解。
　　练习生们开始小声交流起彼此的表演。

　　方蒙扫视着这些少年，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角落。
　　她眯起双眼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柴诗却突然给了她一拳。

　　“该表演的都表演完了，剩下的都是自己说还没准备好不想现在表演的对吧？”柴诗捣起方蒙，自己向练习生们确认着。

　　方蒙再次看向了那个角落。
　　一个少年躲在人群后面，似乎并没有什么自信。

　　“今天已经表演的，明天会在负一楼电梯口张贴所有人的等级评价。觉得自己不好的后面可要好好练了啊！月末评价好机会才更大！”
　　看完了表演，柴诗整个人倒是松弛了不少，声音也轻松不少。

　　也许是为手底下的练习生们松了口气。
　　又或许是不少人有了进步。

　　“谢谢老师。”
　　几个明显年龄大些的带头向她们鞠躬。

　　方蒙收回自己好奇的视线，回了礼走在柴诗前面离开。

　　一进电梯，方蒙就忍不住开口。
　　“刚刚角落里哪个男孩儿是谁？”她侧过头询问道。

　　柴诗显然是没想到会这么问，眼睛在她的注视下疯狂眨动着：“哪个啊？”

　　“右边角落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方蒙准确道。

　　“......没印象。”
　　柴诗眼睛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坐角落里人的脸。

　　“你怎么当负责人的？自己手底下练习生想不起来啊？”方蒙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

　　“你刚刚不是看了所有资料么？”
　　电梯到了工作室的楼层，柴诗自顾自走了出去。

　　“资料里的证件照和真人都不像是一个人。”方蒙连忙追上。

　　“不像一个人不是很正常，谁的证件照能见人了。”柴诗急着回去登记，随口回道。

　　“所以啊，我对不上号啊。”
　　方蒙也理直气壮。

　　柴诗突然一个转头：“你怎么对一个练习生那么关注？那孩子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吗？”

　　方蒙吓了一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怀疑。

　　“我觉得那孩子有点眼熟，而且身上还有股劲儿。”
　　她向柴诗的语气很肯定。
　　“我押宝，那是潜力股。”

　　工作室的门被重重拉开，方蒙被一软包砸了个满怀。

　　“你自己翻，我包里有他们的进出证，都是当初练习室里直接拍照制的。你挨个对吧！”她转椅一转，回到了电脑的怀抱。

　　“这要是你再对不上，姐妹，那我估计你真的有点脸盲。”柴诗毫不留情地对自己姐妹发动毒舌技能。

　　方蒙拿着一叠名牌无语……
　　哈！这只彩色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