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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那天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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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给宋阳打完电话后,得知宋星和许如斐在一起的消息,他心里难受的快要发疯。
段南昭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嫉妒,痛苦,失望,害怕交织在一起,令人心如刀绞。
这两年来,他一直暗地派人观察着宋星,她一个人上班吃饭,唯一的朋友就是顾海雪,身旁没有任何异性的痕迹。
他一直以为,她终究会回到他身边。
可许如斐的出现,令段南昭产生了一种失去的恐惧。
他有种预感,宋星真的会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段南昭眼神幽暗,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
不过几年未见,宋星变了好多,他忽然想起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天真热烈,似乎浑身有耗不完的热情。
段南昭是段成和的小儿子,旁人老来得子,总犹为宠爱,段南昭却不同,段家背景复杂,杀机四伏,在这样残酷而冷厉的环境下长大,不过二十郎当的年纪,内壳成熟老练的像年近不惑的中年人。
他本有个大哥,因帮派斗争英年早逝,见过他兄长的人,都说两兄弟长得极像,夸一句段家生两个孩子皆是年少有为,言罢是一声轻而短暂的叹息。
听旁人说,段家长子是个义薄云天的好汉,可段南昭不同,他冷心冷清,虚伪的像条毒蛇。
这大概也是他比大哥活的长的原因。
他很早就见过宋星,那个时候他才上初中,陪母亲去S市E.D总店买衣服,正好遇见宋夫人在店里视察,温柔端庄的女人牵着个雪白的粉团子,矮矮胖胖,肉乎乎的,极为可爱。
宋夫人对衣服的面料和色彩搭配极有见地,于是陪着段母挑款式,一件一件看过去,温声细语,总能恰到好处给出意见,女人对衣服和首饰总是充满热情,两人一见如故,聊的火热,于是段南昭就沦为了宋星的临时监管人。
小团子乖巧的很,不哭也不闹,站在原地愣愣盯着哥哥,一双眼如珍珠般黑圆,水灵灵的,透着懵懂无辜,搞得段南昭一时手足无措。
“你坐。”他拍了拍沙发,对小团子轻声道。
宋星似听不懂他的话,仍是一副傻傻的模样。
段南昭一脸无奈,总不能他坐着,让人小孩儿傻站着吧,于是伸手将她一揽。
小姑娘意外的轻巧,软软嫩嫩,身上带着股奶香,好像稍微用力都会捏碎。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身旁,另一只手虚环着,防止她掉下去。
“哥哥。”小团子抬起头,奶声奶气叫他。
“怎么?”
她咧开嘴露出还没长好的小白牙,笑得傻里傻气,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糖,张开小手递给他。
“吃吗?”
说实话,段南昭一点儿都不想吃,这玩意儿太腻了,可他那一瞬却生不起任何拒绝的心思。
于是他接过糖,剥开,直接塞进了宋星的嘴里。
“你吃。”
宋星愣了愣,大概是糖太甜了,她砸吧了两下嘴,心满意足靠在段南昭身上,心想这哥哥也太好了吧。
宋夫人和段夫人回来之后,便看见了这样一幕,少年端正垂头而坐,小团子在他怀里睡的香甜。
莫名的,画面十分温馨。
宋夫人忍不住笑:“抱歉啊,星星大概玩累了。”
段夫人从未见过儿子这副模样,觉得新奇,反而打趣:“没事,要不咱们再逛会儿?”
让这俩孩子再待会儿。
段南昭却无情的把宋星抱起来摇醒,看着睡眼惺忪,一脸迷蒙的小东西道:“你妈妈来了。”
“啊”宋星揉了揉眼睛,大哥哥已经把她抱起放在地上,她站的有点不稳,踉踉跄跄扶住段南昭的膝盖。
“快去找你妈妈。”
“哦。”小东西乖巧点点头“哥哥再见。”
段南昭看着她的模样,一时语塞,心中明明软的要死,面上依旧一派冷静。
再见宋星之时,是在饭局上,彼时小团子长成了少女,抽了条,眉眼纤细,像只初出茅庐的小狐狸,清冷妩媚,可她浑然不记得他。
段南昭只看过她一眼,却记了好久好久。
以至偶尔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也会想起那双上翘的眼。
真是奇怪,明明小时候眼睛圆溜溜像个玻璃球,整个人又软乎又甜,长大了差别怎会这么大。
毕业后他回国承父业,S市百分之八十的娱乐产业均属段氏名下,他时常去各个场地巡查,总会瞧见宋星的身影,小丫头片子不好好念书,天天跟狐朋狗友鬼混,吃喝赌抽样样精通,炙热而张扬。
这会儿她已经十七岁了,虽略显青涩,依旧漂亮的不像话,在夜场里像落进狼窝的白狐狸,格格不入又吸引力十足,是砧板上的鱼肉。
所幸宋家有势力,护的住。
有人说,美貌若没足以匹配的权势相护,就像丢在闹市中的明珠。
宋星命好,漂亮单出是烂牌,但若搭上金钱,学识,权势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
她就是妥妥的王炸。
可惜遇上了段南昭这个外挂。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这里没人动她,不代表其他地儿的人不敢,更何况是王其赫这种红二代,说来也巧,王其赫还是段南昭专门从京城请过来的,两人有过命交情,那晚段南昭放了话,自个儿兄弟千里迢迢过来,都睁大了眼给我好好招待。
结果王其赫好死不死招惹宋星。
若其他人也罢了,管什么背景,给王其赫当下酒菜,出了事儿段南昭也觉得兜得住,可偏偏是宋星。
他在办公室坐了整整十分钟,终于叹了口气走出来。
脸打的啪啪作响。
后面王其赫还专门找到他,问:”南昭,你老实说,这妞儿你看上了吧。“
依两人多年的交情和了解,他还真不信段南昭是这种管闲事的人,说句不好听,就算他哪个亲戚被人砍了,他都能眼睛不眨继续打牌说一句关我屁事,更何况区区一个世伯的女儿。
“没有,王哥你想多了。”
王其赫摇摇头,信了他的鬼话,语重心长说:”你要单身就算了,随便玩,家里还坐着一位呢,这妞呢,也不是玩了好脱手的,到时候房子里外起火,烧的慌。“
段南昭被他逗笑了,说:“刚好你单身,要不介绍给你?”
“算了算了,兄弟看上的女人,就是天仙我他妈也没兴趣。”
段南昭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王其赫说的对,他家里还有一位。
从段南昭知事起,便被家中长辈压上了重担,他知道哥哥的死,知道家业庞大复杂,知道光鲜下的刀光剑影,亦知道这人生半点不由人。
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有争权夺利和弱肉强食的程序,至于爱情这种东西,更不曾想过。
婚姻是推进事业的垫脚石,妻子可以是合作伙伴,可以互惠互利,可以等价交换,有很多身份,唯独不是爱人,爱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太过感性,而感性意味着软肋,具备摧毁一切的意外性。
他在23岁那年早早结婚,那个女人是父母为他准备的新娘,出身名门,政商背景,有了她,他的事业如虎添翼。
二人相敬如宾,除了爱,他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没想过和宋星有任何瓜葛,他承认这个姑娘对他来说有点不一样,但那又如何,他大他八岁,他有妻子,除了性别他们没有一点合适。
他把这个荒唐的念头一直深深压在心底,可她却主动来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