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地球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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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哥哥天天唤宿黎为阿黎，两人从龙岩湾离开后一头扎入中央星，增强实力，培养势力……”
龙烨摇头晃脑：“结果最后还是闹掰了，便宜了我。”
宿黎被这诡异的语气拉回神思：“说什么鬼话。”
龙烨话语轻佻，但夜莺却感到无比沉重，他之前只觉龙奥是个恶心人的烂人，如今才有了点对方曾经作为领袖开创帝国的真实感。
连宿上校都能被吸引，甘心为他做事，足见有多可怕。
而更令夜莺在意的，是宿黎对龙奥的态度，如果没有登上帝位后那一遭，宿黎会不会……
“我很感恩后来你带着星盗来找我，帮我筹谋获得帝位。”龙烨满脸真诚，“宿黎，忘掉那点不愉快，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们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夜莺：“……”
好熟悉的一幕，这场面貌似在鬣七领地看过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宿黎的枪，现在已经屁股坐上皇位了！
这个龙烨还来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宿黎剐了龙烨一眼：“我说过，下一次。”
龙烨不恼，反而兴致勃勃与夜莺眼神交流，眼睛里写满等着夜莺犯错然后踹翻的期许。
夜莺：“呵呵。”
“我不可能背叛宿上校。”夜莺理了理衣袍，不接受挑拨，“我也绝对信任宿上校。”
飞艇终于到达目的地，结束了这场龙烨一人的挑衅。
宿黎向下观望，那里是货币交易所，外来人和内部人若想要在龙岩湾使用黄金，就必须换成龙烨出品的黄金乡黄金。
总的来说就是龙烨稳固领域的手段，离开龙岩湾后还可以换回原生黄金。
“交易的人可能携带有未登记的黄金制品。”龙烨解释，“已经派人查了，交易所内现存的都筛查过，留了人把手注意新来的客户。”
宿黎：“……”
“不如直接去你领主府等。”宿黎越发无语，“陪你转了一圈，你总该愿意把东西还我了吧？”
龙烨无奈：“我说了多少次，我真没拿。”
但宿黎厌烦了，龙烨也不强行逼迫，重新调整路线回到龙岩湾领主馆。
飞艇刚一落地，宿黎便瞥见另一边一艘眼熟的飞舰降落。
环欧？
她看了眼消息，几秒钟前，环欧发给她信息——已找到。
宿黎瞳孔微缩，从座位上窜起，大踏步第一个走下飞艇，迎面撞上捧着金唱片的环欧：“多谢。”
她伸出手，环欧顺势放到手上。
“哪里找到的？”
宿黎一边确认真假，一边随口问到，她的注意力全在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全然没有发现环欧眼底翻涌的浪潮。
“……宿上校。”
“……”
宿黎猛地后退，将金唱片飞扔到夜莺手中：“拿着，进去躲好。”
夜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长城图腾堵了回去，与此同时还有同样被包起来的龙烨。
“哦？”龙烨丝毫不惊讶，“又要斩杀叛徒了。”
话音刚落，剧烈的图腾波纹震荡由环欧为中心向外冲击！
宿黎战斗本能支起图腾防御，可那图腾纹路轻而易举穿过她的屏障，化作无数精神丝线攀附上她的躯体。无法防御，宿黎立刻调整脚步，飞速逃离精神丝的追逐，然而下一瞬，她便惊愕发现自己身上也产生了相同的精神丝！
什么东西？！
宿黎大脑飞速运转，终于从精神丝形成的纹路中发现端倪——
交易契约！
环欧的精神图腾！
怪不得能无视她的防御，从最开始，他们便产生了精神上的联系，她的图腾根本没法隔断这黑底白字的契约。
“环欧，你想干什么？”宿黎改变策略，先行谈判。
好端端的交易行大老板，一心向钱，明明不久前还十分正常，怎么突然背叛？
宿黎想不通，她根本什么都没做，环欧哪来的背叛理由？！
然而，环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这么定定望着她，眼底满是诡异到极致的依恋。
宿黎身上的精神丝与环欧散发出来的最终还是无可避免交织一块，两人原本的交易契约出现于虚空，文字被扭曲修改，从平等的互惠条约变成……主仆契约！
弱者一方不可违，弱者一方成为奴。
宿黎快速思索契约的含义，环欧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认为能成为自己的主人？
忽然，她瞥见环欧脸上细密的冷汗，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与强忍着的痛苦……宿黎十分熟悉。
“你疯了？”宿黎感到荒唐，“调动所有契约增强图腾威力……你身体会炸！”
上一个爆体的赤裸裸例子还是宿黎本人，要不是天赋异禀加上白烨与索美伦不抛弃不放弃，这世上早没有宿黎了。
她不再躲闪，直接上前控住环欧，身体纤细的交易行老板根本没有武力值，轻而易举被宿黎卸掉所有装备，压在地上：“环欧，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呃——”
环欧痛苦地嘶吼，在宿黎手下疯狂挣扎，那巧言令色的嘴此刻却说不出半句话，但缠绕在宿黎身上的精神丝越来越多，交易契约的天平越发倾斜，很快环欧的‘实力’便会高于宿黎！
宿黎眉头拧成川字，思量对策中忽然发现对方衣物下的异样，她立即撕开背部布料，只见两侧肩胛骨爬上青黑色的细纹，那些纹路正肉眼可见拟合建构，在血肉上组成虫族特有的甲片。
“你……”连宿黎都愣了下，她这些年见环欧这么多次，并且前些日子还一并同行，怎么可能没发现对方有皈依者的倾向？
这也是必背叛光环的影响？？
“发生什么了？”
夜莺神情凝重，自从宿黎困住环欧后，那边便没了动静，虚空中荡漾的图腾纹路渐渐变弱，可宿黎却迟迟没有宣告胜利的动作。
龙烨靠在一侧，对战场毫不关心：“宿黎会赢的。”
“……”
夜莺当然不觉得宿黎会输，但眼下情况着实奇怪。
不多时，那边战场终于有所变化，宿黎从环欧身上站起，并且扯掉夜莺面前的图腾防御。
夜莺赶忙快步走去：“宿上校。”
宿黎微微颔首：“你看下还有没有救。”
“好。”
夜莺没多问，先检查了下环欧的身体情况，躯体部分有些摔伤青紫，背后有虫化迹象，最致命的是两耳流出的粉红色液体……
“……脑浆？”夜莺震惊，宿上校貌似没有直接破坏大脑的能力。
宿黎仿佛看出了他的所想：“不是我，她催动图腾过度，自己大脑炸了。”
“……”
宿黎：“有救吗？”
“心跳还没停止，先维持生命体征吧，后面得看她恢复能力。”夜莺给出判断。
宿黎颔首：“我联系军部……”
“我这就有治疗设备。”龙烨插入话题，“自你上次发现虫化的皈依者，我便开始全球筛查，可惜一直找不到第二例。”
宿黎皱眉：“她情况比较特殊，之前大概率不是皈依者。”
“那确实麻烦大了。”龙烨跟着叹气，“看来我的龙岩湾有棘手的敌人……先安排环欧老板治疗，希望她能恢复记忆。”
“嗯，我通知附近军团。”
龙烨重新挂上笑：“宿黎。”
“怎么？”
“说好了，龙岩湾我自己来。”
“……”
宿黎眼睛微眯：“行。”
无端的闹剧暂停，留下未解谜团，尽管宿黎总感觉有人溜着她玩，但最终金唱片还是到手了，了却一桩心事。
宿黎几乎是全程亲自怀抱着唱片回到酒店，夜莺紧随其后，少有见到宿黎为了个东西这般执拗，自从虫母死后第一次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上校，您要喝酒吗？”夜莺看向冰桶，里面不知何时换了两瓶新的。
“嗯。”
夜莺给她倒，还掺了不少果汁降低酒精含量，宿黎完全没看到他的小动作，正全心全意一点点拆开金唱片外面的保护层。
在亲手摸到那刻有凹凸不平纹路的表面时，宿黎贴在上面的指尖不自控颤抖着，来送酒的夜莺被吓了一跳：“宿上校？”
宿黎没回话，死死咬着唇瓣，从房间里拿出一台简陋的机器。夜莺认不出这个东西，从做工和怪异的外表，推测大概率是宿黎自己制作的。
“这叫唱片机。”
人类的金唱片和兽人帝国的‘唱片’完全不同，宿黎小时候为了融入这个世界，需要自己根据物品翻译对照词组。
兽人语的唱片机一词让夜莺理解了一会儿，才道：“可以听到里面内容的机器？”
“对。”
宿黎轻轻抚摸过每一寸，深呼吸好几次，才将金唱片放入唱片机。夜莺也屏气凝神，静静等待机器齿轮转动，尖针在唱片表面划过，通过震动译出曾经记录下的……
声音。
是一些夜莺从未听闻过的音色，有一些与兽人帝国相似，似乎来自于自然。
紧接着，是乐曲，悠然的，激昂的……夜莺对乐器造诣不深，听不出多少音色，不过优越的耳力还是听出一丝熟悉，貌似某些乐器宿上校亲手做出来过。
乐曲过后，宿黎调了下机器，有规律的音节组成陌生的语调——
是语言。
夜莺听不懂的语言。
他看向宿上校，心脏不由得紧紧一缩。
宿黎就这么定定跪坐在地上，守在吱呀扭动的机器旁，空洞的眼神不知注视何方。那一句句充满善意的不明语言如历史长河，不停歇地流淌而过，在某一句不明含义的话语落下后，宿上校第一次用如此温柔又眷恋的语调回答——
“——”
夜莺：“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一些不再有人会说的语言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