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三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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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烨的视线逼人，宿黎不着声色侧过脸，垂下眼皮：“可以，下一次。”
得到对方的允诺，龙烨轻笑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不准做多余的动作。”宿黎警告。
龙烨：“……这么护着，还是说，你真的对他也有意动？”
“没有。”宿黎皱眉，“怎么可能。”
龙烨：“也是，你不可能接受和兽人成为伴侣。”
“知道就行。”
气氛不再紧张，两人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并肩作战秉烛夜谈时。许多往事，许多情感，都在这一夜回忆上心头，宿黎轻抿茶杯，这家伙对自己的喜好如数家珍，是她扶持上位担任皇帝最久的一任。
曾经宿黎还以为，这家伙能一直安分守己。
天色渐亮，宿黎摆手拒绝茶点：“走吧。”
龙烨也随她意，收拾打扮完后，调出领主私人飞艇，亲自驾驶前往异变黄金乡领地。
龙岩湾星球表面面积足足3亿平方千米，可有1%的地区被奇异的金色笼罩，从行驶的飞艇向下张望，可以轻而易举看到高楼林立与山清水秀中，一块突兀的金色斑点。
宿黎收回视线，龙烨说的没错，这块连精神图腾主人都无法控制的异变领地，已经许久没有扩张过。
“到了。”
飞艇降落，异变黄金乡外围无人居住，两人肩并肩踏入这片区域，龙烨装作无意问到：“你脚步有点慢，宿黎。”
宿黎瞥了他一眼，加速跟上，很快便来到那个星盗叛徒身边。
作为图腾主人，龙烨伸出手，搭在黄金雕像身上的包裹处，神秘图腾纹路流光四彩，金色的波纹荡漾——
“拿下来了。”
宿黎接过恢复正常的包裹和衣服，从中翻找了半天：“怎么不把人恢复？”
“恢复不了，我只是能控制，但这块地方已经异变，没法消除。”龙烨叹气。
他的图腾已经害死这么多人，无怪乎多死一个背满案底的星盗，宿黎也懒得再管，专心致志整理被盗窃的物品。
龙烨慢慢悠悠踱步：“还没找到？”
“啧，不在。”
大费周章，还迫使她专门找一趟龙烨，得到的结果却令人无比失望。
龙烨：“会不会是藏在别的地方了？”
“……从拍卖行盗窃的其他东西都在，专门把金唱片挑出来藏别处？”宿黎越来越烦，“听起来是你干的事。”
龙烨连忙摆手：“我可没有，天地可鉴我的真心！”
两人站在异变黄金乡领地里，宿黎把东西往龙烨身上一扔：“还给拍卖行。”
“这就放弃了？”
“……”
宿黎也没别的线索：“怎么，你有办法？”
龙烨头上的角仿佛伸长了些，傲气满满：“当然，你忘了我的图腾作用？”
宿黎先是有些困惑，然后转变为无语：“就算能感应到黄金，这么大的范围怎么找？”
“那个金唱片是原生黄金，龙岩湾这里除了我的仓库，外面流通的原生黄金可没多少。”龙烨笑笑，“需要我帮忙吗？”
宿黎越发觉得这是个龙烨下给她的套，怎么处处倒霉处处巧合。
但她真的太想要那东西了，思量许久同意到：“……可以，等我带个人。”
…
夜莺脑子很懵。
宿上校失踪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他就被带到龙烨飞艇。前两日氛围还剑拔弩张，现在三人行气氛极佳。
甚至这位龙烨前皇帝一改夜总会醋坛子打翻的酸味，兴致勃勃给他介绍龙岩湾的特色：“夜莺陛下，来龙岩湾确实要好好体验下温柔乡，您要是喜欢，可以带几个回去，这边可是聚集了全帝国样貌最上乘的兽人。您也到年纪开枝散叶了，可以添几个侍女服侍。”
夜莺干笑一声：“不用，我还年轻，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闻言，龙烨明晃晃看了宿黎一眼，两人之间闪过夜莺无法理解的眼神交流。
夜莺：“？”
宿黎先行嫌弃避开：“第一处地点在哪。”
龙烨也不恼：“就在前面，马上降落。”
飞艇很快停泊在一处港口，宿黎青筋都跳了起来：“这些商船有携带黄金不是很正常？”
龙烨：“你别急，我已经让手下暂停港口出入，开始一艘艘检查了。”
夜莺默不作声在旁边观察，发现这两人谈话非常自然，像多年的损友，宿上校竟然没亲力亲为，还耍性子？？？
夜莺右眼皮疯狂跳动，这个地方离宿黎的过去太近……不，这里就是宿黎的过去，那个他未曾见过的年轻飞扬骄阳似火的时代。
忽然，宿黎看到一个老熟人的身影，头也不回通知龙烨：“我下去一趟，你保护好他，有任何损伤别怪我在你身上报复回来。”
龙烨又做出投降姿态：“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做小动作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结果夜莺刚目送宿黎离开，飞艇舱门刚刚关闭，龙烨就笑意盈盈凑了过来：“夜莺陛下。”
“……有事？”夜莺板着脸。
龙烨笑到：“别紧张，我看你很好奇我与宿黎的关系，想着跟陛下解释解释，以免误会。”
“……”
夜莺虽然很想说不用，但心底痒痒。
龙烨看出他的心态，曾经他也是这样，面对宿黎的事情根本无法自控。
“是这样。”他的笑意愈发大，“您可以看一下这个。”
一段全息投影录影播放，虽然是监控视角，但声音和画面都非常清楚：
宿黎与龙烨二人在廊下共饮，昨日的谈话内容毫无剪辑，最终的重点落在宿黎那句——可以，下一次。
夜莺：“……”
还以为这人转性子，结果挑拨离间这么赤裸裸。
“我相信宿上校，也相信我自己。”夜莺表情坚定，丝毫没被龙烨的龌龊手段挑动。
龙烨也不急于这一时，收好录像后看向舷窗外，宿黎与一位商行老板会面，那位老板他也认识：“哦？环欧老板也来了。”
“你怎么在这？”宿黎询问。
环欧也有些讶异：“最近陆环交易行龙岩湾分行账面有些异常，我过来看看。”
宿黎点头，嗅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你飞舰里有虫子？”
“果然逃不过宿上校的眼睛。”环欧带着宿黎进入飞舰，坦坦荡荡，“一个私人雇佣兵训练基地购买的，跟军部报备过，审批程序完善。”
宿黎检查了下关押虫子的措施，确认安全：“嗯，这种虫甲防御性强，但攻击力一般，运输时注意下数据变化。”
环欧连连应下，作为商人，又主动为宿黎解忧：“听闻龙岩湾拍卖行有藏品丢失？宿上校现在还没离开，是遇到困难了吗？”
宿黎挑眉：“你倒是机灵。”
“宿上校可是我们顶级客户，一切以您为优先。”环欧微笑，行了个绅士礼节，“我这边也在查，不过分行出了点事，人手不足，查的进度比较慢，一旦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嗯。”
宿黎可不会单独指望给她下套的龙烨，说了下特征线索后拜别环欧。
回到飞艇，独处的两人气氛看似与离去前一模一样，但宿黎还是想都没想就质问：“你刚刚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
龙烨整一个不打自招，夜莺都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见话说的太快，龙烨也不尴尬：“好吧好吧，我就是让夜莺陛下了解下我们昨日的谈话，作为过来人，给他一些劝诫警告罢了。是吧？夜莺陛下？”
夜莺：“……”
闻言，宿黎淡淡瞥过夜莺：“他可不会信你。”
夜莺：“！！！”
“宿黎你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护着一个人，你真的对他没有心思？”
夜莺：“？？？”
宿黎冷笑：“能挑拨的话题说完了？”
“还没……诶诶别走，好吧我闭嘴，我们现在去下一个地方。”
飞艇启航，龙烨坐在驾驶位，身后的夜莺慢慢挪步到宿黎身边：“宿上校。”
“怎么？”
“跟着他真的没问题吗？”夜莺真怕宿黎被烦吐血。
宿黎：“看着他总比找的时候，让他在暗地里做小动作好。”
下一处地点距离较远，专用于行星内驾驶的飞艇速度不快，一时之间三人共处狭小空间里，宿黎不被逼急不会跑，龙烨又开始犯贱：“夜莺陛下。”
夜莺青筋跳起，那人自顾自继续说：“宿黎说的对，您可千万别因为感情失了分寸，不然死得会很难看。”
“不是谁都能像我这么幸运，有几十年情义跪求宿黎放过，才能安生一隅。”
龙烨深深叹气。
“……跪求？”
果不其然夜莺的兴趣被跳起，龙烨勾起唇角：“是啊，那天我跪地求饶，在异变的黄金乡里痛苦打滚，要不是宿黎看我一心贪财，只是不小心出了些裂痕，加上那几十年我为她尽心尽力……唉，夜莺陛下，她是因为您有什么坚定的信念难以背叛，才选择您当皇帝？”
夜莺没有回话，他看向宿黎，对方避开了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看着舷窗外，好似没听到里面的谈话一样。
夜莺默了会儿，还是问到：“每一任皇帝都有难以背叛的理由？”
他的经历里只有鬣七，后来夜莺上位后，他亲眼所见宿黎在方方面面的妥善安排，可以说越发不理解为何当时会选择鬣七这样的人上位。
明明宿黎骨子里就不是残暴之人，甚至可以算得上圣人，看似残酷手段，实则也是加快结束痛苦，从未有过虐杀的血腥举动。
龙烨不愧是跟着宿黎经历过光辉岁月的人，轻而易举回答他的问题：“鬣七贪权，猎德年老，我是贪财……哦对，只有龙奥，她从未防备过我那哥哥的背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