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夜莺醉了 ...
-
宿黎从没想过会在这遇到夜莺，还是在龙烨貌似察觉到她的踪迹，专门揽个玩伴找上门时。这小皇帝打搅了她避开龙烨的计划，还不能任由龙烨看出身份，宿黎没好气地把人叫到身边协助隐藏，结果最后还发现了藏匿的虫化兽人……
啧，熟悉的感觉。
宿黎不着声色看了眼头顶光环，自从到了龙岩湾，这玩意就越来越亮了。
“喊人来处理，你可以走了。”宿黎赶紧把龙烨赶走。
龙烨看了看尸体，又越过宿黎看向夹缝里藏着的人，宿黎迈了半步挡住他的视线，龙烨露出若有所思：“这么护着。”
“怎么？”有意见？
宿黎挑眉。
龙烨又举起手做投降状：“不，怎么敢，宿上校的喜好哪里是我这种小领主能窥探的。”
不多时，夜总会高层经理过来查看情况，他满头冷汗，在外围就对还未离去的龙烨点头哈腰，等待送走领主，又匆匆来到包厢：“这位贵客，真对不起，本店会赔偿这几日费用，您的定下的套房之后也可继续免费入住。”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赔礼道歉，宿黎看着安保收殓好被感染的虫化尸体：“记得送去龙烨那，让他好好查。”
“诶诶，是的，我们清楚！”
幸好这里偏僻，即使死了一个人，也没影响夜总会运营。
很快，乱糟糟的人撤去，包间内又只剩宿黎与夜莺二人。
“起来吧。”
宿黎回到沙发，夜莺狼狈地从地毯上爬起，面色不正常得潮红：“走、走了吗……”
“嗯。”宿黎拎起小鸡，微微皱眉，“醉了？”
“呃……应该。”
夜莺脑子晕乎乎的，身体热热的，眼前染上一片朦胧，宿黎的脸好像变成了三个，晃来晃去。
他这幅模样显然不能再留在这，宿黎问到：“有地方住吗？”
“……没有。”虽然还可以回飞舰，但是夜莺一点也不想去。
“莽撞。”
宿黎皱眉：“你来做什么的。”
“唔……调查。”夜莺嘟囔着凑近，压低声音，“调查龙、龙烨。”
宿黎动作顿住，检查了下四周，确认龙烨没留下耳目，才抓着夜莺的后领，往包间后升降梯走去。贵宾专用通道，根本无需与普通顾客打照面，平稳的升降梯内空间狭小，夜莺脚站不稳，全靠后面大手扶住。
“……宿、宿黎。”夜莺眨了眨眼，看着层数越来越高，“我们去哪？”
“回我房间。”
“啊。”
升降梯门开启，外面是正常的旅馆装潢走廊，夜莺混沌的脑子这时候还在想，这里的构造是上面酒店下面夜总会……哦，真方便。
宿黎把他扶到角落套房，智控灯开启，室内布置基本没有改变，只有被叠好被子的床铺散发人住过的气息。
夜莺摇摇晃晃跟着来到客厅沙发，砰一下倒在柔软的布料里，他挣扎着支起身，一块冰凉的毛巾从天而降，盖在脸上：“擦一擦。”
夜莺冻得打了个哆嗦，视线微瞥，发现旁边冰桶，里面还插着两只酒。
宿黎坐在他对面，从冰桶拿出杯子给自己满上，等夜莺狠狠擦掉脸上妆容，才一边抿酒一边问到：“说罢，调查龙烨什么？”
夜莺脑子清醒不少：“呃……关于最近财政大臣报告的黄金情况。”
他简单陈述了下前因后果，果不其然得到宿黎质疑：“你亲自跑来调查做什么。”
“……”
夜莺之前的理由能糊弄巫雨和护卫，却绝不可能糊弄宿黎。
幸好冰了冰脸，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能转动思考：“我想，亲自调查下龙烨，毕竟是前任皇帝。”
“……这样。”宿黎接受了这个回答，杯子里剩下半杯橙色的液体也流入喉间，“黄金乡图腾的作用范围有限，一离开龙岩湾就会失效。大臣说的没错，应该是他把私库放出来了。”
“私库？”
“嗯，龙烨最爱金银珠宝，不说龙族留下的庞大财富，他在位时也大肆贪取财物。”
“……您是因为他贪财才赶他下台？”
宿黎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不，我是因为他之前只贪财才扶他上位。”
“……”
夜莺猛然清醒了，大致猜出后面发生了什么。
冰冷的酒精滑入喉咙，宿黎耳垂也开始有些淡淡的红润：“不过为何会放出私库……这个需要你自己查。”
“嗯。”
“只有你一个人来？”宿黎想起他没带护卫，眉头又皱起。
夜莺赶忙解释：“不不，其他护卫要兼任调查工作，时间紧迫，我们分开了。”
宿黎的视线压下，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夜莺只好托盘而出：“我知晓宿上校您在龙岩湾，所以……呃，护卫不在问题也、也不大？”
“咳咳咳……！”
宿黎猛地爆发剧烈的咳嗽，把夜莺吓了一大跳，看到血丝的瞬间瞳孔骤缩，连忙抽出手纸递出。不多时，宿黎耸动的肩膀渐渐停下，接过纸擦净嘴角：“确实，现在跟着我最安全。”
夜莺神色复杂，刚刚一遭什么旖旎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满满心疼：“上校，您还是……别喝这么多酒了吧。”
以前受伤的时候，鬣七让她喝还会刺回去，现在猛猛灌……
宿黎半撑着脸，眼皮微垂，脸上明显写着几个大字：你管得着？
夜莺抿唇，忍不住又看了眼她的口袋，里面是搓成卷的卷叶烟，在下面包间时对方还在抽。夜莺这些年常在中央星，忙于政务少有闲暇，每次能见到宿黎时她都看起来举止正常，夜莺全然没察觉到，对方每每独自离开中央星后，是这样的颓态。
“关于刚才的虫族……”夜莺换了个话题，乞求宿上校还能有些活着的兴趣，“按照虫族大全记载的信息，是皈依者？”
宿黎点点头，语气明显上抬了些：“对。之前虫母之战，虫母的信息素能使其他种族强行虫化，但非虫母的感染条件苛刻，这种全心想成为虫族的皈依者才可能被同化。”
“不过……”她顿了顿，“现在还有皈依者，真不怕死。”
夜莺同意：“是啊，虫母都死了，也有可能是以前藏到现在的。”
“嗯。”
空气又陷入沉默，夜莺脸上的温度再度升起，之前男兽人给他挑的‘工作服’特别拘谨，几排内扣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小一号的码数把身体弧线都勒了出来，火热难耐下夜莺忍不住解开了上方几颗扣子。
有些口干舌燥，夜莺环顾四周，终于找到干净的饮用水，摇摇晃晃走向一旁间厅柜。
滴。
出水声。
夜莺双手捧着玻璃杯，难以聚焦的视线呆呆看着水流冲出。恍惚中，他的掌心分泌的汗水太滑，玻璃杯顺势而落，一片阴影盖下，熟悉的手接住玻璃杯，关掉出水口，递到他的唇边。
“晕这么厉害？”
宿黎贴上对方额头，要不是她尝过，一定会怀疑酒水里下了别的药。
夜莺就这么蹲在地上，仰着头，澄澈布满水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唇瓣微张，一口一口咽下宿黎喂入的水。
一整杯水咕噜噜下肚，宿黎收好杯子：“清醒点了？”
“唔……还行。”
夜莺想要自己站起，结果被宿黎一把捞住手臂：“能自己洗澡？”
他如果回答不能……
那宿黎肯定直接送他到床上了。
夜莺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点点头：“可以，这衣服穿的难受，我换一个。”
刻意调到稍凉的水温，淋在身上时夜莺狠狠打了个颤，终于从醉酒的迷茫里拉回意志力。
然后……然后他捂住脸，就这么在水中蹲下！
呃啊啊 ！！
太近了！太近了！
夜莺胸口怦怦直跳，刚刚每一幕都重新映入大脑，简直令人难忘到吸烟刻肺！
“不行……要冷静，不能有多余的想法，不能变得疯狂而背叛。”
埋住自己的夜莺低声给自己洗脑，驱除不该有的欲望，好半天才磨磨蹭蹭清理完身体，走到浴室门口时才想起来……他没有衣服。
“……”
“………………”
救命。
“咳。”夜莺尴尬地从内侧敲了敲门，“上、上校，能否帮我让侍从送一套衣服？”
“已经放门口了。”
“……啊？”
宿黎的声音隔了几层，夜莺小心翼翼推开一丝门缝，先上下左右观望外面，发现宿黎不在视野范围内后，才松了口气，把旁边台子上的衣服咻一下抽进浴室。
待收拾好一切，夜莺穿着舒适贴身的衣服从浴室走出，身上还带着水雾。
他往客厅移了几步，才通过间厅柜间隙看到半开放的卧室里，宿黎不知何时也已经洗完澡，换掉不符合常态的华贵服饰，坐在床上翻看着什么东西。
“上校？”夜莺试探出声。
宿黎抬起眼，侧过头：“怎么？”
“我之前忘记问，您来这是做什么的？”末了夜莺还解释道，“您不是说之后我需要跟着您行动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宿黎沉默了瞬：“你不调查龙烨？”
“……呃，还有别人在查，上校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吗，我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
宿黎放下手中册子，将手边一个相同的扔向夜莺，后者轻巧接下：“拍卖册？”
“是，明天去趟拍卖会。”
夜莺翻开册子：“目标是哪个？”
“封面的，金唱片。”
“……”
夜莺连忙翻了回去，看到底价时便两眼一黑：“龙岩湾这么富有？？”
怎么一个起拍价都赶得上帝国财政中央星一日税收了！
“据说某个大家族藏了几百年，后人败家，才拿出来拍卖。”
夜莺：“您都不知道出处？”
“……”
宿黎有些无语：“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而且我已经几十年没来过龙岩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