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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猫捉老鼠(1) “姜唯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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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离警局很近,警察很快赶到,把持刀的黑帽子一把扣下,而姜唯意则一把拉过姜秋衡的手,掌心的裂口触目惊心,看得他脸色一白:“快去医院!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姜秋衡轻轻将手抽回来,瞥了他一眼,尾调缓缓上扬:“是啊,很疼。”
“……这个时候你就别逗我了!”姜唯意一抹头上的汗,拦了一辆车,然后一把把姜秋衡推进去,大喊道,“师傅,去医院!”
姜秋衡的伤口不深,但毕竟是尖刀划的,鲜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滴得到处都是,殷红的颜色大片大片地在白色的坐垫上晕开,还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弄得连司机师傅都脸色煞白,犹犹豫豫地吐出几个字:“那个,车垫……”
“我会双倍赔偿!”姜唯意从来没有这么焦灼过,他紧紧抓着姜秋衡,甚至都有些破音,“快去!”
司机不敢耽搁,拉动手刹,车子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姜唯意喘了口气,一手扣住姜秋衡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四根手指,将手指微微往后掰,火急火燎道:“你别动,我看看!”
“其实我刚刚没那么疼的。”姜秋衡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你这么一掰我有点疼了。”
“……对不起啊。”姜唯意悻悻地抽回手,“我也是关心则乱,你说你没事突然冲上去干什么?”
“小事而已,不碍事儿,如果我不挡一下,你可能会受更重的伤。”姜秋衡满不在乎地靠着座椅椅背,淡淡地一笑,“这挡得还挺值的。”
不知为什么,姜唯意总感觉姜秋衡还有言外之意,还来不及琢磨,就听见姜秋衡继续发问:“吓到了?改天给你身边多安排两个保镖。”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后怕的。”姜唯意捋了下被冷汗浸湿的刘海,低着头,声线还在细细地颤抖,“我是……很担心你。”
姜秋衡耸了耸肩,明明挨了一刀的人是他,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却很好,连语气都比以往要轻快:“我不会有事的。”
对话间车子已经飙飞到了医院门口,姜唯意一秒都没敢耽搁,立刻找来了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姜秋衡进入诊室后,医生让姜唯意等在门外,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姜唯意才真正收起那副着急的神色,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坐下。
回想起姜秋衡方才面不改色的样子,姜唯意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刚掰他手指的时候再使劲点儿就好了。
他刚坐下,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姜唯意打开手机,里面是何心发来的消息:
【那个……姜秋衡这几天来联系我了,他问了我事发时你的各种行踪。】
姜唯意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冷笑。
果然都是有着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嘴上说着相信,实际上还不是在背后偷偷调查他有没有小动作?
他从来都没有对姜秋衡抱有过任何“他会改变”的希望,对这样的报告只觉得是在意料之中,比起这些,他更好奇有关那个行凶者的一切。
姜唯意隐约能猜到这个人或许就是温允,可是他觉得很奇怪,一个仅仅是在侯千乘案件中担任帮凶一角的在逃人员,为什么会突然在警察局的门口选择捅人?如果他只是不想遭受牢狱之灾,那折回来杀人的行为就根本不合常理。
不知为何,姜唯意莫名想起了一个与他自己相关的传言,即便他自己已经对这件事没什么记忆了——
——他们说,他曾经差点死在十多年前的那场灭门惨案中。
姜唯意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猜想,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或许有潜在的关系,也正是这一个猜测,让姜唯意久违地、发自内心地轻轻打了个寒颤。
倘若他的想法是对的,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即便十七年过去了,凶手也从来没有放弃杀死他!
姜唯意想到这儿,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动身返回警局!
距离季之桉被抓的时间还不算长,如果他动作足够快,或许还能赶在他被押送去看守所前,见他最后一面。
.
“警官先生!”十五分钟后,姜唯意风尘仆仆地赶回警局,见到了那个之前负责接待他的警官,一见面,他就一股脑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想要行刺的人是不是那个温允,季之桉现在是不是还没有被押去看守所?”
“抱歉,姜先生。”警官忽略了他的询问,颔首道,“办案细节我们不方便透露,如果还有需要联系你的地方,我们会联系你们的。”
姜唯意再怎么说都没法硬闯警局,但他知道就凭这么点时间,季之桉有很大可能还被扣在警局里,故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道:“好……我知道了,谢谢警官。”
话是这么说,不过姜唯意仍然站在警局门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知道一般嫌疑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押去看守所,倘若季之桉还在这里,二十四小时内,他一定有机会能见到季之桉。
不出姜唯意所料,在傍晚的时候,他看到有警察带着季之桉出了警局,旧时同窗在寒风中猝不及防地对视,季之桉看到了他,面上没什么惊讶的神情,只是有些轻蔑地一笑:“姜唯意,风水轮流转啊。”
姜唯意没工夫和他贫嘴,身后的警官已经在以警告的语气催促季之桉快点上车,姜唯意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其实你当时想害的人并不是姜秋衡,而是我,对吧?”
“……”季之桉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旋即笑起来,“你真的很聪明。”
“季之桉。”姜唯意以一种异常平静地语调开口发问,“你和十七年前杀死我养父母的凶手是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啊?”季之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意,同时又带有一种十分虚假的迷茫,“我是想害你没错,但你也不能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头上吧?”
姜唯意深深地盯着他,脑海中飞速掠过他们曾经共处过的所有时光,曾经他在对方的温柔与体贴中感到的细微异样如今似是喷发的岩浆,破开沉睡的火山,把他曾经对真情的最后一点期待都碾得一干二净:“……骗子。”
“哎,要说是骗子,你也不遑多让吧。”季之桉很是无辜地撇了撇嘴,抬脚向前走去,而在他钻进车门的前一秒却停下脚步,而后,他不顾身后警察的钳制,有些强硬地转过身,对姜唯意笑道,“其实我真的不想害你的,姜唯意。”
姜唯意还没来得及回话,季之桉就自顾自地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姜唯意,我替你感到悲哀。”
身后的警察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快进去!”
他们不允许他再磨蹭,季之桉很快被半强迫地塞了进去,在车门完全关上之前,他扭过头,阴影之下,某种戏谑的神情在那双轮廓温和的眼中闪烁,张口说了什么,他悠悠的话语在风中显得忽大忽小,却让姜唯意的心冷了一下。
车门被“砰”地关上,独留姜唯意站在警局门口,衣摆被吹得飞扬,寒意连同季之桉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深入姜唯意的骨髓,久久挥之不去。
季之桉的声音一遍遍地在姜唯意的脑海中无比清晰地响起,比前面他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威胁都让他觉得胆寒——
“如果你能更聪明一点,”记忆中,那个走到穷途末路的青年笑着开口,“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好处。”
姜唯意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可却思考不出那句话背后更多的东西,他无法,思来想去只能先解决线下的事情,趁着姜秋衡不再身边,又给何心发条消息:除此之外,姜秋衡还问了你什么?
而消息并没有发出去,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几乎是同时弹出在对话框里!
姜唯意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姜秋衡的电话就像掐准了时间一样进来,铃声和通话界面冷不防地跳出来,让姜唯意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阵欢快的手机提示音此刻和催命铃没什么区别,姜唯意浑身都动不了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排山倒海地压下来,在顷刻间把他的所有冷静自持都冲得粉碎,连呼吸时都感觉心脏在抽痛,逼得他想要现在就把手机扔掉!
可是铃声没有因此而罢休,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响起,震得他耳膜发痛。
姜唯意感觉到自己有些腿软,扶住墙,有些颤抖地点开拨通按键:
“姜唯意啊。”对面传来姜秋衡的声音,那样温和的语调让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两步!
急促的呼吸声中,他听到对方缓缓开口:
“我有时候觉得你挺机灵的,有时候又觉得你挺天真的。你自以为能骗得了我,也不想想,一个见风使舵的人,为什么不可能在某一时刻,以同样的方式出卖你呢?”
姜唯意脑袋嗡嗡的,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光是不让自己完全丧失意识,好像就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我还有五分钟到,你最好现在乖乖地待在原地。”姜秋衡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不听话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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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猫捉老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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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妹子们,发布新章一般在晚上0:00:05,当天没有就是无新章,其余时间的提示都是在修文,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文姊妹文《蝴蝶航线》已完结,和双子有联动,10.30限免,欢迎大家去看~ 专栏其他文章 已完结《极夜流火》 姊妹文预收《当我准备跳楼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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