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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渊源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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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们一家三口过着普通却又幸福的生活,几人依旧各忙各的,沈煜出门打猎,宋情操持家务,沈槐年幼无事在院中玩耍。
他们的小家坐落在离小村庄略偏远的地界,依山傍水环境甚佳,颇有些隐居山林的意味。
平日除了常客来找宋情看病的,这地方因为偏远了些也鲜少有人造访。
这一日沈槐照常在院中挥着沈煜给他的小剑,远远的便看见一人踉踉跄跄的朝着他家的方向跑来,眼见那白衣男人踉跄的栽倒在地,沈槐快步跑了过去,伸出小手探了探那人鼻息,口中喃喃"还活着啊",转身便回去找宋情过来。
宋情紧拧着眉,费力的将那人抬进了屋,沈槐帮忙准备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宋情开始给这白衣男人清理伤口,沈槐则懂事的在厨房中煎药。
待到沈煜打猎回来,看到床上躺着的受伤昏迷的男人,男人紧皱着一张脸,让人看不清样貌,沈煜警惕的盯着他,只觉得有些熟悉,宋情牵着沈煜的手,将他从屋内拉了出来。
"煜郎,槐儿看到了此人晕倒在屋外,我看他伤势严重,便将他抬了进来"
"怎会这般多想,我自是信你的,只不过情儿,此人来历不明,看随身衣服就知价值不菲,我们贸然收留怕是……"
沈煜擦了擦溅在宋情脸上的血迹,宋情也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点了点头说道:
"此人胸口有一处剑伤,伤口周围腐烂,怕剑上还有毒,只怕是仇杀,若不清理只怕性命难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医者仁心,更何况你本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你还是太过善良,却也不见得是好事,贸然收留只怕会惹祸上身。你想做什么只管做便事,出事皆有为夫担着。"
沈煜将宋情抱在怀里,摸着她柔顺的头发。
翌日,床上躺着的男子才幽幽转醒,在环视一圈之后,看着眼下这陌生的环境,下意识去摸手边的剑却摸了个空,警惕的看着周围,却在眼神刚接触到桌上那柄黑色的剑的时候微微一愣。
"你醒了啊。"
坐在一旁玩弄着宋情发钗的沈槐见他醒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着去找宋情。
宋情进了屋,见那人醒了,伸出手想去搭脉,却被白衣男子躲开了。宋情也不恼,表情淡然,直接说道:
"还有力气躲着我,看来是恢复的不错。"
"是,是你们救了我?"那人张了张嘴,嘶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是啊,我娘亲可是这方圆十里最厉害的医仙,碰到我们你算是碰到活菩萨了。"
小沈槐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既然公子醒了,伤势也不再恶化,一切有所好转,我们也不便多留,还请公子离开罢。"宋情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而且在此人面前,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索性直接开口赶人。
男人看着宋情温婉的面容,可听她口中却说着薄情的话,
那人也不磨叽,想翻身下床,却因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人也在乎面部表情的管理,额头青筋疼得突突直跳,却也没吭一声。只不过伤口被包扎着动作有些缓慢,宋情也不急,就这么直直的等着。
"谢,谢仙医救命之恩。"男人疼得话都说不清除,还是道了谢想问出她的名字。
“敢问恩人名讳。”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公子无需挂怀。"宋情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看着那人出了门才离开。
白衣男子临走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宋情和沈槐,后才转身离开。看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最后留下的那个眼神让宋情心中泛着隐隐不安。
黄昏时分,沈煜外出回来,几人吃过了晚饭,沈煜又陪着沈槐练了会剑,宋情就在一旁看着,阳光照在几人身上,分外温馨。傍晚夫妻二人这才回到了卧房之中,宋情扑到了沈煜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情儿,可是发生了什么?"
沈煜搂着宋情又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
"煜郎,不知为何,自那人走后我心底总有些不安。"似乎宋情将脸埋在沈煜身上,这才多了一丝安心。
"别怕,万事皆有为夫在呢。"
说罢,沈煜双手捧起宋情的脸,轻轻的一吻落在了她的眉间。
沈煜的话好似一枚定心丸,轻轻的安抚住了宋情焦躁不安的心。
宋情心底的不安终究是来了。
寅时,窗边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沈槐是江湖之人,身份特殊,对危险的感知力很强,他紧闭双眼仔细辨认,确认了窗外来的人约莫有七十个。
贼人拿着管子捅开了窗户纸,向屋内吹了一口烟雾。
沈煜摇醒身边熟睡的宋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憋住气别出声,又指了指在隔壁房间的沈槐。
沈煜、宋情二人则轻翻下床,沈煜拿起了桌上摆着的那把曾陪着自己走南闯北多年的老朋友“初华”,这柄剑原本是他刚入江湖靠着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总被欺负,特投奔山门拜师学艺,是师傅给他的拜师礼。
宋情则将隔壁的沈槐摇醒,透着两个房间的窗子看着沈煜。沈槐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宋情立即捂住他的嘴,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用口型告诉他“憋住气”。
窗外的脚步声杂乱无章,此次来人之多,实力如何,什么目的皆是未知,沈煜早已退隐江湖多年,内力隐隐有些倒退的迹象,他只能竭尽全力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
沈煜借着月光挥了挥手,让她们藏好别出来。而沈煜则快速抽出剑,还能听到剑身同剑鞘金属的摩擦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便朝着窗边还在吹气的人刺了过去,一剑贯穿了那人的喉咙。
那人来不及呼救,直直向后倒了过去,东西落地的声音引起众人警觉,这群人发觉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在遮掩,开门翻窗进了屋同沈煜打了起来。
“一共有三人,这里只有一个,另外两个,给我找!”
“你们是谁的人,我们可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沈煜心急如焚,他现在脱不了身,这些人一窝蜂进来,空间不够他的剑根本发挥不出来,将他们夫妻隔了起来,沈煜根本无暇去阻止这群人去找宋情二人。眼见宋情二人被找到,为首的人才从门外进来。借着月光看,来人正是今早走的白衣男人!
“是你!”
沈煜担心他们母子二人,分神不过一瞬,被后面人钻了空子刺中胸口,沈煜强压四肢百骸上传来的剧痛,奈何不住嘴角溢出的鲜血。
“剑上有毒……”沈煜吐了一口血,焦急的环视四周要找他们母子二人。
“啧啧,师兄啊,我找的你好苦呢。”白衣男人站在沈煜面前,面上全是嘲弄。
“亏你退位这么多年,连功夫都退化了不少,却还是这般敏锐,今日本想来一波暗算,却不成想被你发现了呵呵……”
剑上的毒让沈煜的动作缓慢了不少,这群人借此机会一剑接一剑刺向沈煜,不过片刻,沈煜身上便插满了剑。
沈煜跪倒在地,他已经坚持不住了,那毒非同一般,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做不了反抗,只能愤恨的瞪着为首的那人。
“你是谁?别叫我师兄,我不认识你,你我更谈不上结仇一说,你这个白眼狼……情儿,就不该救你……”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
“谈不上结仇?你说不结仇就不结仇啊!师兄真是好大的面子。”男人状若疯癫,疯似的拽住他的头发,硬生生的将沈煜的头拉起来,让他看着他。
“你不记得我,师兄你把脑子里的男女情爱倒出来行吗,好好想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是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怎么配让师兄记得我呢?”男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但师弟还是好伤心,我被你的锋芒刺的睁不开眼,你哪里会记得我!那群老东西心思都花在你身上,又哪里会看的到我!师兄,我好想你啊哈哈哈哈……”
“就是因为你太耀眼了,我才想把你毁掉啊,我就是嫉妒你,我要让那群老东西睁开眼好好看看!他们昔日最疼惜的宝贝弟子现在被我踩在脚下,被我杀了,你猜他们会不会在地下气的把棺材板掀开,我要让他们好好看看!我才是他们最优秀的弟子!!”
“原来是你,呵呵……怪不得……见你这般熟悉,原来不是错觉……”沈煜看着他狰狞的脸,自己的嘴角挂着血迹,面露鄙夷,嗤笑的说出一句:
“你还真是同以前一般……卑鄙无耻上不得台面。”
“我卑鄙无耻上不得台面?我这叫未雨绸缪,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卑鄙无耻了?而你又高洁傲岸到哪里去了!?你沈煜,年少有为三招败敌,美名传遍江湖,而我呢!我只能被你压在下面,你还真是自私自利,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那群老东西眼里只有你……”
“丧心病狂,你个疯子!”
“师兄啊……你一口一个白眼狼,还说我丧心病狂,真的是让师弟好难过,哈哈哈哈……我就是丧心病狂,你能拿我怎么样呢,跟你打自然要多费些功夫,不过如今看来,我也是高估你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把你拿下了,再者说!我也没让她救我,都是她自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