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里德尔]衔尾蛇的诅咒》Oielen

61、第 48 章

　　整条长廊上没有一扇连接外部环境的窗户，仅靠墙壁上的烛台恍惚照明。越往深处走，就越幽暗安静。

　　你回头看了眼远处那扇已经缩成很小一团的厅门，再次跟上小莱斯特兰奇的脚步。

　　“我会在这栋宅子的每一面墙都挂上自画像！”小莱斯特兰奇张开双臂冲走廊上的墙壁比划，骄傲地宣称：“当然，门厅那边会挂一张最大的，以后我就能看到每一个进入我房子的人！”

　　“画像上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和小莱斯特兰奇并肩行走在长廊上，用轻快的语调和他闲聊，“难道你不是打算从今天来访的那群人里选出一位女孩和你一起入画吗？自从你被柳克丽霞·布莱克甩了……”

　　“你怎么和我父亲说一样的话！”小莱斯特兰奇很不耐烦打断你，嘴硬道：“我目前没这个打算，你不要再提那件旧事了，而且我也看不上她！哼，女人——我将来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

　　“所以你召集这么多人来到你的新宅邸，不是为了相亲啊。”你继续用调侃的语气说。

　　“当然不是！我可不会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目的就把所有人叫到我的房子里，把自己变成马戏团里被围观的什么奇珍异兽……”

　　“围观？”你立刻放缓脚步，追问他：“你想让我们围观什么？”

　　小莱斯特兰奇咧出一个古怪的得意笑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们这些神圣纯血家族曾经的传统。不过你这个流落在外的混血私生子不知情也很正常，你也不需要对这件事情特别上心，因为这是我为了主人而准备的，其他人只是沾光。”他刻薄又傲慢地说，不理会你的停滞继续往前走。

　　“所以你的这座新宅子下面有一处地牢，里面关押着一群抓来的麻瓜，是不是？”你冷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他回头看向你，皱起眉说。

　　“我不知道，”你走到他身后沉声说：“但是现在知道了。”

　　“难道是克洛……呃啊！”小莱斯特兰奇被自己的惊叫声打断。右膝盖窝突然被一股强力踹中，让他只能毫无反抗地跪倒下去。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想用双手去撑地，结果右手又被扭到身后动弹不得。左脸毫无防备地重重砸在地面上，痛得他眼冒金星，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嘴角与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亲密相贴，说话含含糊糊的。

　　你用左手钳住男孩的右手，将他整个人面部朝下狠狠掼到地板上。又顺势把右腿压在他的腰部，骤然增加的一半身体重量压得小莱斯特兰奇哇哇叫唤。你这才用右手慢悠悠掏出魔杖抵到他鼻尖前，

　　“你、你怎么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被我父亲知道了——”

　　“你尽管试试看，看我敢不敢。”你晃了晃魔杖尖，“或许你可以寄希望于把父亲喊过来的速度能快过我的魔杖。”

　　这个身形和你差不多的男孩看见近在咫尺的魔杖，好不容易咬牙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被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哽咽声冲散。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吐词稀碎，开始不停地吸鼻子，“我明明没有招惹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

　　你嫌弃地看了眼他开始不停冒出鼻涕泡的鼻孔，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没错，我很不满意。你明明知道魔法部的现任部长正在想法子给莱斯特兰奇家族使绊子，他正巴不得揪出你们的错处——你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掳掠麻瓜，关押到你新宅邸的地牢里，还大张旗鼓地召集其他家族的巫师们前来围观？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道轻重的蠢货！”你吐词冰冷地说：“我才不在乎你们那些狗屁‘虐麻传统(Muggle Torture Tradition)’，但你不该把我和他也牵扯进来！离毕业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我们绝不可以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落下任何把柄！”

　　“不不不！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保证！”小莱斯特兰奇立刻求饶，“我一向对Lord Voldemort忠心耿耿！你是知道的…我只对他一个人忠心！我绝对不会做任何损害他利益的事情！”

　　“那么其他人呢？那些今天刚来到这里的小巫师们？”

　　“他们都是纯血啊……！他们的祖辈也有虐待麻瓜的传统，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真的吗？你就这么肯定万一魔法部发现有不少麻瓜离奇失踪，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你这里来？他们也不会借机对你落井下石？”

　　“绝对不会！我都是让克洛趁着伦敦刚刚平息下来的那几天去抓一些落单的麻瓜们运回这里来……你知道的，失踪和死亡的麻瓜少说也有上万人了，麻瓜们自己都没办法完全数清楚……魔法部更不可能去管这种麻烦事……而且这是我个人名下的私宅……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魔法部没办法像审查我父亲那样跑来查抄我的房子……”

　　你没有继续说话，开始在脑子里细细盘算这件事是否还有其他弊端。小莱斯特兰奇试图趁机用紧贴住地板的那只左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却发现还是动弹不得，他根本没处使力。

　　小莱斯特兰奇心惊地直冒汗，他想不明白，身为女人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男孩再次哼哧哼哧地吸了吸鼻子，语气更加小心翼翼，“我们不是一家人嘛？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啊……而且控制麻瓜的夺魂咒就是主人教会我的……”

　　“……他教你夺魂咒？”你这回确实感到意外，转念想起里德尔对于摄神取念的熟练程度，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表示默许？

　　你追问道：“他还教会了你如何去掉魔杖里的踪丝吗？”

　　“没有……我用的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魔杖……”

　　“所以魔咒效果并不好，经常在你入睡后失效，是吗？”难怪你昨晚上总能听见从地板下面传出来的一些动静。

　　小莱斯特兰奇怯怯点头。

　　和你说了不少话的功夫，小莱斯特兰奇只觉得浑身越来越酸痛，手臂也彻底发麻失去知觉，这让他越来越心慌，眼泪逐渐变得比鼻涕多了。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我以Lord Voldemort之名起誓……”他彻底开始哭哭啼啼，泪珠混着鼻涕淌到大理石地板上，形成一片浑浊的小水洼。

　　你嫌恶地直皱鼻子，松开力道让他站起来。结果小莱斯特兰奇在地板上扑腾半天都没能顺利爬起来，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你只是手脚麻痹了而已。”你只好挥动魔杖，将他掀起身靠在墙壁上。

　　小莱斯特兰奇用唯一能动弹的左手撑住墙壁，刚站稳就立刻不服气地含泪瞪向你，想从衣服里掏出魔杖反击，结果左手一离开墙壁就开始往一旁歪倒，摔坐在地板上，哎哟哎哟地一直叫唤。

　　“别想那些没用的，无论我用不用魔杖都能轻易制服你。”你拎着他的后颈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放缓语气催促道：“快继续带路吧。”

　　“……我、我要去告诉Lord Voldemort！”他梗着脖子趾高气昂地说。右边脸颊肿出一片红色痕迹，虚张声势的模样很滑稽。

　　“去吧，去吧。不仅应该告诉你主人，还应该告诉你所有的客人——告诉他们你是如何被一个私生子给揍了一顿，连魔杖都没能派上用场。”你柔声说，顺便帮他把衣领上的褶皱拍打平整。

　　听你这么说，小莱斯特兰奇又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这回他的左半边脸颊也一起变红了。

　　当里德尔怀抱着小包裹刚走过转角，就看到这两个莱斯特兰奇正凑在墙边叽叽咕咕说些什么。

　　小莱斯特兰奇那身布料贵重的新套装此时皱巴巴的，看上去像只落水后扑腾了许久才被捞上岸的卷毛犬。安娜倒是看上去比昨晚的状态好了许多。她换了身新裙子，发亮的墨绿色丝绸贴合她苗条挺拔的修长身线，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里德尔慢慢走过去，只出声询问小莱斯特兰奇：“你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出现的问话将你和小莱斯特兰奇都吓了一跳，你默默将魔杖塞回袖子里，往旁边挪开些，偏过头去假装事不关己。

　　“我……我……”小莱斯特兰奇支支吾吾半天，眼眶通红地又往你那边瞪了一眼，低下头强行解释：“我摔了一跤……”

　　“你在自己家里摔跤。”里德尔平静地叙述，“这里不是会客厅，我真为你感到庆幸。”

　　小莱斯特兰奇这回是脸连带脖子一起彻底通红。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里德尔吩咐他，“总不能继续用这副模样去见客人。”

　　小莱斯特兰奇垂头丧气地点点头，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离开。

　　一旁正用光洁鞋尖描摹地砖花纹的你见状赶紧跟上去，作出关心的姿态想扶住小莱斯特兰奇和他一起离开。这举动让他立刻警惕地挥开手瞪你，怀疑你是打算让他在Lord Voldemort面前再丢一次脸。

　　“安娜。”里德尔冷声唤你。

　　“在呢！”你又快步走回到他身边。

　　“你揍了他。”里德尔将目光从小莱斯特兰奇缩小在走廊远处的背影移回到你的脸上，声音平静地叙述这件事实。

　　你连忙说：“没有、怎么会——他说是自己摔跤——”。

　　里德尔稍稍眯起眼睛看你。

　　你只好撇嘴小声回答他，“好吧，一个小误会而已……况且我也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参与他们抓麻瓜的事……”

　　“我可没有允许过这种事情。”里德尔直接否认。他将怀里的小包裹换到另一只手，往走廊的另一处分支走去。

　　你赶紧跟上他，急急忙忙问道：“可是…你肯定用摄神取念读取过他的想法，对吗？”

　　“是什么给了你认为我很有闲心的错觉，会想要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读他们脑子这件事情上。”他冷冰冰地说。

　　听到他这么说，你突然反应过来，小莱斯特兰奇其实从头到尾并没有明确说过里德尔知道这件事情。他只是说了里德尔教会了他夺魂咒。

　　——居然被那个家伙给误导成功了！

　　“早知道，我该下手更重一些！”你恼怒地把袖子抓出皱痕。

　　“倒是没必要费心思，因为这种事情的发生属于必然。”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拧开把手走进房间里，将怀里的小包裹放到木桌上展开，露出里面几支深色的木枝。里德尔用手边一根银质捻子将它们一根根夹出来放在满是木屑的制造台上。一旁的吹尘球立刻跳起来，深色橡皮做成的软球体一瘪一鼓，自动将所有细小木屑都吹到桌沿旁边的小垃圾盒里去。

　　他手头的事情没有停下过，同时依然条理清晰地对你说：“如果你还记过去我曾说过的：有一处‘庇护所’就能让他们自以为了不起，顶着不属于他们的名号作为趾高气昂的理由。”

　　Lord Voldemort这个名字开始逐渐成为这群纯血小巫师们的“庇护所”，只不过他们尚且年少，暂时翻不出什么花样，最多只是想找一个能壮胆的理由耍耍威风罢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毕业呢，我担心万一被魔法部找麻烦，平白沾上虐待麻瓜的坏名声……”你表达自己的担忧。

　　“我们只不过是出身贫困的可怜孤儿，在无处可去的暑假期间被慷慨且富有的朋友们邀请到宅邸里游玩。朋友们又突发奇想打算找些乐子解解闷，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里德尔出奇的耐心，他对你分析道：“就像他说的，这里是非魔法部员工的私人宅邸，拿不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魔法部没有审查权限。更何况——沐恩想要给莱斯特兰奇家族使绊子，让莱斯特兰奇家族受到限制，但不代表其他的纯血家族都愿意经受这么一遭，所以未尝不是好事。”

　　你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明白过来，政局本就是互相牵制的。沐恩想要挟制老纯血们，自然也是因为老纯血们让他觉得碍手碍脚，才会动这种心思。可他又不能做得太过火，万一在麻瓜战乱时期撕破脸，他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会给自己平添麻烦。

　　如果由你来选择，你也会继续温水煮青蛙。因为总会有抓住更好机会的那一天，但绝不是“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