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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羊星星 祝你生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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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绥应该是没有意识到的,乔以微眨了眼,平静地理顺自作多情的乱麻。应绥是个好人,他只是在履行丈夫的义务,安慰一下妻子这个符号的低落。
和乔以微这个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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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个半月的节目终于录制结束。
期间,乔以微在现场亲历了一次妇女节大促后台的紧张,忙碌的程度差一点让乔以微丧失购物欲。
更重要的是,终于不用再过天天上班的日子了。
尽管到自家公司上班也不意味着每周双休,但总好过现在。她真的要上吐了。
结束当天,乔以微搬运设备的力量大爆发,没有不舍,只有“蹲大牢”结束的兴奋,以及对于之后终于可以晚点起床的期待。
而在辞春迎夏的时节里,乔以微的生日如约而至。
非常幸运的是,当天的工作都被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乔以微抱着公司在员工生日当天送的一束花准点下了班。
生日在她这里一直是普通日子里的一天而已,在这一天不会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
但此刻花香馥郁,乔以微拨了拨粉白的花瓣,暂停了回家的计划,转道去了最近的咖啡店,按照她吃甜食的胃容量,买了一角草莓蛋糕。
原本还想点个蜡烛,烘托一下氛围,但大庭广众之下吹蜡烛的事她做不来。于是一个人心满意足地奖励自己吃完蛋糕后,欣喜地坐上回家的车。
抵达时,天穹泛着幽幽的靛蓝,大城市里总是模糊的星星今天格外清晰,闪动的频率和心脏的震动逐渐趋同。
乔以微想着等会儿要找钱叔把这束花插到花瓶里,她不擅长花艺,但钱叔会啊。等会儿吃完饭再找个电影看一下,今天就算很圆满了。
乔以微把睡前的事情大体上策划了一遍,打开门。
“砰”的一声,连带着声响,五彩缤纷的彩带纷扬而下。
完全意料之外的乔以微被惊得下意识用花挡住脸,紧闭着的眼在她听到“生日快乐”的时候猝然睁开,看到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王妈、钱叔,还有应绥。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放空了的礼炮筒。
又是“砰”的一声。
是应绥手里的礼炮筒炸开了礼花。
王妈和钱叔同时盯住应绥。
不是说好一起放的?
业务不太熟练的应绥显然在大场面露怯了,不过他依旧镇定自若地甩了甩的礼炮筒,当做无事发生般的说,“生日快乐。”
乔以微忍俊不禁,用花挡着半张脸,看看王妈、钱叔,看看应绥,脸早就红透,羞怯地说:“谢谢大家。”
管家刚要cue接下来的流程,王妈一个肘击将其创飞。
“没事吧?”乔以微注意到的时候,钱叔正一个趔趄要摔,又凭着惊人的核心力量稳住,辛酸中又透着一丝丝的好笑。
“没事。”王妈替他回答了,把住他的胳膊往外拖,“我带他去检查一下。”
说完压低声音和管家说:“气氛这么好了,咱俩别掺和了。”
“真没事吗?”乔以微生怕钱叔年纪大了腰一闪,满脸担心,撇下花想跟过去瞧瞧。
钱叔当即摆摆手,示意她留步,“你们玩儿,我要去和老几个打打麻将就恢复了。”
乔以微听完更害怕了。
王妈一巴掌拍到钱叔的后背,钱叔瞬间像武侠剧里受重伤后被灌输真气的大侠,一个咳嗽,霎时生龙活虎了起来。
王妈哈哈笑着:“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乔以微和应绥:“……”
在总导演王妈的安排下,房子里只剩下乔以微和应绥两个人。
乔以微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真不要去看看吗?”
这样的剧目应绥从小看到大,只不过以前他是演员之一,房间里被留下的,是他的父母,“没事,王妈心里有数的。”
心有余悸的后劲散了不少,乔以微这时才有余力去看屋内装扮过的陈设。
完完全全生日派对的样子。
乔以微拿起桌上彩虹色的尖角帽,脸上浮出笑容,“我要戴上吗?”
“看你喜欢。”应绥拆开生日蛋糕的包装,“我看人家过生日都有这个。”
乔以微放下,她今天可是真的要迎来二十六岁第一天的成年人,才不会戴这么傻气的东西。
抿了抿嘴唇,乔以微又把尖角帽拿起来,虚空着比划了一下帽子戴在应绥头上的样子,看上去刚刚好的样子。
应绥在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一抬头,乔以微立即缩回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过也就一会会的时间,乔以微忘记了见好就收怎么写,她把尖角帽递到应绥跟前,挑了挑眉毛,意思再明显不过。
“乔以微。”应绥沉声道。
乔以微完全不理睬。
应绥提醒道:“今天是你过生日。”
“对啊。”乔以微弯了弯眼睛,像两个小月牙神采清亮耀眼,完全得寸进尺的样子,“我生日,我最大。”
挣扎了两秒,应绥淡声道:“好吧。”
“我给你戴。”乔以微兴奋极了,她都没见过应绥这么不稳重的样子。
尖角帽下面的系带是一根细长的皮筋。乔以微不想破坏掉应绥的发型,小心翼翼地确定好固定帽子的位置,手指勾着皮筋绕到应绥的耳后。
乔以微细细的呼吸烘着耳朵那层薄薄的皮肤时,应绥突然有些后悔了。
柔软的手指蹭过那一带,应绥被激起痒意,本能地要躲开,更快的是耳后感知到的温度一触即离。是乔以微在避开他那处的头发,防止头发被皮筋压住。
而后,皮筋沿着耳根的轮廓勒紧。
乔以微特意将帽子的位置放得侧开了些。
她撤开一段距离,脸上的雀跃隐藏不住,全面地观察他。
应绥整张脸的面部线条处处干净利落,眉骨微微压住眼窝,眼形狭长,不做表情的时候透着一股凉薄,可要是染上一些些欣喜,清隽的骨相又能将中式的温润恰如其分地融合。
即便头上有个突兀的小尖角,可在如此权威的颜值面前,那不过是个充当装饰的小玩意儿。
“可爱。”乔以微评价道。
“乔以微。”
这已经是今晚应绥第二次连名带姓地称呼她了。
“哦。”怎么说都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了,乔以微真没在怕的,她没什么诚意地安抚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拍照的,我只会用眼睛牢牢地记住。”
大概是明白不管什么招在乔以微这儿会失效,应绥没有揪着帽子不放,淡定地落座,“先许愿吧。”
乔以微会意,坐到他对面。
烛火晃动,光影打在应绥的面容,暖橘色好像能融化掉他的不近人情。原本雪白的衬衫,此时宛如有霞光照在刺绣松竹上。
乔以微撑着下巴,应绥的头发是打理过的,同样的整洁和平时上班的一丝不苟比起来,要添了些随性,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锁骨的凸起就这么直晃晃地撞进乔以微的视野里。
应绥事先问了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乔以微以前生日通常煮碗长寿面、收收红包地过了。纯粹是乔以微嫌麻烦,而且成年之后大半的时间不在家,所以家里比较随意。
问清楚乔以微对过生日没什么不能触碰的心理阴影,应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操办出一个不夸张的仪式来。
一方面是弥补上次生日他后补礼物的过失,另一方面是想借此试探一下,乔以微对这类仪式到底是不喜欢,还是无所谓。
如果喜欢的话,以后会有许多个能被冠以特殊意义的日子,用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去纪念。
乔以微手肘搭在桌面,看向应绥,“那我开始了。”
乔以微刚要双手合十,应绥猝不及防地打断,“等一下。”
借助桌面的遮挡,应绥拿出手机,滑动屏幕翻了翻做的功课,余光不遗余力地扫视上面的内容,确认无误后,应绥把手机放腿上,淡定道:“还差一个生日快乐歌。”
“嗯。”乔以微抿了下嘴唇,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露出笑来。
应绥显然不习惯,做作地清了清嗓。
乔以微死死咬住牙。
应绥以前应该是没有操持过这么幼稚的活动,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和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乔以微并没有对一个仪式有多大的执念,甚至有的时候会担心处在仪式里的主角会不会尴尬。
可好像是因为应绥在这里,所以事情才变得意料之外的有趣。
笨笨呆呆的。
一声,“祝你生日快乐~”
应绥嗓音清越,可唱歌的水准只能说是无功无过。
二声,“祝你生日快乐~”
看在脸的份上,乔以微对他的歌声越听越顺耳,压抑着的笑容缓缓收敛。
三声,“祝你生日快乐~”
乔以微心底发酸、发软,她做不到在口头说直白而柔软的话,所以偷偷地在心里对应绥说,谢谢你。
四声,“祝你生日快乐~”
乔以微闭上眼,两手相握,大脑一片空白,她没什么想要向上天索要的了,如果老天不怪她贪心的话,请不要夺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拜托了。
呼——
乔以微一口气吹灭蜡烛,睁开眼。
应绥单手撑着下颌,在烛火映照下气质温柔又多情,像汪洋湖海的眼睛不再深邃到不可探查,他问,“许了什么愿望?”
乔以微捏起蜡烛,带着点俏皮和得意说,“告诉你的话,你是要帮我实现吗?”
“我如果做到的,都可以。”应绥承诺。
乔以微在外吃过蛋糕了,应绥平时甜食吃点少,所以切蛋糕的时候乔以微只切了两小块给彼此尝尝味道。
“我的这个愿望可没法依靠你,不过我自己会努力做到的。”乔以微语气里满是憧憬,她摊开手,“但是现在,你可以帮我拥有一份生日礼物。”
她说得笃定。
习惯了落空,乔以微很少去预设一些什么,可她就是确定应绥一定准备了礼物。说得矫情点,她比信任自己更信任应绥。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居然没觉得可怕。应绥一贯展现出的可靠作风,的确容易产生迷幻的效果。人总是会相信更强大的人。
应绥没特意将礼物藏起来,他拿过来放到乔以微手上。
是一个方形的实木盒子,表面有精细的雕刻图案,四周没有一处刻印有logo。
乔以微见外观猜测是首饰之类的,打开来,意料之中,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主体是一只黄金小羊,小羊怀里镶嵌着一颗被打磨成星星状的钻石,钻石在光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泽。
“谢谢,但为什么送我这个?”
但凡应绥送一条寻常的项链,乔以微都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那天下雨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如果人生能重来,想做一颗有棱有角的星星。”应绥有理有据道,“不过我认为,不用重来,现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