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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名 站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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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宇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确实是个无聊的人。
“上学的时候就读书,上班了之后就工作,生活里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一天到晚就埋头苦干。”
“其实一开始这样的苦行僧生活没什么不好。”
商宇对乔以微总会多一些说不上来的分享欲。商宇注视着她,可能是因为他在乔以微这里感应到了和他相似的部分,抱着乔以微或许会理解自己的念头多说了点。
“至少在应绥来A市之前,我一直是第一名。但有应绥在了之后,我一次第一都没拿到过,永远排第二。”商宇垂下眼睫,将心底的落寞遮掩住,“明明只差一步,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
“我知道很难过。”乔以微受不了被太浓厚的情绪困住,当即决定将气氛粉碎掉,“我打断一下啊,你不是一直做的第二名。”
商宇眨了下眼,乔以微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在手机里找出某次在应绥爸妈那儿吃饭的时候拍下的照片。
“左边第二个是你吧?”
“怎么这样也是第二。”商宇对数字超级敏感的。
乔以微想问他是不是有番位癌,“你从右往左数连第二都不是。”
商宇:“……”
“我没认错吧。”乔以微忽略掉他的作,“这个比赛里你是二等奖,不是第二名。”
商宇瞅着那场比赛唯一的第一名——应绥,快要呕死了,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乔以微不吐不快。
乔以微甚至还在继续补刀,翻找到另一张照片,告诉商宇:“这个竞赛,你是第三名。”
商宇:“……”想跑了。
多亏之前尹开意提出要看应绥的照片,乔以微后来就将能拍到的照片留了一份在手机里,以防下次再遇到人民群众抽查。
乔以微说:“我只是想佐证,你不是差一步,而是差好几步;你前面不是只有应绥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啊,同志还要继续努力。”乔以微说完不忘给他握拳打气。
一瞬间,商宇心脏顿顿地疼,比胃还要疼,神经系统和语言系统有一刻是完全崩塌了的,他虽然不至于破防,可被气得半死倒是真的。
“我谢谢你。”
乔以微见他要呼吸不畅了,紧急补救一下,“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呵呵。”商宇睁着一双呆板的死鱼眼。
乔以微又一次看在奶茶的份上,果然吃人嘴短,下次坚决不嘴馋了,“你看我,才活了二十五年,第一名第二名做过,倒数第一第二也做过,你成绩上的那点小小抖动算什么,偶尔比比差嘛,比你差的大有人在。”
商宇不记得今天无语了多少次。
“我不会原谅你的!”
乔以微小声嘟哝着:“而且要是事事争第一,那我上班之后唯一一个正数第一,就是全公司第一个生理意义上死翘翘的。”
“你说什么?”乔以微含含糊糊说了什么,商宇一个字没听得清。
“我说,我要去上班了。”乔以微一字一顿道,“没工夫安慰你一个月薪比我多几个0的大老板。”
说着,乔以微将喝完的奶茶怼商宇手里,“帮我扔一下,谢了。”
商宇:“……”
行,他带过来的,他再带走,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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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备采任务完成得很快。
她提早就这件事和步凌云协调过,让她大致准备一下,所以录制起来比较迅速。
真正卡壳的,反而是备采之后的广告录制。
他们这个节目没请什么大咖,所以赞助商的广告拍摄任务自然要落在这些嘉宾头上。
乔以微和同事提前写了和节目内容相关的剧本,嘉宾背背词照着演就行。
“咔。”
导演第10次喊咔。
步凌云给现场工作人员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导演说:“先休息调整一下,硬着头皮肯定不行。”
步凌云对镜头天生地躲避,但拍广告可是要连人带产品对着镜头的。
等化妆师给步凌云补好妆,乔以微想了想,拿了瓶纯净水上前。
步凌云看上去非常苦恼。对现状的无能为力和对其他人的愧疚是非常容易压垮一个人的。
“还好吗?”乔以微把水递给她。
“还行,谢谢小乔姐。”步凌云笑得很勉强。
步凌云是那种从性格到做事风格都很乖巧的女生,他们之前审查她简历的时候,步凌云的简历堪称完美,扫一眼就知道家里父母培养子女耗费了多少精力,才能让一个孩子各方面都有拿的出手的成绩。
步凌云或许自己也没想过会折在这里。
“要不然聊一聊?”乔以微温柔地将手搭在步凌云的肩头。
步凌云点点头,紧张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刚才去导演那儿看了前几次的拍摄画面,你在镜头前比真人要木很多。”乔以微不打算绕弯子了,毕竟现场那么多人等着,直截了当的沟通也许更有成效。
“对不起小乔姐,耽误大家时间了。”步凌云低下头,摆在腿上的手指交缠着。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说出来不是要指责你,而是我们要一起想办法。”乔以微蹲下来,接过步凌云低下来的目光,鼓励着说,“比如你是哪里觉得不舒服,还是有别的需求,我记得前面的拍摄都很顺利,你的状态非常好。”
“其实前面的也很紧张。”步凌云嘴唇咬得发白。
“那是什么原因呢?”
步凌云有些胆怯地说:“比起对着人的眼睛,我更害怕盯着黑黢黢的镜头看。”
懂了,从小乖巧惯了的人,习惯了不提出自己的诉求,而是强迫自己去克服。
结果偏偏这回没克服的了。
录节目以来,步凌云一直是所有嘉宾里最好拍、最省心的那个,乔以微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她和步凌云从来没有真正地磨合过。
“凌云,我知道你是个非常有上进心的女生,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但我和同事们不是要拍一个完美、平面的人,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乔以微劝解道:“你可以适当的放松一点,你可以尝试在镜头前不用那么克制自己的紧张,对后期有任何诉求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会努力让你在镜头前多一些安全感。”
给步凌云疏解困惑后,乔以微又去找导演沟通一下拍摄方式,看看能不能减少正面镜头的拍摄时长。
工作效率上来了,拍摄进度自然也跟着提上来。
乔以微完成了他们这一组的拍摄,又去到另一组,给一位要去托班接小孩的同事顶班。
熬到她感觉可以直接打个地铺睡在公司前,拍摄任务总算结束了。
最近都在录节目的公司拍,工作又总在深夜才结束,乔以微直接让司机在附近等她。
一上车,她扣上安全带就倒下睡了。
幸好不是天天这样,不然她真要疯了。
陷入昏睡状态,乔以微的脑中摇晃起了许多画面,最后停在了今天她临走时,商宇和她说的一句话。
——“你知道应绥曾经将一个小孩推到泳池里差点溺死吗?”
乔以微混沌着睁开眼,感觉到有点冷,让司机将车内温度往上调了两度,自己则是晕晕乎乎地把外套扣子系上。
应绥和商宇从前就认识,可后来却再也没有交集。
按照商宇的意思,在和家人初到A市不久,应绥便将人家小孩推到泳池,当时在场的人全都知晓,不过现在没人大肆宣扬,是因为应家不同往日的根基不深。
乔以微不太能想象出应绥做出这个举动的样子,直觉应绥即便是童真时期,也会是个穿着小西装的酷酷小伙。
乔以微按了按太阳穴。
从认识应绥到现在,应绥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冒犯她的事情,举止粗鲁、说脏话更是不曾有过。
她要是仅凭商宇的一面之词,就去恶意揣测应绥的为人似乎不太妥当。
而且未成年人犯法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
那么大的事,爸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商宇如果是要离间她和应绥,实际是完全没必要的,因为他们的关系只停留了在那两本名不副实的红本本上。
应、乔两家联姻背后的商业合作、利益捆绑,她全程都没有参与到,就算是出一份全是选择题的试卷,她估计只能靠人品去猜。
乔以微一直认为,像她这样能力有限的人,不去祸害家产,动歪心思去横冲直撞,试图做出一番事业来,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了。
她识人的水平一般,但相信家人总不会出错。
父母不会骗她,哥哥不会害她,她只要相信他们就可以了。
应绥和商宇之间不可知的矛盾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才不要大义凛然站在某个人的一边去谴责或是维护。
想通了这些事,乔以微的困意随之消了大半,车停在了家门口。
乔以微透过车窗,远远地瞧见应绥在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上散步。清凌凌的月光如雪、如雾地降落,却因为有人的等待,而不那么冷气四溢。
“回来了。”
应绥这么和乔以微说。
“嗯。”乔以微点点头,同时见到应绥将手里的披肩罩在她身上。
“车里的温度要比室外高。”应绥解释道,“一冷一热的容易着凉。”
“这样确实好一点。”乔以微拢得紧了点,拉上他加快脚步,“我们赶紧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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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氏食堂。
“乔儿,你怎么吃饭心不在焉的?”同事看乔以微吃个饭一停一歇的,明明平时吃饭香得能让饭搭子多吃一碗。
“啊?”乔以微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后说,“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今天的菜比较清汤寡水?”
同事夹起油亮的红烧小排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管这叫清淡?”
“好啦好啦,我就是在想今天下班了要不要回公司把新出的台本带走,还是明天早上去。”
“吃饭的时候想工作,你不恶心吗?”同事说。
乔以微一脸打工人的辛酸,“所以才咽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