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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捆绑play? 黑色领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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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
乔以微不怀疑应绥的能力,她相信,甚至不需要应绥亲自出面,就能解决问题。
但没必要,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盘腿坐得有点久了,乔以微站起来的时候腿微微发麻,抖了抖腿,笑嘻嘻地说:“那到时候还要请你罩着我。”
“我会的。”应绥答应说。
小狗是乔以微招进来的,乔以微想着,自己总得负起责任来。
早上醒过来,乔以微没像往常一样在床上赖很久,而是稍微放空就起床了。
给小狗戴上牵引绳,她装上水壶和能量棒,和早起健身结束的应绥迎面相遇,“你这是要遛狗?”
“嗯。”乔以微虚张声势地点点头,想把遛狗当个事儿办,但她对于能遛多久、遛几天心里没底。
她规划的路线是从家到昨天去的那个公园。
狗不见了,狗主人总会着急。她打算这两天先看看路上有没有贴着的寻狗启示。
要是能顺势把狗还回去,自然万事大吉。要是找不到狗主人,到时候还得思考怎么安排狗的去处。
乔以微平时能坐不站,能躺不坐,运动量极其缺乏。
遛狗的前半程乔以微还能比较顺畅地坚持下来,到了后面,她感觉手里握着的不是狗绳,而是缰绳。前面在跑的不是狗,而是一头倔牛。
“慢点儿、慢点行不行。”乔以微气喘吁吁跟着后面,要不是怕附近来人,她真想将狗绳甩了。
好在遛了两天,小狗终于适应了乔以微的节奏。出来散步的时候,小狗像大爷一样优雅地迈开步子。
乔以微更是不急不忙地抱着水桶壶,等遇到有椅子的地方就停一停,给狗喝两口再走。
狗绳缠在手里。乔以微两手揣兜,懒懒散散地欣赏着路边的花草,“你说你到底从哪儿来的,咱俩最近除了大半夜,哪天不是有空就来,怎么连疑似你主人的人都找不到。”
“怎么?不吭声了?让我一个人像神经病一样在这里叨叨,超级尴尬的好吗?就算和主人闹矛盾了,也先给我点提示吧。”
……
狗不是不想理她,只是要解决生理需求。
乔以微眼疾手快拿工具兜住狗屁股。
“唉。”乔以微等狗方便完了继续说,“要是狗也能像人一样实名认证就好了,我直接带你去专门负责狗狗的公安局刷脸。”
小狗不会说话,乔以微不管对它说什么都有种莫名的安心。
即便是一些很小的、她想要诉说的事情,乔以微不用担心说出口后,要及时补上一句“你不要告诉别人哦”,也不用害怕会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自己的秘密。
一个星期过去,乔以微依然没有等到小狗主人的消息,严重怀疑小狗是逃票坐车来到了这里。
在小狗的指导下,乔以微做了一张领狗启示,和周围的物业沟通过后,张贴在展板上。
乔以微不敢留自己的电话号码,担心泄露隐私,又怕遇到狗贩子,只能在领狗启示上模糊地描述,并附上她抽象的柯基速写,然后每天尽可能地出现在公园。
又等了半个多月,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乔以微寻思着每天搭进去大把的时间,着实有些累人,于是在领狗启示上备注了他们会出现的时间段(大概是公园里小动物频繁出没的时间)。
不管有多少小动物,主人和宠物总能第一时间认出彼此,乔以微是这么相信的。
时间久了,小狗不再是普通的小狗,而是乔以微口中的“妈妈的小狗”。
应绥在家的时候,总能看到个头并不高的乔以微抱着毛茸茸黄油大吐司来回走动,眼神里流露出亲昵和珍惜。
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应绥脑回路被带歪,考虑是不是得在族谱里添上狗儿子的名分。
小狗很黏乔以微,间歇地表现一下对应绥的依赖。
反正不管怎样,是性格相当温顺的小狗。
所以,当应绥到家,小狗开始疯狂叫,乔以微本能反应是应绥身上有小狗不适应的气味。
小狗围着应绥叫,又嗷呜嗷呜地对乔以微,只差说人话了。
乔以微这时才注意到,应绥的状态不太对劲。眼睛里没什么神采,一贯挺拔的身姿松懈。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应绥在用嘴呼吸,唇色淡到露出浅色的白。
“没事。”应绥没去看乔以微。
平时最知礼守节的人说话都不看对方了,嘴里的没事根本没有可信度。
“家里现在又没有其他人,你有事得告诉我。”乔以微担忧道。
坚持得越久,应绥就越难受,面色也越来越难看,“能不能帮我在浴缸里放满冷水,我现在有点热。”
乔以微先是不明所以,而后后知后觉,顾不上震惊,果断扶上应绥的胳膊带着他往楼上走。
踉踉跄跄到了浴室,乔以微让应绥靠着洗漱台,自己飞快地打开浴缸连接的冷水开关后,回到应绥身边,协助他脱掉西装外套和马甲,扶着他泡进了浴缸。
温度的骤降稍稍缓解应绥身体的躁热。
乔以微很担心,万一应绥对现在的条件耐受了,等会儿会不会更难受。
“我去楼下给你找点冰块。”乔以微说完就跑。
一到楼下,小狗就缠着她跑。
“妈妈现在不能陪你玩哦,你理解一下。”
小狗一听就趴下了。
乔以微抱了一盆冰块,又找到了医用冰袋,用布袋装好,火速跑上楼。
应绥的西裤和衬衫已经被水浸透,衣料紧贴着胸膛、腹部、大腿,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格外醒目。脖颈上青筋鼓起,水珠密布。头发也湿透了,被他尽数向后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乔以微将冰块倒进浴缸里的时候,有一瞬间分神地想,应绥这个样子真……诱人。
这让异性恋的她很难把持得住啊!!!
用布包裹好的冰袋,乔以微按在了应绥的头上,让他保持清醒。
应绥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乔以微忧虑更深,眉头紧皱着,“我给你打120吧,这样下去你会熬坏的。”
应绥这个时候居然笑得出来!
“不用了,我今天提早回来的,路上意识到不对劲,给谢问辙打电话了,他过会儿就来了。”
谢问辙是婚礼上的伴郎,同时兼任霸总的医生朋友。
“那在路上就应该去医院。”乔以微有点生气,指出他的讳疾忌医。
“我不想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应绥声音被冰块冻得有点僵。
“医生不是别人。”乔以微讲道理。
“还有别人。”应绥的理智一点点被药力被吞噬,手掌不知何时贴上了乔以微的后颈,慢慢地收紧,将乔以微拉近自己。
乔以微被吓懵了,身体不得动弹,眼睁睁盯着应绥向她靠近,嘴巴微张着。
她下意识地抿紧嘴巴,随后听见一声轻笑。
应绥的额头贴上了她的。
依恋地、眷恋地,鼻尖蹭上鼻尖,之后好像在她眼下那一块儿的皮肤陷下去小小的窝。
“不怕。”
应绥的呼吸有些重,却又有令人安定的力量。
属于应绥的气息逐渐抽离,乔以微心有余悸地呼吸。
水面飘着的领带被塞进了乔以微的手里。
同时被献上的,还有应绥的手腕。
再强大的人,手腕也会有一处骨头是凸起的,像嶙峋的山石,脆弱而坚硬。
“捆起来吧。”
冷热交替的体感并不好受,应绥虚弱地开口。
湿答答的领带被攥紧,水流顺着指缝溢出,乔以微不敢动作,木木地端详他惨白的面色。
“嗯?”
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应绥将手腕递得更靠前,告诉她,“别害怕,没关系的。”
画面超乎乔以微的预料。
乔以微不大利索地将黑色领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应绥的腕间,他的皮肤白得有几分刺眼。
双手用力一拉,收紧,首尾打上结。
明明是受伤的人,却在安慰毫发无损的同伴。
“现在出去吧,等会儿谢问辙来了给他开门好吗?”
乔以微讷讷地点头,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听应绥的指令,帮不了他什么。
“浴室门我不关,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喊我,或者弄出点动静,我马上就出现。”她笨拙地安慰道,“你也不要害怕,会好的。”
乔以微焦灼地站在浴室外,不安地捏着耳朵,走过来走过去。
时间拖得越久,谢问辙迟迟不来,乔以微的恐惧就越沉重,像一条吸饱了水的毛巾,厚重地覆盖在心脏。
心脏迎头一击,骤然下坠。
浴室里的水面被破开,又恢复平静。
乔以微第一次感到水声是如此的令人烦躁。
她发誓,再过一分钟,谢问辙如果不来,她一定要打急救电话。
现在发生的一切之所以让她在持续地忧虑,除了对应绥的担心之外,事情本身一直在有悖于她的认知发展。
也许任由应绥的想法做事并不完全是对的。
应绥也会犯错。
乔以微扒着门框看了一眼。
应绥仰躺着,难受地贴着浴缸壁面,灯光一寸寸地描摹着他的面容、喉结,直至隐没水面。
乔以微真的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