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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一章 奖牌·纸玫瑰·一生爱一人【修】 ...

  •   十月中旬有一场校运会,许岁安没能回校观看。

      运动会结束的当天下午,路怀峥来医院看她。

      许岁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正方形纸张,对折,翻折,旋转以后得到一朵红色玫瑰花。

      她见路怀峥来,抬头对他笑,说:“看,厉不厉害?”

      路怀峥坐到她旁边拿起玫瑰看了看说:“厉害,也好看。”

      许岁安说:“那送给你。”

      她笑着说:“这是一朵不会凋谢的玫瑰。”

      路怀峥接过又把玫瑰花放下,提起他的书包边打开边说:“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拿出的是一块金灿灿的奖牌。

      “今天短跑比赛,我不仅是年级第一还是全校第一。”说着把奖牌挂在许岁安脖子上,“我把这份好运传递给你,这荣誉我们共享。”

      许岁安看着奖牌笑。

      她想到什么,站起来说:“对了,我还有个东西。”

      她进了里面的病房,在床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不久后拿出一把小钥匙。

      “我房间书桌旁边有一个木箱子,这是箱子的钥匙,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明天周末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

      路怀峥很高兴地答应了,一开始还说自己晚上就去拿,许岁安把他拉住说:“不着急,明天去吧,你陪我聊聊天。”

      两人坐回沙发上,许岁安抿了抿唇说:“问你几个问题。”

      路怀峥说:“你问。”

      许岁安说:“当你知道我出国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路怀峥说:“在想你这个人心真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说得认真,像是现在都还有些情绪,“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不能问你,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也不能来找你。”

      许岁安说:“我让你等我回来。”

      路怀峥说:“是啊,我等了,等了整整三百八十二天。”

      一年零十七天,这是他们认识彼此以来。

      第一次分开。

      他问:“我一直没有问你,在国外这一年过你得好不好?”

      许岁安说:“其实还好。”

      她补充说:“真的还好。”

      又问:“你呢?”路怀峥的嗓子有些发酸,他说:“我过得不好。”

      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如果许岁安没有回来,或许他不会再等下去,他会想尽办法出国,并找到她。

      许岁安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有些无措,便立即换了一个问题:“那重逢那天,你心里想的什么?”

      路怀峥说:“我在想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包里总是揣着糖,每次要吃的时候得先给我们所有人都发一个,对方不要,你就硬塞。”

      许岁安撇嘴说:“那你不是也吃了吗?”

      路怀峥说:“因为你给的不算。”

      他对上许岁安的目光,许岁安也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说:“我们再多叠几支玫瑰吧!”她笑着递给路怀峥一张红纸,“我教你。”

      这天叠好的十七朵玫瑰,都被许岁安装在一个礼盒里,让路怀峥带回了家。

      路怀峥临走前和她说:“明天去拿了东西就来找你。”

      许岁安笑着点头说:“好。”

      路怀峥摸了摸她的头说:“明天见。”

      许岁安说:“晚安。”

      秋天的夜里,凉风阵阵。

      深夜,许岁安的呼吸加重了许多,她动了动手指,似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想要叫醒趴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的许建国。

      许建国没有熟睡,或者说是有某种心灵感应,他仿佛听到许岁安在叫他。

      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知道这是他们父女最后的告别。

      他不安地看着许岁安,眼里涌出泪水嘴里不停地说着:“岁安,爸爸在,我在。”

      许岁安想要说话,但是她连张嘴都显得有些艰难。

      许建国说:“我去叫医生。”说完他站起身想要按床头的呼叫铃。

      许岁安握住他的手,头左右摆动两下,一行眼泪落了下来。

      她拉住许建国的手,示意让他离自己更近一点。

      许建国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于是靠近她的头说:“爸爸在,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又是一行泪水划过许岁安的脸颊,许建国伸手将它擦去,此时许岁安的手掌更有力气了一些,像是在拽住他。

      她张开嘴,一字一句地说:“爸爸,对不起……”

      说完她闭上眼,手也松开了一些。

      许建国捏着她的手,一声声喊道:“岁安,岁安,岁安,许岁安!岁安——”

      许建国再没有得到女儿的回应。

      夜晚的宁静被打破。

      几名医生和护士进入病房,过了很久,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显示趋近于一条直线,刚插上没多久的呼吸机也停止了运作。

      最终医生宣布抢救无效。
      “死亡时间三点二十七分,死亡原因——心肺衰竭。”

      这是半年多以前就被宣告过的结果。

      许建国捏着拳头站在床边,相识很久的主治医生劝他节哀,他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却听不见哭声。

      他忍痛向亲戚朋友报丧,这是他送走的第四位亲人。

      从此,他再无牵挂了。

      许岁安的葬礼办得很隆重,甚至很多人认为给一个小孩子办这样大的葬礼太过夸张。

      路怀峥收到许岁安死亡的消息是在凌晨四点左右,他和父母直接到了殡仪馆。

      他们见到了许岁安的最后一面,她就安静地躺在那里,无比安详。

      许明臻的头靠着墙,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路阳紧紧扶着姚敏。

      或许就是不希望看到他们伤心的模样,许岁安选择悄悄离开。

      路怀峥没有哭,又或者说他的悲伤不能用哭来形容。

      “你不会再痛苦了,许岁安。”他看着工作人员将许岁安的遗体推进火化炉里,他心里祈祷着:“下辈子你一定平平安安啊。”

      许岁安下葬那天,许家国内外亲朋好友都赶了过来,许建国将骨灰放进墓中。

      墓园的四周很安静,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许建国佝偻着身子烧着纸钱。
      “爱女许岁安之墓”。
      大家都在哭,亲人的离世是一辈子的潮湿和阴霾。

      葬礼结束后两天,路怀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去上学,谁都不想见。他待在房间里,可以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出去见人,就不会有人提醒他许岁安已经不在了。

      他在麻痹自己,那是他唯一想到的缓解痛苦的方式。

      但人不会一直活在幻想里,人终会被拉回现实。

      傍晚,他的手机收到向楠的消息。这是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以来,向楠第一次和他联系。消息是以留言的格式发过来的。

      【我是向楠,很抱歉发来消息打扰。许岁安不回我消息,我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张鹤钦说他不知道,我没有许叔的联系方式,想起来只好来打扰你。看到消息,请立刻告诉我,许岁安在哪?发生了什么?】

      路怀峥看完后又关上了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或许对方已经猜到了答案。

      几分钟后,消息界面再次弹出。
      【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许岁安走了,对吗?】

      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拿起手机,手抖着打下一个“是”字,点击发送后,用手捂住眼睛,忍不住抽泣,身体倒在地上,他突然觉得很累,很想睡一觉。

      他想再见许岁安一面。“岁安。”
      他再一次喊起这个名字,并期待着回应。
      女孩明朗的声音响起。
      “嗯,怀峥哥。”
      “我让你去拿的东西你拿了吗?”
      路怀峥说:“没,还没来得及。”
      女孩对他笑了笑:“那有时间一定记得去拿。”
      他问:“你过得好吗?”
      女孩说:“我在这里很好,我见到我妈妈了。”她笑了笑:“你也要好好生活。”
      声音愈发空灵。
      “怀峥哥,再见了。”
      梦醒了。

      姚敏敲了敲他房间的门,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看见他弯曲着身子躺在地板上,她连忙说:“怀峥,你怎么,怎么睡在地上?”

      说完拿了床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又要拉他起来。

      路怀峥坐起身,擦干了眼泪,抬头看到桌上放着的钥匙,他来不及解释,扯开毯子,穿好外套出了门。

      姚明苦着脸喊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葬礼结束后,他就没有再见过许建国,而房门打开后的第一眼,他竟有些不敢认。

      许建国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

      客厅电视机的声音很大,房子里却很清冷。“来了。”路怀峥点头。

      两人去了许岁安的房间,站在门口,一切如初。

      许建国说:“我简单打扫了一下,东西都在。”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给路怀峥留下独处的空间。

      路怀峥看到了书桌下方放着的木箱,他将箱子抱起来,随后插上钥匙,旋转一圈后,锁被打开。

      箱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礼物和许岁安自己的小物品,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玩具,收藏的宝贝,都在里面。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个信封,拿开信封后是许岁安的相机,还有标记着日期的储存卡。

      他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撕地开信封的封口,里面是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怀峥哥: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这些天大家一定都难过坏了,但是我想请你帮我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得很好,所以请不要为我难过。
      你知道其实我很放心不下你。
      有一天我和干爹聊了很多,我告诉他不要再和你生气,也告诉他,你们都没有错。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和他赌气,也不要再惹他们生气。你想要的生活,是自由,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对。不要再去打架了,转移痛苦,有比这更好的方式。
      怀峥哥,这些天你一定又没有好好生活吧?从前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我爱这个世界,所以也请你好好生活,试着去爱。
      我知道,你还舍不得我。当然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家。或许我们会再相遇,但不是现在。你要好好的,认真生活,好好学习,再爱一爱这个世界。我不遗憾,也请你不要有遗憾。
      如果想我,就翻一翻相册,还有我留下的东西,我想应该足够支撑一段你疲惫不堪的生活了。如果实在很想我,那我们就争取在梦里再相见!!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
      请不要来找我,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轮回,我们一定会再相见。可如果你实在太痛苦,那就忘掉我好好生活。你给我的是最好的回忆,而我不愿看到你难过。
      ——许岁安

      窗外的雨打着落叶。
      这晚路怀峥歇在了许岁安的房间。

      半月后,向楠回国,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许岁安。
      一路上她都在哭,张鹤钦给她递了纸巾并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不说。
      是因为在许岁安住院后,张鹤钦去看她,她说过,如果自己挺不过,不要告诉向楠。向楠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许岁安不想给她打乱。

      她把一束□□放在墓碑前说:“我回来看你了。”
      刚擦干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你还好吗?”
      “许岁安,我们都食言了。”
      “但是我该抱歉才对。”
      “如果你和我说实话,如果你告诉我,你回来是为了和我们告别,那我不会走的,我应该陪着你。”
      她双腿发软,如果不是张鹤钦能扶着她,她估计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下辈子,我们早点见面,早点认识,早点成为朋友。”

      许岁安给向楠留下的是一张贺卡,还有对应的礼物,是出国时没来得及送上的玉兰花胸针。
      “我的朋友,路途终坦荡,一切顺利,天天开心!”

      礼物放在箱子里,是路怀峥转交给她的。三人聚齐。

      路怀峥还拿来了许岁安留下地相机和几张储存卡,那些都是关于他们四个人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放完,她便跟他们正式再见了。后来这一年一切都还算是顺利。

      学校为他们举行成人礼这一天,路怀峥穿着一袭西装,领带上戴着许岁安送给他的领带夹。

      大家都在庆祝自己即将迈进人生的下一段旅程,路怀峥却想要回到过去。

      路怀峥高考成绩不错,虽然可以选择更好的外地学校,但他还是坚持留在蓉城。

      路怀峥毕业后接手了家里的部分生意,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成立自己了品牌,有余力的情况下开始做公益活动,创立“怀安基金”守护未成年人健康,帮助贫困人士和心血管疾病患者。

      大家都夸他是难得一见的经商天才,也是少有的慈善商人。

      某一年,年底省上举办了一场“企业峰会”,路怀峥提名并获奖“青年优秀企业家”。

      领奖台上的灯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

      荣誉我们共享。他抬头看向远处,嘴角上扬,就是在说:“许岁安,我们又获得了荣誉,你看到了吗?”

      许岁安留下的遗物里,除了相机以外最贵重的是她的日记本。

      从小学到高中,许岁安写得零零散散,加起来却有五本。

      日记本被单独放在一个纸盒里,路怀峥整理时看到上面粘了一张便利贴,写着“无聊时,看看日记,难过时,写日记。”

      后来路怀峥用两天看完了都有的日记,就像是又回到了小学,又认识了许岁安,里面的一字一句大多是关于他的,有吵架生气,有开心难过。

      路怀峥想,许岁安肯定还有其他日记本,就像相机的储存卡一样,分了类,而留给他的没有烦恼,全是两人的点点滴滴,全是高兴快乐的事。

      看完这些日记,他才算完完全全明白了许岁安,知道了许岁安从头到尾对他的感情。

      之后,路怀峥也开始写日记,但他的日记内容倒像是在写信告诉对方自己每一天的生活。

      他将获奖的照片贴在日记本上,在纸张末尾写下这一天的日期。

      他一页页往前翻,看着自己记录下的每一个瞬间,他都有在好好生活。

      厚厚的日记本,是他对许岁安的思念。张鹤钦大学毕业后去了国外,三年后又和向楠领证结婚。

      每年的十一月二十一日,路怀峥都来墓园看许岁安,和她讲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姑姑有了孩子,一晃眼都已经三岁了。
      许叔爱上了下象棋,每次和他玩都是我输。
      我和我爸妈的关系现在也挺好的。
      岁安,六年了,大家都在好好生活,你却很少来我梦里。
      老一辈人说,那是你不想打扰到我,可是我不怕,我只怕你不来。冬天到了。

      “今天是你二十三岁生日,许一个愿吧。”路怀峥把蛋糕放在墓碑前,他点燃蜡烛,过了一会儿蜡烛被风吹灭。

      就当是你来过了,他想。

      “十八岁时,总是想着等到了二十二岁就娶你,可是今年你都二十三了。”
      路怀峥苦笑着,原来生死已经将他们分开那么久。
      “你留给我的东西支撑我走过了每一个难熬的日日夜夜,二十三岁我依然爱着你。”
      “很爱很爱你。”

      他的眼眶泛起泪花,视线变得模糊,低头擦眼泪时,一束白玫瑰被轻轻放置墓碑前。

      “来看你了,许岁安。”话说的人是晏时安。

      紧接着晏时安递给路怀峥一张纸巾。

      “多谢。”

      晏时安学的医学专业,去年毕业后保研继续在本校读硕士。

      很久以前,两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对方心平气和像朋友一样谈话。

      许岁安离开的第二年路怀峥开始抽烟。

      他从烟盒里拿出两支烟,出于礼貌先递给了晏时安。

      晏时安微微抬手表示拒绝说:“我不抽。”

      语罢,路怀峥又一只将烟收回。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一缕白色的烟雾飘在空中。

      晏时安看着许岁安的墓碑,劝诫他说:“这东西少抽。”

      路怀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死不了。”晏时安说:“你多活一天,爱她的人就多一天。”

      路怀峥心中一惊,他确实想过自杀。那是上大学前半个月,后来被家里人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事后许建国和他谈心,他提起许岁安,在许建国面前哭成泪人。听到这句话,他抽烟的动作停在半空。

      晏时安说:“有天看到一句话‘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你记得她,她就一直在。”

      路怀峥轻轻摇头,手里的烟燃过半截,良久,他问道:“你学的医。”

      晏时安说:“嗯。”

      随后又补上一句:“心脏外科。”

      路怀峥的眼眸动了动,他说:“我在报道上看过,攻克这方面的罕见病症,资金方面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随后他递出一张名片,说:“联系我助理,他会和你们对接。”

      晏时安没有拒绝,他收下名片,说:“有的话,会的。”

      路怀峥掐灭了手里的烟,说:“遇到合适的,就重新开始吧。”

      晏时安看着墓碑上女孩的照片,问:“那你呢?”

      路怀峥说:“我和你不一样,许岁安喜欢我。”

      换句话是,你已经出局了,但可以选择新的开始,而我想要的只有她,只是她。

      路怀峥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看向的是爱人,晏时安看向的是朋友。

      许岁安走后的第三年,是两人高中母校建校50周年校庆,这天学校对每一届学生开放。路怀峥也去了。

      故地重游,只有他一个人,难免孤独。

      偌大的操场,陌生的面孔,青春早已逝去,回忆却很清晰。

      街角书店还开着,唱片店却要倒闭了,门把手上挂着“清仓”两个字眼。

      他走了进去,里面依旧播放着《晴天》这首歌,他看着货架上的cd,愣了好一会儿。

      老板走过来,在他旁边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买三送一,买五送二。”

      路怀峥反应过来,他说:“这不就亏本了吗?”

      老板冷笑一声说:“这么多年,早就亏本了,也不差这一点。”他到像是心甘情愿。

      路怀峥看着货架,他没有喜欢的歌手,乐队,于是打算走。

      脚刚踏出门口半步,他忽然回头问老板:“这张专辑卖吗?”老板问:“哪张?”

      他说:“《晴天》。”

      老板微笑说:“不好意思,不卖。”

      路怀峥说:“这么多年了,还是舍不得?”

      老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问:“以前来过?”

      路怀峥说:“嗯。”

      老板说:“人总要留下些念想。”

      路怀峥点头,确实是这样。

      从唱片店出来以后,路怀峥又进了街角书店,里面的陈设大体都没有变。

      他随意看了看,想买几本新书。

      这也是因为许岁安的遗物里,留有几本书。

      她刚走的那一个月,一向不爱看书的路怀峥熬夜看完了里面所有的文字,之后他也喜欢上了看书。

      他活下去的勇气,一部分藏在了文字里。

      书店里的一些书放了样书试读,路怀峥拿起一本,红蓝交替的封面上写着书的名字。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张嘉佳。”

      路怀峥拿起来随手翻了翻,随后顿住。

      那一页内容的篇幅很短,他扫视一眼后,目光久久落在最后一行。

      “这世界是你的遗嘱,而我是你唯一的遗物。”

      再抬头时,眼眶湿润。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可以是为她死,也可以是为她活。

      此后时间飞快,
      十年,二十年……
      有人长大,有人苍老,
      有人一生只爱一人。
      【正文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一章 奖牌·纸玫瑰·一生爱一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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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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