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 82 章 乔爷爷的请 ...
-
这顿饭他们都吃的很开心,桌上的菜几乎没有剩下的,结束后蒋肆天和张亦驰还争先恐后地帮乔爷爷洗碗。
“孩子他妈不待见庆嘉,嫌他腿脚不好,我想把庆嘉接过来自己照顾,又担心这么做会让他们兄弟两个产生隔阂……”
乔爷爷拿水壶倒了几杯水推到他们面前。
“来,天冷,喝点热水。”
须映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瞬间暖和了不少,她捧着杯子焐起了手,在屋子里来回打量。
“庆嘉平时看上去沉默寡言的,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个弟弟。”
乔爷爷:“这孩子从小受尽冷眼,没什么朋友,要是对你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都是违心的。”
他的孙子他当然最了解,孩子本质不坏,只是戒备心比较重。
他们陪乔爷爷聊到傍晚,刚从爷爷家里出来没一会儿,就遇到了下楼扔垃圾的乔庆嘉。
他抬头,表情微怔。
好似在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他没有拄拐,扶着墙一蹦一跳地往楼梯移动,手上拎着一袋厨余垃圾,袋子破洞了,还在湿湿哒哒地滴水。
不知是水还是油,又或许是一些未知的混合液体。
宋玉君将视线移到破了的袋子上,向他伸出手:“你扔垃圾吗?给我吧,正好我们要回去了。”
乔庆嘉摇头:“谢谢,不用。”
他正准备从宋玉君身旁绕过去,忽然,手上的垃圾被一个又高又壮的影子夺了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垃圾已经在蒋肆天手上了。
“小孩儿,别不好意思嘛,举手之劳而已,走了。”他跑得很快,说完人就没影了。
乔庆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手上还有残留的水渍,傻傻地怔在原地。
宋玉君对他说:“快回家吧。”
他望着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下楼,最后消失在眼前,整个楼梯道恢复安静,只剩他一个人。
他没有回家,而是蹦着下了一层,从一扇方方正正的窗户偷偷向外看,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离开。
乔庆嘉缓缓垂下眼帘,却见他们当中的一个人突然笑着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冲他摆摆手。
他又一次愣住了。
那人古灵精怪地朝他挤挤眼,接着就被身边的人拍了下后脑勺。
宋玉君把她身体扳正:“你就别逗他了,赶紧走。”
须映寒:“你说我们这样能温暖到他那颗冰冷的心吗?”
蒋肆天朝斜对面垃圾箱丢出一个抛物线,把手里垃圾扔了进去,发出一声笑。
“扔个垃圾就想温暖他了?冷冻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做梦想屁吃。”须映寒自己也笑了。
他们回去的路上,路过一条小吃街,有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根烤肠面色惆怅地吃着。
背影越看越眼熟。
“庆贺?”
须映寒脱口而出,背书包的少年听见声音,把烤肠送到嘴边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
他定格了许久才出声:“哥哥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宋玉君:“我们还要问你呢,大中午的怎么在这儿站着,你不回家吃午饭吗?你哥都回去了。”
乔庆贺听见“哥哥”二字,眼睛里一瞬间充满了亮光,接着不出两秒钟又灭了回去。
他觉得哥哥很讨厌他,非常非常讨厌他,虽然长这么大一直如此,但是他想想还是很难过。
乔庆贺吃得很慢,手里的烤肠不再散发热气,很快就冷掉了,他满脑子都是哥哥铁青着脸训斥他的画面,有些食不知味。
须映寒走到煎饼摊边,买了两份热腾腾的煎饼,她拎着袋子递给乔庆贺。
“他是你的双胞胎哥哥,怎么会讨厌你?快回家吧。”
庆贺犹豫着伸出手,接过袋子后,正要说谢谢,须映寒一转身,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蒋肆天:“一块煎饼就能缓和兄弟俩的关系?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啊,但是中国人表达友好的方式不就是分享吃的嘛,我相信他哥哥会懂的。”
临走时,张亦驰的视线在煎饼摊上停留了一分多钟,离远了他还扭头望着,须映寒看到,想起了他的预知梦。
梦里出现的第一幕,就是一个小区楼下的煎饼摊,他这么盯着看,估计是有点心理阴影。
“害怕就别看了。”她停下来等他 ,拍着他的肩膀说。
“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这个煎饼摊似曾相识,梦里就有这种感觉,就好像……”
“好像什么?”
“就好像我一站过去,就会自动开始摊煎饼。”
肌肉记忆?
须映寒:“你会摊煎饼?”
他摇头:“我不会,从来没做过这个。”
须映寒拽着他快步赶上队伍,说道:“算了,别想了,看这天估计一会儿得下场雪,赶紧回去要紧。”
他们刚回到别墅,外面开始下起了雪,但凡晚一秒关门,寒风就要紧跟其后灌进屋子里了。
一个个瘫倒在沙发上,一脸的满足。
他们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特别是这顿饭有家的味道。
大抵是别墅实在是太舒服了吧,所有人一回来就不想动弹了,他们只想这么躺着,一直躺到天荒地老。
没有烛照,没有饕餮,没有什么阴谋,如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半梦半醒之间,钟声又响起了,打断了他们的睡眠,蒋肆天没有睁眼,他翻了个身,皱着眉不耐烦地捂住了耳朵:“真烦!”
他们忘记了一点。
钟声不是从外界传过来的,而是回荡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捂耳朵一点用也没有,纯粹是做无用功。
须映寒瘫坐在沙发最边上,听到身边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她却相当安静,同时睁着眼睛睡不着。
她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但是却能猜到其他人听见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这个声音听见了心里会不安,听不见心里更不安。
不时响起的钟声究竟意味着什么?
毁灭?
还是希望?
还没有休息多久,别墅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所有人惊醒,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宋玉君一把拿下听筒:“哪位?”
对面传来乔爷爷的说话声:“我是爷爷,孩子们,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您说,能帮我们一定帮。”
“我总觉得庆贺这两天不太对劲,可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说没事,爷爷想拜托你们去看看。”
乔爷爷本来在饭桌上就想说了的,却踌躇许久没能说出口。
电话挂断,宋玉君看向须映寒道:“赶在放学前去他学校看看?”
“嗯。”她点点头。
头还没点完,睡在她旁边的巫梦突然猛地一激灵,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她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看清这些人的面孔后,她才放松下来。
所有人朝她看过来。
宋玉君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背,关心道:“这是做噩梦了?”
她点头,随即又摇头,弄得众人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巫梦擦擦额头上的汗,轻声说道:“没事,就是梦到我爸妈了。”
须映寒显然不相信,歪着头挑眉道:“你爸妈是妖怪吗?梦到他们把你吓得一身汗?”
巫梦垂下头:“我梦到他们把我丢在外婆家,又趁我午睡的时候偷偷走了。”
听完,他们都有些震惊。
按照刻板印象,像她这种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应该从小生活在充满爱的家庭才对。
他们过了许久才重新意识到,他们几个为什么能够相聚在这里。
只不过她小时候居然是留守儿童。
所以长大以后从事幼师行业也是受了这个的影响?
这么想来,确实不奇怪了。
须映寒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伸手绕过她的脖子,将她强势揽进怀里。
“管他们呢,反正我们几个是不会离开你的。”
“骗人。”
“谁骗你了?等从这儿出去了,我就申请转院,去你的精神病院陪你。”
宋玉君拍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太久没接受治疗了?我看你现在就疯的不轻。”
须映寒摸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指着他们三个说:“到时候全部转院,谁都不准跑!我们几个天生就该生活在一起,一起作死一起疯。”
蒋肆天躺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吐槽道:“只有你疯的最厉害,我们都挺正常的其实。”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接着便从沙发上翻了下去。
有人发出哧哧的笑声,他气呼呼地抬头想怼回去,发现所有人都在捂嘴笑。
他顿时没气了,摸摸屁股爬起来说了一句:“你属驴的?”
须映寒抬起脚擦了擦鞋面:“踹的就是你。”
宋玉君:“都别贫嘴了,好好休息吧,等会儿还要干活呢。”
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次去学校找乔庆贺,十有八九会和饕餮打照面。
至于这个饕餮会是谁,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临近放学时间,他们几个全都睡过头了,一向靠谱的宋玉君这次都像整个人开了勿扰模式。
等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学生走的差不多了。
蒋肆天扶着墙,气喘吁吁:“冷冻姐都怪你,睡得跟猪一样,坏事儿了吧!”
几个人从别墅跑过来差点累瘫了,满头大汗。
只有他跟须映寒热得把外套扒了,那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对付的两人,千里迢迢赶来互殴。
须映寒没好气道:“我给你喂安眠药了?你不也没醒。”
宋玉君站在最后面,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终于知道不好的预感是从哪儿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