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巴比伦游戏》懒到炸毛

77、第四层：第一中学 顾雨霖手指

　　洛川宁反抓住顾雨霖的手，“我——”
　　我不是故意受伤，我也不是不知轻重——
　　与顾雨霖对上目光的一瞬间，他所有的解释都那么轻飘飘。
　　好吧。
　　洛川宁松开她的手。
　　他确实太莽撞又不成熟。

　　“我没怪你。”
　　顾雨霖上前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当英雄肯定会受伤，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呢。”
　　“不会有下次了。”
　　“嗯？”
　　“我会保护好自己，不再让你担心。”
　　“没关系，你按自己想法来就好。”顾雨霖退后一步，她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因为，我无所不能。”

　　上课铃声响起，玩家的官方自由时间结束。
　　顾雨霖朝洛川宁挥了挥手，回到一班教室。

　　洛川宁落座后，江彦低声说，“我刚刚查了风隐的排名，原来那三千是积分，花掉一个天枢道具，直接跳到百名以内……难怪他不停说值得。”
　　“三千原来是积分～”乔芊芊趴在桌上，努力往前凑，“天枢道具是稀有，可三千积分也是天价啊！”
　　普通玩家想攒够三千积分至少要达成三层塔全部关卡，风隐的排位变化引得玩家们议论纷纷。
　　乔芊芊摇头，“要不是有我哥，我恐怕连三百积分都达不到。”
　　npc进入教室走上讲台，乔芊芊和江彦收敛几分，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

　　直到上午的最后一堂课，npc带来一个坏消息。
　　教务组发现有学生试图窃取试卷，期末考试提前一周，明天开考。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坐在食堂，乔芊芊依旧保持石化状态。
　　原本48名玩家几乎可以填满半个食堂，现在只剩不到半数的人。

　　熙禾大咧咧坐在他们旁边的桌，“你们去办公室被发现啦？”
　　“你们去哪逛了？”乔芊芊不爽反问，“怎么上午没看见你们？”
　　虽然熙禾看起来对他们并无恶意，也很亲近顾雨霖，但乔芊芊怎么都看她不对劲。
　　“我们和公主殿下一起去了小楼。”
　　萧凛回答完乔芊芊，抬眼看向不远处一张桌子。
　　乔芊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一愣。
　　第三圣殿的三人坐在那里，其中领头的辰月看起来伤最重，一只眼睛被染血的绷带包裹，另一只眼的眼珠似乎也有问题。

　　“不过我们运气不错。”
　　萧凛收回视线，似乎是特意看了眼洛川宁，“没跟npc起冲突。”
　　洛川宁感受到了与乔芊芊类似的不爽。
　　熙禾笑眯眯看向顾雨霖，“公主殿下可真重视洛先生～三千积分说给就给。”
　　乔芊芊将脑袋凑到江彦那，“有没有闻到一股好大的酸气。”
　　江彦揉了揉鼻子，“是很酸。”
　　他默默提高警惕。
　　这两人说出这些话，应该不是什么拈酸吃醋。

　　“嗯。”顾雨霖点头，“洛川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
　　她抬眸与熙禾对视，“所以没必要继续试探下去，直接说吧。”
　　江彦喔了一声，换个舒服的坐姿等待熙禾的反应。
　　熙禾嘟起嘴冲顾雨霖撒娇，“公主殿下～我能不能和你组队呀～可以不带老萧！”
　　“臭丫头？”萧凛一掌按在她头顶，“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说？”
　　“哎呀，不跟公主殿下组队，那还能怎么办？等着输？”
　　顾雨霖应了声，双手相握撑住下巴，“这一次，你们只有输。”
　　熙禾的表情僵住，一股无形的冷硬气息在他们之间蔓延。
　　萧凛扯起唇角冷笑，“你这是威胁。”

　　“是忠告。”顾雨霖盯着萧凛，“看看你身边。”
　　萧凛默不作声环顾四周。
　　一班除了阿莫、第三圣殿以外的玩家，二班不少玩家比如无可救药公会的成员都不在。
　　留下的人里大部分都是三班的成员。
　　乔芊芊惊讶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无可救药公会成员大概是得知期末考提前后便退出了游戏，可一班的玩家又是为何退出？
　　顾雨霖耸肩，“我说我已经找到前两条通关条件。”
　　熙禾啪地一声合住手掌，“不愧是公主殿下！”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阿莫，风隐坐在他对面不知说些什么，“老萧，要不我们跟阿莫拼个桌？”

　　萧凛没有理会她，沉吟片刻，“红名。”
　　抓捕红名玩家交给五大公会便有机会从五大公会那里得到积分奖励，也不算白来一趟。
　　顾雨霖指正，“红名不会来。”
　　“你很少在游戏中途主动赶人。”萧凛啧了声，视线落向二班围绕一名女生为中心的玩家群体，这群人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雨霖问：“那你作什么妖？”
　　听见她这么问，萧凛握紧手中杯子。

　　酒足饭饱的乔芊芊哼道：“你们遮遮掩掩，根本不是谈合作的态度。”
　　“你哥没跟你说过？”萧凛阴阳怪气，“谁敢跟公主殿下谈合作。”
　　乔芊芊转过头朝顾雨霖愤愤不平，“大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家伙闭嘴嘛！”
　　顾雨霖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我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
　　熙禾叹了口气，“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
　　她正要拉萧凛走人，谁知萧凛躲开她的手，猛地站起身。

　　萧凛单手撑在桌上，餐盘被震起，发出声响。
　　他俯身向前与顾雨霖对视，竟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受伤又与我有何关系？是他自己没能耐。你说过，没能耐的人，不值得活下去。你为了这种废物迁怒——”
　　食堂npc在附近围观。
　　根据校规第四十五条，学生不得在校园内互殴。
　　这种单方面行为，踩在了规则的线上。

　　不远处的风隐摇摇头，对阿莫说：“这家伙，还是这么学不乖……”
　　他话音未落，顾雨霖抬手将萧凛的脑袋狠狠按下，发出一声巨响，引得四周视线投来。
　　既有惊讶好奇，也有晦暗不明。
　　熙禾惊呼，下意识想伸手去拉萧凛，却不知碍于什么硬生生止住。
　　“想挨揍就直说。”
　　萧凛脸颊变形，眼珠转向顾雨霖，嘴里发出嗬嗬声。
　　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摆脱不了顾雨霖的单手压制。
　　npc蠢蠢欲动，碍于两人没有违背规则，只得站在原地待命。

　　“给你三秒钟，现在退出。你知道，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后悔。”
　　认出顾雨霖的冷漠，萧凛闭上双眼，不再试图反抗。
　　“乖～”
　　准备上前的食堂npc退下，对这边乱象失去兴趣。
　　看着萧凛选择使用积分退出关卡，顾雨霖不再用力，反而温柔地抚摸他发梢。
　　“为什么他可以？”
　　退出的倒计时映在萧凛眼底，他不由轻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会——”
　　“没有为什么。”顾雨霖回答，“我喜欢。”
　　这就足够。

　　她刚说完，萧凛的身影消失。
　　“公主殿下。”熙禾召出退出的界面，手指迟迟没有按下去，“非要这么伤他的心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对萧凛动手，一点情面不留。
　　“我以为我给你们退出的机会，已经是情分。”
　　熙禾沉默一瞬，转头看向洛川宁，“抱歉。”
　　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她身形消散，退出游戏。

　　“他们做了什么？”江彦问。
　　看顾雨霖这样子，是动了真怒。
　　“上午是萧凛在二班散布风声，才会有一大半玩家跟踪你们去办公楼。我给川宁的耳钉是天玑级别的道具，有隐藏气息的作用。可惜玩家聚集，道具失效，你们的行踪暴露引起npc注意。”

　　跟踪？
　　难怪当时不少玩家跟着他们去办公楼。
　　他听到身后脚步声只以为这些玩家注意到顾雨霖前往小楼，不敢与她正面冲突，所以才跟着他们想讨点好处。
　　江彦扭头看了眼身边洛川宁的右耳，银色耳钉没有先前那般耀眼。
　　他若有所思。
　　既然是天玑级别的道具，隐藏气息范围不应该只有这么点。
　　恐怕还有其他作用。

　　“很好看。”洛川宁摸着耳钉，“我很喜欢。”
　　顾雨霖冲洛川宁一笑，“下次换一个送你。”
　　江彦四处打量，“大小姐，我发现你人缘挺差。”
　　几乎每个认识的玩家都会说不要相信她，说她满嘴谎话。
　　顾雨霖一本正经，“他们都是坏蛋。”
　　江彦无言以对。

　　“只剩一条通关条件。”顾雨霖用湿巾擦干净指尖，“下午一起解决了吧。”
　　乔芊芊愣住，“一条？”
　　不是有两条？
　　顾雨霖站起身，“我去买糯米，你们去门口等我。”
　　“又买？”
　　这次顾雨霖没有回答，只留下一个奇怪的笑容。
　　乔芊芊问洛川宁和江彦，“你们懂了吗？”
　　洛川宁收回远眺的目光，“她有她的道理。”
　　江彦：“糯米挺有用。”
　　顾雨霖去买一次，他们便能在上课时间找到自由活动的机会。
　　这糯米的作用可大了。

　　“你们不好奇吗？”
　　洛川宁低声提醒她，“你看看其他玩家。”
　　说完，他站起身拿上洋伞，将顾雨霖放在座位的兔子包背在肩头。
　　乔芊芊猛地朝身边看去。
　　她的视线落点最初是阿莫与风眠那桌。
　　阿莫正在用纸巾擦手，见她看过去，礼貌点头。风眠开开心心冲她挥手，看样子，那三千积分可保他乐呵到游戏结束。
　　第三圣殿的人坐在阿莫身后的桌子，偶尔瞥过来的眼神像萃了冰一样冷。
　　恶意最大应该是二班女生为中心合坐的小团体，他们光明正大盯着这边，撞见乔芊芊的目光也不尴尬退缩，反而充满了野兽盯着猎物的势在必得。

　　乔芊芊慌忙跟上洛川宁。
　　当然，她还记得面上维持镇静，做出一副不屑的姿态。
　　“吓死本宝宝了！”乔芊芊走在洛川宁身后，嘀嘀咕咕，“他们这是不装了？”
　　“你家大小姐直接掀桌，他们装孙子有用吗？”
　　江彦注意到，那群人视线触及洛川宁的时候似乎有所警惕。
　　他仔细辨别，确认是洛川宁背后的兔子包。
　　这包他看过顾雨霖收拾，清楚里面装的不过是些小玩意。
　　他们该不会是以为顾雨霖这次有带什么可怕的道具吧？
　　看着看着，江彦发现不对劲。

　　洛川宁转身去看兔子包，问：“怎么了？”
　　江彦弯下腰，仔细观察兔子脑袋，“这兔子是不是——”
　　顾雨霖走回来，“看什么这么入神？”
　　江彦恰好把剩下的话说完，“——眼睛在动？”
　　乔芊芊打了个哆嗦，“你别瞎说！”
　　她只是瞧一眼兔子那黑漆漆的眼珠便后背发冷，实在不敢多想。

　　“你看出来了呀～”顾雨霖笑着说，“那你可以猜猜看，这到底是什么？”
　　江彦不明白她的意思，却发现食堂里的玩家全部看了过来。
　　“猜对了有奖？”
　　“嗯——”
　　洛川宁说：“别逗他了。”
　　顾雨霖朝右歪了下头又点了下头，略带可惜，“好吧。”
　　她转过身，看向食堂里所有人。
　　不仅是玩家，还有学生、老师、食堂工作人员这些npc，她一视同仁看向他们。
　　“你们要不要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