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王国没有继承人（十） 你要和我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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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长思放开他就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已经顾不上手上的伤口，鲜血渗透纱布，洇红一片。
但他刚跑到转角，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柯长思拨开帘子一看，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总管躺在地上，他的旁边站着他的姑父，孟聿蹲着，和一位年轻贵族。
孟聿看见他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被这两个贵族做局了，他刚想替自己辩解些什么，柯长思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经过前面一系列的事情，柯长思对孟聿的忍耐度已经不多，更是在这一刻爆发：“孟聿，以为你会有所收敛，没想到更加变本加厉！”
柯长思微微颔首，看向他面色冷漠，扬声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知道，那就永远别说了。”
见柯长思真的生气了，孟聿一个起身追上来，死死握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他没死，晕过去而已。”
身后的年轻贵族十分有眼色把总管弄醒，总管当真迷迷糊糊的醒了，一脸懵的看着周围那么多人，一把老骨头慢慢站了起来。
那个年轻贵族是姑父的手下，应该是刚入职不久，看着有些莽撞，就说：“诶老头醒了！”
两人视线一同玩过去，三个人直直的面对两人，孟聿的手依旧抓着柯长思的肩膀，柯长思手臂上的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吵架的怨侣。
姑父和年轻贵族看见，都不敢作声，生怕触了公爵霉头。
片刻的沉默后，总管善意提醒：“陛下你的手要不重新处理一下。”
这时大家才将视线放到柯长思的手臂上，柯长思自己也才发现，但他竟然一时没发现，大概是麻木了。
孟聿看了一眼他的手，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往外走，一边下命令：“把医师找过来。”
柯长思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孟聿拉走，留三个人面面相觑。姑父先反应过来，一嗓子喊醒了几个人：“叫人啊，让国王陛下和公爵大人等医生，脑袋还要不要了？”
圣山也有一间国王专属休息室，里面的装潢和寝宫风格一样，白色调为主，繁复更像是拍写真场地，不像给人住的。
柯长思被孟聿拉着手腕走进房间，他坐下，抬头观察孟聿的神色。
皱眉，不悦，气愤，还有一点对他的不满。
但柯长思并没有因此感到心虚，反而从他的表情里咂摸出一点别的情绪，一个想法呼之欲出。
“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孟聿触碰布条的手一顿，他知道柯长思聪明，只是他向来对情感上的感官迟钝，但没想到会这么聪明，聪明到在他还没有所动作时就发现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维持表情，轻笑着回答：“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了，幺幺零又漏勺了？”
幺幺零无妄之灾。
解开布条，那道伤口就格外明显，血迹在皮肤上干涸，又被新鲜的血淌过，在手臂上形成深浅不一，蜿蜒的像是河流痕迹。
二次撕裂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柯长思也终于感觉到痛，但疼痛屏蔽十分钟一生命值还是太贵了，还有几天副本结束，咬咬牙就过去了。
医师已经最快速度赶来，为他清理干净伤口。
柯长思被碰到痛处“嘶”了一声，那医师的脖子就瑟缩一下，柯长思想了想，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不过他身后那位年轻贵族仿佛开启疼痛共享，也跟着龇牙咧嘴。
几个人就这样盯着柯长思的伤势，气氛凝滞。
终于重新缠绕好干净布条，柯长思坐在桌边，才有空好好面对四人，他的目光落在总管身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总管似乎也为此感到不好意思，声音比平时弱了不少：“我泡在温泉里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孟聿一脸“你看，你误会我了”的表情，不过立马就想起了正事，转头问总管一连串问题：“刺杀你的人有什么特征，拿着刀是什么样的，能不能查出来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总管还没反应过来，柯长思咳了两声打断这段问话，在总管开口前对孟聿说：“我替他挡的，估计他还没看清就被我踹回卧室翻窗跑了，你不如问我好了。”
话音落下，柯长思就顺势赶走了其他人，只留下孟聿。
大概是常年无人居住，房间里灯光闪烁几秒突然爆了，火花和玻璃明灭一瞬，彻底陷入黑暗。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柯长思起身朝他走来。
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尖锐声响，柯长思的脸在暗处更显瑰丽，稀薄的月光落在他身后，落在他带有斑驳血迹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像一只吸人魂魄的鬼魅。
“我以为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孟聿。”
柯长思的声音似乎因为夜晚变得有些沙哑，他想孟聿大概是见过他现实世界的死亡，产生了阴影，所以这个副本才会极力阻止他知道真相。
孟聿也很了解他，知道他为了通关自杀一下也未免不可。，所以在穿进来的第一天，他就藏起了那些信，修改了日记内容这样就算柯长思发现也只会以为是要杀他。
月光朦胧，柯长思靠近他，这样才好清清楚楚的看清孟聿的每一寸表情。手指勾住孟聿马甲领口，毫不费力的将他带到窗边，楼下的温泉池安静得过分，和他们之间的气氛一样。
风吹动纱帘，蓝色的月光映着楼下泉水波光粼粼的照进室内，柯长思放轻声音：“我们来打个赌，你觉得他们知道你我交好后是会为了国家大局放弃叛反，还是舍弃你提前行动。”
从柯长思勾住他的衣领开始，孟聿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完全被带着走，即使对方压根没用力气。
下一秒，他的双手被牵起放在对方腰上，被带着托起柯长思将他放置在窗台上，月光尽数散落在他背上，金属环扣泛着冷冷光泽。
柯长思撑着台面，脑袋自然的歪着，噙着淡淡的笑瞧着他。
孟聿向前一步，在他的阴影中，抬眼望向柯长思。他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无意识的摩挲，不是柔软的触感，他时常健身，薄白肌肤下是紧致的肌肉。
就好像，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柯长思也弯下腰，和孟聿对视。
他带上眼镜后无疑是禁欲有距离感，但摘下眼镜那双眼睛被此刻月光衬得暧昧，手放在他的肩膀，将部分力道压在他身上，说出的话更是糟糕。
“你要和我苟且吗？”
纱帘飘扬，从下往上望也只能看到两道交叠的人影。
柯长思借着动作微微偏头，下面果然有几个躲在下边偷窥的，还不忘和孟聿说话：“至少要装得更像样点，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俩真搞在一起了。”
孟聿回神，闻言笑了一声，垂眼，“这还不简单。”
？柯长思的注意力都放在楼下，咋一听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孟聿的手忽然从他身上离开，抓住他的大腿根部。
这里一直是他最敏感的部位，酥麻感觉如电流般席卷全身，柯长思瞬间脊背绷得笔直，眼睛里顿时泛起水雾，紧紧抓住孟聿的肩膀手指泛白，才堪堪不让自己从窗台滑落下去。
柯长思气愤，盯着孟聿：“你！”
不看这一眼还好，孟聿直直的和柯长思的目光对上的那一秒，身体比脑袋更先做出反应。
他掐住柯长思大腿往前一扯，柯长思一下失去支点，只能挂在孟聿身上。他的双手紧紧抱住孟聿脖子，想跳下去破口大骂，但转念想起楼下还有人，只能下意识收紧手臂，在孟聿耳边咬牙切齿的小声威胁：“孟聿，你要死是不是！”
孟聿轻笑一声，抱着他，往房间里面走去。
楼下政党已经偷看许久，两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也听不见他们说话，但就短短的几个动作就足够引人遐想。
正如柯长思所预想的那样，他们在房间里“颠鸾倒凤”的时候，外面平静地水面下，汹涌的暗潮已经翻涌。
房间里，孟聿将柯长思扔在床上，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么样，演的还挺像的吧？”
柯长思躺在床上，刚刚被那样一丢发丝凌乱撇开，露出完整流畅的脸型，胸膛随着喘气上下起伏，看起来旖旎不堪。
孟聿自认为自制力一般，自知之明的移开眼，就听见柯长思继续大放厥词。
“还行，不过你就打算这么站到白天吗？”
“嗯？”
“睡觉啊，从现在到沐光仪式还有四个多小时。”柯长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上床，“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在……你现在出去。”柯长思停顿了片刻，想到什么好笑的玩笑，看向孟聿，
“你觉得是他发现我们在做戏，还是觉得公爵不行？”
柯长思对孟聿完全不留心眼，说话直白得不行，让孟聿都无言以对。
夜晚，两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都毫无睡意。
孟聿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身旁的人有突然握住他的手臂，孟聿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转头看向柯长思：“怎么了？”
柯长思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确定好心里的想法，才松了一口气：“我刚刚差点以为你真的喜欢我。”
孟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强装镇定问他：“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你刚刚的眼神，”太侵略了，他以前出差参加过不少应酬，从中观察到过相似点。
柯长思想起现实世界那些腌臜事，有时候也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柯长思抖了抖身子甩掉那些记忆，开玩笑说：“你真喜欢我那才是个恐怖故事。”
孟聿：“为什么？”
柯长思躺在床上给他一一解释：“你想啊，我们俩从五个月就在一起，虽然总是不对付，但是关系已经超过许多亲兄弟了，我甚至连你结婚份子钱都存好了。被亲兄弟喜欢……”
柯长思做了一个夸张的拒绝动作，皱着眉，说不上嫌弃也说不上厌恶，只是不能接受和自己相处几十年的人。
他把对方当家人，面对他展现自己不为人知的喜恶，信任，毫无防备的给出自己的坏情绪，狼狈失意，银行卡密码。
但孟聿要是想和他结婚，这种性质就变了。他柯长思可不会对伴侣展现出糟糕的样子。
就好像平原上的一条河流与湖泊，平时相安无事，旱季河流灌溉湖泊，涝季湖泊替河流分担大水。但某一天忽然告诉他，河流是要潜移默化的吞噬湖泊，让湖泊成为河流的一部分。
孟聿好像困了，低低的“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声响。
柯长思转头去看，孟聿真的闭上眼睛睡着了。黑暗的环境，熟悉的人，加上刚刚讲那么多话，柯长思竟然也有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背对着孟聿闭上了眼睛。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聿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柯长思贴得很近，他的手搭在柯长思的手腕上，柯长思睡相不好，现在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他睡得熟，孟聿下床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吵醒柯长思。
他刚想去开门，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有点太过整齐了。
总管在门外等待已久，面前的房门才终于被打开，是公爵大人。孟聿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最上面的扣子没扣上，一看就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总管并非故意打搅他们好事，硬着头皮说：“国王陛下要更换礼服去参加仪式。”
孟聿顿了一下，说：“他还没醒，你把衣物拿过来等会我替他换，哦对，再拿几只蜡烛来，房间灯坏了。”
总管一听灯坏了，顿时露出不解的神色，这是怎么把灯弄坏的？
不过他也不敢问，应下后就连忙去拿衣服了。
孟聿回到房间之后没再上床，而是坐在床头安静地注视着柯长思。似乎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柯长思才不会和他斗智斗勇，也不会说出那些让他痛苦的话。
可惜这份安宁太短暂，总管推着衣服和蜡烛进来，尽管他已经极力降低自的存在感，但床上的人还是动了。
柯长思感觉手有些灼烧的痛感，而且身边空落落的，这让他很快从睡眠中清醒过来。落在孟聿眼里就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和自己对上视线。
总管一眼都不敢多看，把东西送到就立马离开。
柯长思起床，孟聿就过去扶他，还不忘提醒：“小心手。”
柯长思缓过神来，下床过去看自己的礼服。
孟聿坐在原地，清楚的看见柯长思的后背被金属环扣压出明显的红印，眼神暗了暗。
这件礼服像是希腊神话中的服饰，一套做工复杂的希腊裙拆成好几个部件，落地头纱和许多纯金配饰。裙子上手工金线绣了很多花纹，像藤蔓缠绕着花叶，领口边也是精致的手绣花纹。
孟聿提前预感，先一步移开了眼睛。
下一秒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然后是一阵叮里咣啷的声响，柯长思在换衣服。孟聿有些后悔，柯长思比他还信任自己，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过了一会儿，柯长思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孟聿，这两个是做什么的？”
孟聿转头，就看见柯长思已经将衣服穿好，垂坠的衣料勾勒出他裸露的部分身体，下裙侧边若隐若现的大腿，鎏金的装饰戴在他身上，手链，项链，腰链和头冠，衬得他更加白皙，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神圣的雕像。
柯长思拿着两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环套，小环上面的雕刻的图案是由叶的脉络连接月亮与太阳，稍大的环上面是花叶与蝴蝶，不过花叶缠绕的形状像……一只眼睛。
孟聿咽了咽，一言不发将小环戴到他的的手臂上，另一只他放在柯长思手中，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不少：“这个戴在腿上。”
一个臂环一个腿环。
柯长思还以为一个戴手腕上一个戴脖子上。
彻底穿戴好后，柯长思身上的金链子摇晃，泛着奢华的光泽，他在孟聿的带领下走出房间，总管在外面已经等待多时，见他们出来就将手杖递给柯长思。
知道柯长思不是原主，说到流程时详细了不少：“陛下，等会黎明时分您要亲自走上神台。”
柯长思颔首，他们穿过这栋房子，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灰暗中带着青蓝的天色，不一会儿就要天亮了。
柯长思想了想，在心里问幺幺零：“要是结局死错人了怎么办？”
目前他知道的剧情大概率是孟聿修改过后，真假混杂的，他还没有问总管，但也不排除孟聿同样收买了总管。
如果结局错了会怎么样？
[副本无固定结局，玩家解答汤面，合理通关即可，只有副本损坏程度。指玩家恶意破坏副本，不会获得生命值并会有相应处罚。]
听见这句话，柯长思的心就放了下来，能通关就行。
汤面就好办了，就两个版本每个都提交一遍就好。
想到离回到现实世界又近了一步，柯长思的步伐都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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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山顶有很长的一段台阶，在太阳还未升起时，贵族们已经先一步到达，站在特接的两侧，耐心等待国王来进行最后的仪式。山腰下的平民已经熙熙攘攘的挤在一块，无一不伸着脑袋向上张望。
神父在一旁算着时间，在天将亮不亮时对柯长思说：“国王陛下，可以上去了。”
柯长思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踉跄走上台阶。
这条石阶不长，但柯长思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还是有点不习惯，他缓慢的走上神台，像是走马灯般回想国王的前半生。
要是这是本书的话，国王还是个万人迷主角。暂且不论父母，从小被兄长朋友疼爱长大，被保护得很好，有喜欢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长成了天真无邪的模样，直到前国王去世。兄长们突然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国王想逃离，求助于唯一一个在皇家之外的公爵。但后面公爵也参与进来，还一举让他当上了国王。
当上国王后，他就变得多疑，总是怀疑公爵帮忙治理国家是要控制他。于是他假意对安妮卡示好，看公爵的反应。果然，公爵知道之后，非常生气，之后就开启了长达几个月的囚禁。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之后没多久就是玩家进入副本，继续剧情。
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对他好的兄长是存了那样的心思。短短几年身边的人全部性情大变，让他不能不慌乱。
其实也挺可怜的，不知道国王的结局是什么。
说到底，这个副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多结局剧本杀，玩家只需要在其中扮演角色，推理完成海龟汤就可以离开。然后等待下一批玩家的到来，周而复始。
柯长思走上山顶，身后，第一缕阳光破天而出，顷刻间照亮整片大地。
他问了幺幺零一个问题：“副本里的世界，是系统虚构的还是真实发生过以副本的形式让玩家找到其他结局。”
这次幺幺零似乎也不知道，调取数据库却被防火墙踹了回来，数据链掉了几根，信号不太好。
[滋滋……此问题答案属于高级机密，幺幺零无权访问。]
山脚下乌泱乌泱一片人山人海，灰蒙蒙的，和站在山顶光鲜亮丽的贵族形成鲜明的反差。
此刻，所有都安静下来，天地一静。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眉宇间，柯长思回神，抬头望去，随着温暖的阳光落下的，还有冰凉的雪花。
不止是他，山中所有人也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象，纷纷讶异这场突如其来的晴雪。
“怎么会突然下雪？”
“奇了怪了往年这一天从来没下过雪，该不会是什么预兆吧？”
“谁知道呢，才安生没几年。”
……惊呼随着议论纷至沓来，柯长思回头看向灿烂黎明，他此刻意识到，真正的剧情才开始。
他是在一众嘈杂中被先一步带离这个地方，和总管一起回王宫，留下手握实权的孟聿处理剩下的事。
柯长思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但身边除了总管以外全是孟聿的人，也有可能混了其他的人。
反正不是他的人，柯长思体会到这种权不配位的无力感，没和拦他回去的士兵僵持太久，转身上车，回王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