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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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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聂桑桑站在破庙外,裴宴舟侧身倚门。
“吾行一令,游魂野鬼,速速显形……”
黑夜中,伴随着她的喃喃自语,树叶无风摇动,之后一阵狂风吹拂而过,聂桑桑看着眼前骤然而起的烟雾,朝他们招手。
“过来,有事相问。”
裴宴舟侧眸看去,只见那一团烟雾中,出现数道影子,形态各异。
有一鬼的脖子,竟然吊着自己的脑袋,要断不断的。
每次看到这些画面,都觉得十分诡异。
其中一个女子飘身而来,面色惶恐,似乎十分惧怕聂桑桑。
“大、大师……有什么要问的……”
“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想问问,这里发生命案的时候,你们有谁看到了?”
女子局促绞手,“我、我们有几个都看到了……”
聂桑桑大喜,“出来说话。”
女子身后又飘来三只鬼,看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好鬼。
“说说吧,都看到什么了。”
裴宴舟也踏步而来,立于聂桑桑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鬼物。
“就、就看一位姑娘,被两个乞丐欺负……”
一只男鬼默默飘前一些,“是呀,那姑娘看起来很是瘦弱,本只是打算在这里歇脚,没想到两个乞丐起了色心……”
“等会儿!”
聂桑桑向前一步,吓得那些鬼物跟着后退一步。
“你说是两个乞丐欺负一个姑娘?”
众鬼点头,女鬼继续道来,“那位姑娘反抗,那个死了的乞丐,自己踩着树枝,撞着脑袋,给磕死了……另一个看到死人了,从后门跑了……那姑娘心肠好,竟然还想给那乞丐止血来着……”
裴宴舟心中松气,“看来有人证,你不用砍头了。”
“能说说那逃跑乞丐的模样吗?”
女子点头,“很脏……”
聂桑桑跟着点头,静静等了半晌,她还未说话,聂桑桑愕然,“然后呢……”
女子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说,推了一下身旁的男鬼,“你说!”
被推的男鬼十分抗拒靠近聂桑桑,两人推搡着,聂桑桑抬手,“快说!”
俩鬼立刻不敢闹腾。
“就、很脏……然后他断了一条手,右眼也瞎了……”
聂桑桑收回手,“行,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就你!”
男鬼看着她的手指,指着自己,眨巴了一下眼,“我、我咋啦……”
“你跟我走。”
“大、大师……不用了吧……我都跟您说了……”
男鬼偷摸想要后退,聂桑桑直接伸手抓住他,“你见过他,自然要跟我一同去寻人,不配合就打你。”
男鬼惊恐嚎叫,“我去!”
——
在乡村小路上,有三个人骑着马,其中一个女子的身后,飘荡着一个身影,双腿悬浮。
若是有人能看得到,估摸得吓死。
三人一鬼来到县内,这大晚上的,守城门的士兵竟然睡着,连马蹄声都听不见。
顺利进去县内,三人游荡在大街上。
聂桑桑沿途喊鬼物,让他们寻找那个逃跑乞丐。
果然皇天不负桑桑,只半个时辰,便找到了一处废弃房屋,里面躺了不少的乞丐。
三人戴上面罩,一出现在破屋里,立刻有乞丐醒来。
“你们是谁!”
阿良立刻拿出火折子吹燃,一一走过所有乞丐跟前,每到一个便仔细辨认。
这些乞丐纷纷起身,抄起家伙团结一起,其中一个矮瘦的乞丐走出来,手里拿着大木棍,一脸凶恶。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聂桑桑手腕一动,男鬼飘忽而出,指着那个带头的大喊,“就是他!”
阿良立刻上前抓住男人的双手,发现他的右手比左手要细,且十分无力,再抓开他脸上的头发,一只眼确实废了。
“爷,就是他。”
聂桑桑上去就是一脚,“跟我去衙门!”
乞丐窝的老大被踹,这些乞丐立刻抄家伙胡乱打,阿良和裴宴舟三两下解决,把他们打趴下,嗷嗷叫。
阿良直接拽着乞丐老大的衣领子,“走。”
乞丐老大求饶,但他双脚腾空,根本无法反抗。
阿良一个手刀,把他劈晕,免得吵到别人。
几人来到一处县内山林,聂桑桑又是一脚上去,男鬼看了捂着肚子替他疼。
裴宴舟抬手扶额,“可别把人踹死了……”
“不会,留力了。”
“……”
乞丐老大被踹醒,疼得他嗷嗷叫,聂桑桑举起刚才抢来的大木棍,“再吵就揍你!”
他抬头,正好看到站在聂桑桑身旁的裴宴舟,那双眼冒着寒意,好似他不听话,下一刻便会被砍杀……
恶人怕更恶的人。
“我、我不吵了……好、好汉有话好好说……”
聂桑桑一把将大木棍砸在他身旁,“说!月前在破庙,你和另外一个人,是不是侵犯过一位姑娘!”
乞丐老大瞳仁惊愕,心虚侧头,“没、没有啊……好汉是不是看错了……”
“不老实?”
聂桑桑拿起大木棍,作势要砸下去,乞丐老大连忙在身前摆手,“我、我说!我说!”
“是我!是我跟二狗!但我们没得逞,二狗摔死了!我害怕得跑了!”
“二狗自己摔死的?”
“是啊!他自己踩着什么,给磕了脑袋,当场就死了!”
聂桑桑愤然起身,大木棍压在他的肚子上,“那你怎么不去衙门给姑娘辨清白!”
“我、我哪敢啊!人都死了,万一怀疑是我干的咋办!”
聂桑桑手上一用力,乞丐老大又在求饶。
“咋办。”
裴宴舟沉了沉双眼,“让他自己去衙门,若不还那姑娘清白,杀了吧。”
声音不大,但乞丐老大听得一清二楚,他此时已经满身是汗,听到要杀了他,连滚带爬跪着。
“不、不要啊!我去!我这就去!不要杀我啊!”
他左手还紧紧拽着聂桑桑的裙摆,“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想死啊!”
聂桑桑用力扯了几下,力气竟没有怕死之人的大,裴宴舟横眉上前,“松手,不若杀之。”
乞丐老大这会儿说什么听什么,立刻缩回手,“我、我现在去……就去!”
聂桑桑看了一眼裴宴舟,对方点头,拉过她的胳膊,走远了些。
微微倾身向她,细说:“待明日让他闹大些。反正此地的县令是个不管事儿的,只要他在府衙门前嚷嚷,总有百姓听到。”
“那我不用出面吗?”
“不用,只需还你这个乞丐的清白就行。”
“哦……”
——
——
翌日近午后,那乞丐老大蓬头垢面出现。
三人站得远远的,听着他在府衙门前哭诉,说什么因为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冤枉了好人等等。
这人口才实在了得,嗓门儿也大,没一会儿就喊来了不少百姓。
大家再次提起这件小事,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
在这索然无味的生活中,总喜欢寻些乐子听听,如今站在这里的百姓,对此事津津乐道。
直到衙差出来将人带进去,聂桑桑几人混进人群中。
等了有一刻钟,德县县令才出现,衣领子还半敞着,一看就是刚起床……
聂桑桑伸手扯了一下裴宴舟的衣袖,侧头看他,只见他眼中盛满凉意,一看就知道生气了。
在这太平盛世中,多是这类无能打懒的官员。
惊堂木一响,县令还打了个哈欠……
看他散漫的样子,聂桑桑看了都想去揍他一顿!
“来者何人……”
乞丐老大将事情经过一一说出,县令丝毫不感兴趣,最后只是拍板定罪。
他被判了个奸污不成、枉顾性命的罪责,杖刑一百流放。
听着身旁百姓们议论着她,风向很好,都说之前自己的猜测没错,就说人家一个瘦弱姑娘不会杀人……
话头一转,个个事后诸葛亮。
“走吧。”
聂桑桑提步跟上,只是人群太挤,裴宴舟又走得太快,她只能急忙拉住他的手,“等等我啊!”
裴宴舟只觉掌心被人抓紧,回头一看,个子矮矮的聂桑桑,在人群中竟然快被淹没了……
忙抬臂隔开旁边的人,手上用力将人拉到身边,护着她顺利走出。
聂桑桑站在外头空地呼气,裴宴舟看她脸上冒汗,眉头轻皱,“你平常的力气去哪儿了……”
“力不对民,气不予家。”
聂桑桑正要抬手抹汗,却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掌心还因为出汗而感觉黏腻,怔怔看了他一眼,忙松开。
背过身去不看他,“我刚才就是太着急了,你别介意啊……”
裴宴舟摊开掌心看着这些汗,只是拿出巾帕擦了擦,嘴角轻扬,“无妨,走吧,该回去了。”
“嗯……”
三人快速离开此地,骑上大马便离开德县。
他们走的还是小路,聂桑桑心中大石在此刻落下,“这下不用担心有人背刺了……”
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有人会故作文章。
聂桑桑的身份本就是迷,虽然说是苏向阳的友人,只是原身那边还有一位老人家。
不过有苏向阳这个助攻,应该不会发生很大的事情。
毕竟聂桑桑对于皇帝而言,好像还挺有用,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算什么。
“裴宴舟,你说皇上到底在打算什么……”
闻言,裴宴舟四下遥望,“在外不要提及皇上,不管他做什么打算,先顾好自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