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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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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饭下来,秦阳脸颊微微发红,眨眼的频率变慢了,姜父姜母看出秦阳应该是喝多了,让秦阳先回房间休息。
秦阳慢了半拍,突然站起身,椅子发出咯吱的响声,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阳身上,“叔叔阿姨慢吃。”
说完,拉开椅子,往楼上走,身形细微晃悠,走到楼梯处,没有抬脚,“砰”地一声,一脚踢到楼梯,踉跄一下,半跪下来,膝盖磕到阶梯上。
“云禾赶紧上去扶一下。”姜父姜母看见秦阳的动静紧张不已,生怕他摔个好歹。
这孩子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姜云禾赶忙起身扶起秦阳,姜父也赶紧过来,问道,“不行就直接在书房休息。”
“没事,爸爸。我扶他上去就好了。”
姜云禾环着他的腰,也许是疼痛的作用,秦阳的眼神清明了几分,直直盯着姜云禾看,眼神真挚澄澈。
“你的脚疼不疼?”
“谢谢你。”秦阳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云禾见秦阳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道谢,一下子就笑了,下一秒,秦阳倾身,姜云禾以为他站不稳,立马搂紧他的腰。
“啵!”一个吻落在姜云禾侧脸。
姜云禾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亲了她?!
空气有一秒钟凝滞,姜父姜母全程目睹了这一切,愣了一会儿,了然一笑,转过头。
姜云禾回头看了一眼父母,赶紧领着秦阳上楼,好在秦阳醉酒之后十分听话,后面没再摔。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秦阳耍赖似的靠在姜云禾身上,脑袋抵在她的肩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头发扎在她的脖子上,痒得厉害。
姜云禾颇为无奈,一手环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一手拧开房门。
秦阳突然从背后环住姜云禾的腰,姜云禾身子僵硬住了,秦阳声音低哑,喃喃自语,“别走好吗?别留下我一个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和委屈。
听清他的低喃,姜云和脸色变得极差,心跌到了谷底,手抓住秦阳环包在她腹部的手,用力掰开,恨不得立刻吼醒他,让他看清楚她到底是谁。
秦阳不愿意放手,姜云禾用力掰了几下,环在她腰上的手愈加收紧,有点难受。
喝醉了还那么大力气。
姜云禾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想再在门口扯下去,直接往前走,醉酒中的秦阳还是不肯松手,贴着姜云禾往前小步小步地挪动,颇为滑稽,两个人就像两只小企鹅。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姜云禾拍拍他的手,“你快点松手。”语气不耐烦。
秦阳头埋在姜云禾的肩窝处蹭了蹭,撒娇的语气,“不要!”
姜云禾的火气更加胜了,脚往后一勾他的膝盖窝,手用了巧劲,用力一拧,将秦阳摔在床上。秦阳眼中有些惊讶,双眼睁大,不相信姜云禾居然会将他摔在床上,眼角泛红,委屈得不行,挣扎着想要起身。
姜云禾好不容易才将他甩开,哪能让他再缠上。
一手将他摁回床上,上身覆在他的身上,四目相对,厉声警告道:“你乖乖在床上睡觉,要不然,要不然……”
恶作剧心起来,姜云禾贴近他的耳朵边道:“我就丢下你,永远不会回来,你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姜云禾的话,秦阳眼神一黯,瑞凤眼瞬间失去了光彩,覆在姜云禾手上的手垂下,转头面对另一侧,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怎么还哭了呢?
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姜云禾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阳侧躺着,身子蜷缩,没有安全感,卷而密的睫毛颤动着,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打转……
愤怒、愧疚和心疼交杂着,姜云禾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脚步停顿,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转身来到床边,挨着秦阳坐下,秦阳脸侧一道泪痕,双手握拳放在头侧,似乎睡得不安稳,房间的窗打开通风,微风吹动,窗帘翻飞,月光洒进,落在床边,映照在二人脸上,忽明忽暗。
姜云禾手抚上窝紧的手上,蹲下,细细观察他的睡颜,手抚上他的眉眼,轻轻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得出我,我就不走了。”
睫毛颤动,睁开双眼,嘴唇微动,姜云禾凑近,听清了秦阳模糊喊着,“妈妈。”
姜云禾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心头燃起的那簇火立马就浇灭了,不自在地笑了笑,在他后背拍了拍,出声安慰道:“好了,我不走了,陪着你,你安心睡吧。”姜云禾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
眼睛慢慢合上,呼吸逐渐均匀。
姜云禾蹲久了,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来,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捶了几下,酸麻胀的感觉席卷双腿,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姜云禾心中暗骂。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姜云禾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替秦阳搞好被子,手指触摸他的泪痕,暗道,那么大的人还找妈妈。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
次日一早,敲门声响起,姜云禾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耳朵,继续睡。
门外的人见,没有动静,再次敲响了房门,还是没有动静,门把手慢慢拧开,门慢慢打开,秦阳朝房间了看去,床上被子下面隆起,抬眼,他的电影海报贴满了一整面墙壁。
秦阳目光复杂地一一扫过,有些照片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太过久远,他都不记得了。
驻足片刻,转身轻轻关上门。
下楼,姜父姜母已经坐在饭桌上。
“云禾还没有醒,再让她多睡一会儿,她平时拍戏辛苦。”
姜母将油条夹给秦阳,“她就是爱睡懒觉,不用理她,我们先吃。”
太久没有睡过家里面的床了,姜云禾睁开双眼,嘤咛一声,腿踢开被子,跨在被子上。
睡得太舒服了!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被子上带着太阳的味道,应该爸妈特意回来之前晒好的,房间里面她多年收集的卡牌、手办、专辑,一样不缺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上,姜云禾看着多年手机的东西,异常满足。
眯了一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赶紧爬起来洗漱,往常她起得晚一点,徐女士就要追在后面让她早睡早起。
下楼一看,秦阳和姜母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姜父戴起他的老花镜,手里拿着报纸上,听到动静,眼睛往上抬,抖落了两下报纸,说道:“诶呦,我的乖女儿终于睡醒了,还行,赶上午饭了。”
姜云禾一屁股坐在姜父旁边,从果盘掰了一根香蕉,姜父阻止,“别吃水果了,饭马上就做好了,一会儿吃了水果就吃不下饭。”
姜云禾不管那么多,剥开香蕉皮,说道:“补充一点维生素。”
姜父摇摇头,继续看着报纸。
厨房里面姜母和小秦的交谈声,热锅翻炒的响声,电视机的声音。
家里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自从女儿离开家里之后,他和姜母每年中秋都是随便炒两个菜对付着过,母女两个谁都不愿意低头。
徐女士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准备云禾喜欢的饭菜,可是家里的门从来没有敲响过,电视机的声音从不知何时起成了姜家的背景声。
姜云禾不知道的是迫使父母态度转变的不是因为她和秦阳的恋情。
今年夏天,徐女士单位的一个老师的女儿突发车祸去世了,那个孩子的年纪和云禾的年纪差不多,父母一夜之间头发白完了。
孩子的父母一下子就病倒了,提前办理了病退。
这件事情刺激了徐女士,她去参加了那孩子的葬礼,花一样的年纪,只余下黑白照片上的笑脸。
徐女士从葬礼回来之后,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没有画面的电视机,对着下班回来的姜父苦笑道:“云禾六年没有回家了,我们好久没有一个桌子上吃饭了。”
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会发生。
姜云禾的恋情,成为了徐女士的一个台阶。
吃完饭,姜云禾和秦阳在厨房洗碗,秦阳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紫,问道;“姜云禾,你和我说说,我手臂上的伤不是踢到阶梯的吧?”
昨天将秦阳摔在床上的时候抓出的痕迹,已经形成了一小片青紫,秦阳的皮肤太白了,初看之下有些恐怖。
“啊?”姜云禾装傻充愣,抓过他的手细细查看,“怎么这么严重,是不是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打到的没注意,还是你昨天喝醉了,跌了一跤弄伤的。不行,我出去给你找找药酒涂涂,都有淤血了。”
秦阳看着姜云禾胡说八道,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浑身疼痛,手臂上和小腿后面都有淤青。
怎么样摔跤会摔成这样。
姜云禾轻车熟路地给秦阳涂上药酒,按揉,秦阳怀疑的目光不容忽视,姜云禾眼珠一转,“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吗?”
秦阳眼中闪过惊讶。
“你不能占了我便宜不认账啊?”姜云禾小声地说道。
“所以你承认我手上的伤是你故意的。”
“你抱着我一直叫我不要走,我不撒手怎么办?”姜云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不用点力,我们昨天晚上得睡在一张床上了,秦老师我竟不知道你居然心底对我藏着如此企图。”
姜云禾反客为主,秦阳脑海里面闪过一些碎片,他好像是抱住了姜云禾。
秦阳眼中复杂,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