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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在华京 什么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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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关于婚礼的杂志多了起来。
这是林相宜有一天整理书籍的时候发现的。
花盆里的迎春花露出圆圆的花苞,苦涩的中药喝完最后一剂,林相宜的目光落到了茶几底部的基本杂志。
其实陆濛家里有很多杂志,不管是文学类还是金融类都有,安安静静的放在客厅的木柜子里。
文学类的林相宜偶尔会看,家里的东西大部分她都了如指掌,多出几本夹在深色杂志里的白色书籍,她不会不知道。
林相宜抽出那三本杂志,看着封面的文字和图片,一眼就知道这是婚礼方面杂志,三本书分别是婚纱婚礼还有地点推荐,包揽的完完全全。
翻开婚礼那一本杂志,能看到清晰的阅读痕迹,有几页甚至被折起来做了记号。
那几页几乎都是草坪婚礼的介绍,林相宜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确实挺漂亮的,应该是陆濛放在这里的。
他这么急吗?
合上杂志,林相宜瞥到中指上的戒指,心里意外的平静,没有那么抗拒……也没有那么期待。
林相宜叹了口气,拿起还有中药残渣的杯子,走到水池边上,听着水流声洗杯子时,沙发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原始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划出一道裂口,吓的林相宜一激灵,杯子应声落地,摔得稀碎。
“……”
铃声吵的她心慌,林相宜绕过满地狼藉,拿起绣艺抱枕上的手机接通。
“喂?”
“相宜,是我。”
是陆濛。
林相宜夹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抽了几张纸将水擦干净。
“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有几个朋友要给我们办接风宴,要来玩玩吗?”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应该是在会场了。
“算了吧,我时差还没倒过来。”林相宜没经过太多思考,直接就拒绝了。
“……”
陆濛没再说话,林相宜等了片刻像是妥协般继续道:“要不等会我来接你?”
“好,我把地址发你。”
电话挂断,林相宜把手机放到一边,叹了口气,把戒指摘下来,放到茶几上,随后回到厨房收拾杯子的碎片。
瓷片边很锋利,林相宜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捡起来放到报纸里,然后全部包起来,用胶带缠好。
明明感觉花费了很多时间,但是直起腰准备做别的事时,才只过去十几分钟,林相宜在沙发上坐下,惦记着应酬的陆濛,总有些坐立不安。
干脆走过去好了。
林相宜默默回房间换了衣服,打开十三号的大门,寒凉刺骨的晚风立刻顺着衣领灌了进来,林相宜缩起脖子,搓了搓手才想起没带手套。
只好揣着兜,沿着大路往前走。
十三号不算远,加上这地方也算是别墅群,一路上都没什么人,林相宜看着地上结成一块一块的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以免摔倒。
恍然间,一辆黑车在她身旁停下。
后排的窗户缓缓落下。
露出一张精致冷淡的脸,薄唇挺鼻,像青翠山林间弥漫的雾气,眼角那颗多情痣,冲淡了几分不近人情。
陆敛掀起眼帘,轻飘飘的看向林相宜。
“弟妹,晚上好。”
灰蒙蒙的天看不出半点晚霞应有的氛围,林相宜摸不准陆敛怀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陆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明明是疑问句,他却说出了肯定句的语气:“陆濛出去了。”
“嗯。”
林相宜不太想和,这个心机深沉的人有过多的接触,简单的嗯了一声后,就准备离开。
“林相宜,我劝你一句。”
他像是不在意林相宜的态度,抬眸时眼里有些轻蔑的笑意:“不想和我母亲落的一个下场,就早点放手吧。”
劝我?林相宜挑眉。
非亲非故的,这人和陆濛的关系甚至谈不上一般,还故作好心?
“我记得那天,陆濛说的很清楚了。”林相宜侧脸看向陆敛,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语气温和:“他不是他父亲,我也不会是你母亲。”
但是总归是好意提醒,论迹不论心。
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还是谢谢你,你和陆濛的事情我不参与,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了,我也会早点分手然后回景城的。”
“华京还是不适合我。”
“人人都有个身份,但是在华京,也不尽然。”
陆敛意味深长的话,让林相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收起笑容,目送汽车远去。
她继续朝着长安会所走去。
以前看《是,大臣》的时候,林相宜牢牢记住了一个片段。
哈克大臣用爵位收买了汉弗莱,然后说:“任何人都有个价码。”
现在林相宜回忆这句话,又看向面前长安会所气派的建筑,心里不由得感叹那句半步英剧治天下还真有道理。
林相宜没有进去,天色渐暗,她在旁边的小公园里,在花坛边坐下,回头就能看到长安会所的停车场。
拿出手机,林相宜搓了搓冰凉的手指,给陆濛发了条自己在门口的信息。
刚发完,抬头看过去,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合身气派的灰色大衣,是陆濛,旁边的女人披着一件皮草外套,清雅眉目间,是颜微。
这个搭配让林相宜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这是接风宴吗?
那天她其实能看出来颜微的地位,应该过的挺不开心的,寄人篱下谁会高兴呢,陆濛这样……到底是……
林相宜忍着别让自己多想,只是静静的看着。
陆濛脸上的表情恹恹的,看不出多余的东西,他随意说了些什么,颜微回到了室内。
他大步走向这个小花园,林相宜也没有去藏,两人在一盏小小的路灯下,面对面站着。
林相宜能闻到陆濛身上淡淡的酒香,她抬手理了理,陆濛有些褶皱的酒红色领带。
“在景城,我是林相宜,在华京,我是什么?”她轻巧的说着,像一片羽毛挠了下陆濛的心。
可下一句冰凉的有些彻底。
女人的指尖冻的有些红,这样的红色和她的嘴唇一样,红唇轻启。
“我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