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墨葡萄

61、闹剧

　　在众人的目光下，克拉拉想强行憋住不哭但还是失败了，歌茜娅拍着她的背哄道：“好啦！”
　　一个客人忍不住开口了：“小姑娘怎么在这大喜的日子哭啊！呦！可别哭了……”
　　“哇！那不是克拉拉吗？”
　　此话一出，人群便躁动了起来。
　　“啊！克拉拉？”
　　“天呐！她怎么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有人问。
　　“哎呦！哲吉的姐姐诶！”有人大声道。
　　“姐姐不该来吗？”一个活泼的小孩不解地问。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一边去。”
　　“你懂她是亲姐姐还是情姐姐？”有人嘲讽道。
　　人群议论纷纷，来宾大都是梅里亚人，几乎都认识克拉拉。原本她和歌茜娅两个人默默坐在后面，没人注意到。这下子倒好，克拉拉一哭，二人立即变成了整个婚礼的焦点。
　　老杜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他满脸黑雾弥漫，当看见歌茜娅怀里的女儿，便急得一边跺脚一边压低了声音吼道：“你来这里丢人现眼干嘛？还不快走。”
　　见父亲那副老脸丢尽，拼命要把自己赶走的样子。克拉拉心里痛得慌，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歌茜娅看着克拉拉快要哭昏过去的样子，也替她难过。她不是没有见过克拉拉给哲吉缝衣服，洗衣服的场景，而且每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给这个心上人带。如今却被心上人背叛，负心汉哲吉为了一己私利，将一起长大的克拉拉给出卖了，连同自己也一起害了。
　　想到这里，歌茜娅一阵心绞痛。
　　很快，新娘便发现自己不再是全场的焦点，她大步从台上走下，直奔克拉拉这里来。众人见新娘来了也不好阻拦，纷纷给她让路。
　　“在别人婚礼上哭，你恶不恶心？你晦不晦气啊？”新娘瞪着克拉拉骂道。
　　歌茜娅想回怼，但想来新娘说的完全在理，便只得认了。哲吉有罪，但新娘是无辜的。于是她扶着克拉拉一步一步向外走，老杜也来帮忙，似乎要要赶紧把他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给丢出去。
　　哲吉从台上走了下来，见妻子一脸怒火便哄道：“珍妮特，别管她，她就是这种人。”
　　听到这话，克拉拉一下就站住了，她回过身狠狠地瞪着哲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怨恨。老杜看她不走了忙过来拽，“快走，你在这里是不想要我活了吗？”
　　克拉拉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泪水夺眶而出。歌茜娅忍无可忍了，她一脚就踢翻了老杜，转身站在了克拉拉身边小心地扶着她。
　　“怎么？你们还要闹吗？”新娘怒道。
　　“我接下来的发言不针对你，珍妮特女士。”歌茜娅笑了笑，随即她伸手便指向哲吉的鼻子。
　　“哲吉作为杜特尔特的养子，从小和他的亲生女儿克拉拉生活在一起，梅里亚庄园谁人不知克拉拉和哲吉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然而哲吉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劝自己养父的亲女儿克拉拉私奔，那会儿才是真的海誓山盟啊！没想到后面竟然厌倦了，嫌外面的日子太苦，于是反手就把女朋友克拉拉出卖给庄园主换取荣华富贵，有钱以后马上无缝衔接找了个……”说到这里歌茜娅顿了一下，冷笑道，“找了一个新欢结婚哈哈哈哈……真是大男子汉啊！成大事者就得像我们哲吉先生这样，反复横跳，黑白通吃，两面三刀，薄情寡义，懂吧！”
　　新娘刚想为自己的丈夫辩护，便又被歌茜娅打断了。
　　“这个社会，就要这种手段，你瞧，年少有为了吧！”
　　克拉拉泣不成声，乐队早已停止了奏乐，老杜见婚礼被打断，满脸惭愧地看着新娘，“真是对不起啊！你别跟你大姑子置气啊！”
　　一通孙子式的道歉后，老杜瞪了一眼克拉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谁请你来的啊？还有来就来了，哭哭啼啼做什么？哭给谁看？滚！”
　　“你给我闭嘴吧！”歌茜娅一巴掌打开老杜的手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配这样对克拉拉说话吗？一天到晚赌博，倾家荡产拿一对儿女去抵债！要不是你卖儿卖女，哲吉和克拉拉能私奔吗？你他妈就是整个悲剧的源头，老鼠屎就长你这种样子，知道吗？”
　　“老东西，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早看你这个王八蛋不顺眼了，为老不尊的东西，给你脸了？”
　　老杜向来只敢选好欺负的欺负，刚才他审视了半天，发现只能拿自己女儿克拉拉出气这才骂出来的，结果被歌茜娅一顿炮击，顿时就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小姐，你在我的婚礼这样大闹，是不是不讲道理了？”珍妮特瞪着歌茜娅逼近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让大家，顺便也让你认识到你丈夫这个大好人。”
　　“我丈夫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珍妮特甩开哲吉要来阻拦的手，怒吼道，“你们两个泼妇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现在给你一分钟滚蛋，要是一分钟以后我还能看见你们，我就叫人来把你们打死。”
　　歌茜娅原本觉得新娘是受害者，是无辜的，便不想多牵涉到她，结果新娘出来力挺丈夫，臭骂自己和克拉拉。歌茜娅这下才发现：果然利益关系比爱情关系更牢固。哲吉和珍妮特从今天开始便是夫妻关系了，两个人的财产和利益是绑在一起的。哲吉名声有损，就是珍妮特名声受损，所以她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有任何错处被人拿捏，哪怕那是实打实的丑事，她也要帮助隐瞒。
　　想来之前梅里亚人都知道哲吉和克拉拉私奔了，今天自己骂出来的这一切其他人也都该知道，只是哲吉如今受到主人的赏赐，现在是腰缠万贯。大家自然也趋炎附势，奉承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提他的丑事呢？
　　而珍妮特这么快就能和哲吉结婚，要么是以前哲吉和克拉拉在一起的时候就同时和珍妮特暧昧不清，要么就是珍妮特爱财如命，为了钱可以不顾哲吉的过去直接与他步入婚姻。
　　前者可以证明新娘是伺机上位的小三，后者可以证明新娘是见钱眼开的拜金女，二者也都可证明哲吉是史诗级渣男，总而言之两个人绝配了，简直一对奸夫□□。
　　歌茜娅看着这些人，感觉眼睛都脏了，再不走，自己恐怕要被污染了，于是她扶着克拉拉准备离开。
　　“怎么回事呀？好好的婚礼怎么闹成这样？”一个爽朗而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