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之恋》张叹

71、第七十一章 徐蕾和大中

　　徐蕾和大中已从餐厅出来，不知不觉来到了外滩。
　　大中：还记得我们上次过来这里吗？
　　徐蕾：当然啦！我们都醉了！
　　大中：那次给我印象好深，我很少有这么轻松过。
　　徐蕾：我也是，那是我来上海后第一次那么开心。
　　大中：幸好有了那次，我才有了约会你的理由。
　　徐蕾笑笑不语。
　　徐蕾：(想了想看看大中)如果说我当初没有进俏佳人，没有把你的照片下载下来，没有在酒吧门口遇到你，可能今天和你散步的就不会是我。
　　大中：是啊！命运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如果当初不是他们软硬兼施骗我到什么婚介所去征婚，我又怎么会遇到你呢？这样看来我们是不是还要感谢刘馨和我妈的极力撮合，才让我们两个今天能够走在一起？
　　徐蕾：（笑道）你怎麼越扯越远了！
　　兩人相視而笑,大中搂了搂徐蕾的肩膀，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鬼子麦夹起了一块生鱼片，沾了点芥末往嘴里塞
　　刘馨：你平时都是在外面吃的吗？
　　鬼子麦：象我这种孤家寡人不在外面吃能上哪吃去？
　　刘馨：你多大了?
　　鬼子麦：为什么问这个？
　　刘馨：关心你呗！
　　鬼子麦：我比大中大两岁，你算吧！
　　刘馨：哦，看来也是不年轻了！
　　鬼子麦：吃饭的时候不要刺激我，会影响我食慾的。
　　刘馨：都肥成这样还吃那么多！
　　鬼子麦：能吃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犒劳犒劳自己！
　　刘馨：你真是欠人管！
　　鬼子麦：所以咯！乘还没人管的时候就多吃点咯！
　　说完，鬼子麦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刘馨：（犹豫着）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呢？
　　鬼子麦：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要刺激我，你已经刺激我两次了。
　　刘馨：从没听你提起过，有些好奇嘛！
　　鬼子麦不语，闷头吃着料理。
　　刘馨自觉没趣，圆场道
　　刘馨：算拉，算啦！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好了！
　　鬼子麦没作声，过了会儿，说道：
　　（故作轻松）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刘馨抬头看着鬼子麦，鬼子麦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鬼子麦：我以前有个女朋友，算算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鬼子麦陷入回忆中
　　鬼子麦：那时的我完全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鬼子麦：那个时候我喜欢飚车，也有很多飚车的朋友，我们每天在风驰电掣中享受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刺激。我总喜欢载着她清晨穿越上海的大街小巷，有种凌驾于一个城市之上的快感。她虽然很害怕，但她却享受这份和我同生共死的幸福，每次她坐在我后面，就象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样，手臂紧紧的环住我的腰，我可以感觉到她是用整个靈魂来抱着我的。
　　一群飚车族聚在街头一角，各式各样的跑车发出蠢蠢欲动的吼声，鬼子麦率先冲出载着阿肋穿梭在城市中，身旁向后飞快消逝的建筑物，清冷的街头。
　　阿肋搂住鬼子麦的手，枕在鬼子麦背上的头，飘扬的秀发。鬼子麦也不时怜爱的回头看看靠在她背上的女人。
　　鬼子麦：（有点哽咽）我那時年輕氣盛,覺得什麼事都應該聽我的,所以和她經常吵架,有一次我们吵得很凶，回去的路上，她不肯象平时那样抱着我，我当时心里也很烦躁，没理她，依旧照常飙车，当时路面刚下过小雨，还有点湿，我以为她害怕的话，自然会抱住我的，可她却非常的倔强，一直都不肯抱我，我非常生气，也一直没有减速，可是我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雨后的斑马线是非常滑的，我们从杨浦大桥上下来，当轮胎滚过斑马线的时候，没有控制好速度，我们的车翻倒在地上……她（哽咽着）她……被远远的甩了出去，(頓了頓)……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阿肋永远不会在后面紧紧的抱着我了……
　　鬼子麦载着阿肋，阿肋因为生气，不肯抱着鬼子麦，鬼子麦伏下身向前急驶。
　　当车滑过斑马线的瞬间，车突然失去了控制滑倒下来，鬼子麦被压在车下，阿肋被远远的甩了出去，撞到了桥的栅栏上，鬼子麦从车下抽出了大腿，爬到了阿肋身边，阿肋的头盔里溢满了鲜血，鬼子麦拼命的摇着阿肋，阿肋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鬼子麦跪在地上，抱着阿肋绝望的嘶叫着。
　　鬼子麦说到此处眼眶变得有些浑浊，他放下筷子，点了跟烟，高高窜起的火苗熏得他眼眶益发的红，鬼子麦揉了揉眼睛。
　　刘馨：(尷尬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鬼子麦：(眨了眨眼)没关系，……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刘馨：她的名字好怪！……阿肋……
　　鬼子麦：是我帮她取的，我喜欢叫她阿肋。
　　刘馨：为什么？
　　鬼子麦：(語意深長的)……圣经里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坚硬而柔弱，我希望我的阿肋是离我心脏最近的那根肋骨，我可以用我的心一直看着她。……本来以为我会永远守着那根肋骨……
　　刘馨：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你还会找到新的阿肋的。
　　鬼子麦：你错了，阿肋永远只属于一个人的。因为离心脏最近的肋骨只有一根。
　　刘馨：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痴情的人。
　　鬼子麦：如果你也有这么一段痛，一定也会让你刻骨铭心的。……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
　　刘馨：我倒是想尝尝爱的刻骨铭心的滋味，总比我这样单相思好吧！……要是大中像你这样，我也不会……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鬼子麦：(有點不知如何回答所以閃避著)其实……你们可能只是没有缘分吧！
　　刘馨不说话，收拾着桌上的吃剩下的杂物！

　　夜有些凉，走在外滩沿岸，风带来的是咸咸的，略带腥味的气息。
　　徐蕾不禁缩了缩脖子，两人趴在了江边的扶栏上。
　　大中：（有点担心的搂了搂徐蕾的肩）冷了是吗？
　　徐蕾：还好！这种风的味道让我想到我家门前的一条秀江，江面上有一座长长的浮桥，我小时候就喜欢站在浮桥上面，脚下踩出吱吱的声音，从这头走到那头，当年我也是抱着对黄浦灘的好奇而到上海来的。
　　大中：那看到黄浦江之后呢？
　　徐蕾：嗯，比我想像的要绚丽的多，但我觉得它已經不是一条单纯意义上的江了。这里有了太多的雕饰，历史的印记，但是少了一种自然的本色。
　　大中：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走走你家鄉的那座浮桥。
　　徐蕾：你会喜欢那里的。那是我生长的地方。
　　大中：那你喜欢上海吗？
　　徐蕾：上海是另外一种感觉，它教会我怎么生存。
　　大中：为什么这么说？
　　徐蕾：这是上海给我的感觉，……这里真让人停不下脚步，稍稍歇歇，就会赶不上这个城市的节奏。我常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就怕有一天找不到生活的支点，
　　大中：(有感而發)嗯，的確是的！

　　兩人看著外灘的夜景沉醉的肩靠着肩

　　晚饭后，张婕围着围裙在厨房洗碗，叶枫帮不上忙，只好站在门口看着张婕忙进忙出。
　　叶枫：他还来找过你吗？
　　张婕：谁？
　　叶枫：还有谁?
　　张婕：哦……你说阿KEN？……没来过！
　　叶枫：那你打算怎么样？
　　张婕：（没好气的）不怎么樣!
　　叶枫：如果……他再来找你的话，你会不会再…..?
　　张婕叹了口气，摇摇头
　　叶枫：你不会又像以前那样，被他三哄两哄又哄回去了吧！
　　张婕：这次不一样了！
　　叶枫：有什么不一样，你能保证你不会心软？
　　张婕：我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真的好傻！
　　叶枫：你才发现！真是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张婕：去你的！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张婕举起满是泡沫的手，朝叶枫身上弹水过去！
　　叶枫边躲闪边回嘴
　　叶枫：还嘴硬！不知道谁老是戴着□□镜上班！一天到晚我们阿KEN，我们阿KEN。
　　张婕：(不甘示弱)是……我带□□镜上班，可你呢？死心塌地照顾了徐蕾那么久，结果呢？还是被别人抢走了！
　　叶枫：(辯解的)我那是叫奉献，不象有些人看起来爱得死去活来，可实际上呢！什么也不是！
　　张婕：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当初就叫你说句我喜欢你，脸都快憋成猪肝了都没憋出来。还说我……
　　叶枫：(感嘆的)哎……看来我们都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