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私斋与哥谭的适配性》弃子青

61、终局【4】 死亡又

　　死亡又改变了他的性别，女神的裙摆垂落在泛叠的黑河上，不知名的黑色液体从她的裙沿下滴滴答答的流出来，最终汇入她脚下那片起伏的活河里。

　　阿尔沉默着握紧手中的刀柄，他深吸口气，定下飘摇的心——他刚刚砍断的只是黑河的一支分流，没过一会墙后就涌出了更多的分流，它们都有着细长的前身，探着头拥挤在臃肿的身体上，通过前后起伏的方式从走廊里移动出来，铺着红毯的地面没一会就被黑色蚕食干净。

　　他盯着战局，一边又分神去催促，只可惜尾巴没抽动人，反而被一把抓住。

　　阿尔：！

　　酥麻的感觉在头皮上炸开，他差点条件反射地向后捅一刀，在遏制住身体反应后，阿尔不敢移开视线，又不敢大声惊扰敌人，只好压低声音，匆匆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干嘛？！”

　　知道他尾巴上神经过多，红头罩很快就松了手，他盯着非人的背影，张口欲言：“……”

　　康斯坦丁捣捣他，小声提醒：“小心flag。”

　　红头罩瞪他一眼，原本想好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他气呼呼地去抓康斯坦丁的领子：“走了！”

　　康斯坦丁这时又灵话起来，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从红头罩的手中溜走，他退到一旁，不忘理下自己之前被抓乱的领子：“我就不走了。”

　　手指抚过皱巴巴的衣襟，康斯坦丁没有忘记白日君王的承诺，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活下来不是什么难事，正好可以看看——

　　太阳回头扫了一眼仍停留在原地的他们，不咸不淡地提醒道：“这不是人类可以参与的斗争。”

　　康斯坦丁：“当然，先生，但是我只是想要一个观战的机会，也不行吗？”

　　他看向不明所以的堕种，在他的目光下，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用力一瞬。

　　“更何况，我应当有了入场的门票吧，不是吗？”

　　康斯坦丁有意提起之前“让他见识实力”的诺言，太阳瞬间领会他的意思，他不再过多阻拦，只是收回视线，淡淡道：“随你。”

　　身段窈窕的女神赤脚踩着她无知无识的造物走出，她没第一时间回应太阳的挑衅，而是先环视一圈，她在反复看了眼几个人后，眼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几分失望。

　　像羽毛一样在心上轻轻刮过的情绪又在倾刻间转为覆舟的汹浪，她僵硬地扯起嘴角，白净的额角崩出青筋，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太阳。

　　火焰构成六翼在阿蒙蒂斯身后展开，金色的神纹在他每一块皮肤上蔓延，太阳俊美的脸神色沉肃。直到此时，他终于与神代最强术师的头号匹配起来，有了传说中神明的模样。

　　“阿蒙蒂斯——”

　　“艾！我的艾！”

　　死亡猛地从袖中抽出把镶满绿钻的权杖，华丽的杖尖一抬，直指那位最耀眼的金色，她怒火冲天，眉目沉沉，足下黑河汹涌不息：“她在哪？！”

　　太阳的羽翼打开，他抿起薄唇，火焰不再只存在于他的周身，它们在他的胸膛里鼓动，膨胀——

　　——愈演愈烈。

　　“他就在这，死亡。”

　　你却认不出来谎言下的真实。

　　太阳对着死亡，缓缓地抬起手。

　　这种动作他在人界时，常见三五成群的愚民做出，他们热衷于用这种手势和言语去攻击别人，在彼此的脸红脖子粗中再进化成肢体纠纷。出身高贵的太阳受过教导，粗鄙不堪的动作与言语是他的礼仪老师会见一次打一次的举止，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说出来、甚至做出来。

　　——“死亡，”中指被竖起，太阳皮笑肉不笑，他冷冷吐出，“我、去、你、妈、的。”

　　“什么你的艾他的艾，还还给你，哈！大白天的，请不要随便做梦，好吗？”

　　死亡傲踞地抬起下巴：“怎么，你真的要对上我吗？恕我直言，白日——”

　　她的权杖顶端上下晃动起来，像深碧色的蜻蜓掠过水面，一一点过在场的几人：“人类终归是人类，他们避不开房于我的终局。”

　　“虽然这里有个勉强称得上有些聪明才智的存在。”她的权杖在康斯坦丁身上停留一瞬。好巧不巧，这位又是金毛法师的配置，甚至在生死方面也屡次越界，死亡顿时颇为嫌弃地移开视线，权杖也左右轻摆，不屑的意思溢于言表。

　　“那是什么武器？”康斯坦丁压声询问。

　　“它叫大智慧之杖。”阿尔回他，他刚想解释几句它的作用，比如增加使用者的魔力存储之类的功能，前面的太阳先截住了他的话头。

　　阿蒙蒂斯回过头来，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叫智杖就行了，没必要说这么多。”

　　阿尔噎了一下：“是。”

　　“苦痛，”太阳说，“带他们离开。”

　　蝙蝠侠望着异世的神明，他有心想记录下关于这些异世人战斗的资料，于是按过康斯坦丁的肩头，在对方你干嘛的眼神中，他说：“你在酒吧欠的那笔账……”

　　康斯坦丁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只要一提就懂。蝙蝠侠话说一半就放开了他，大有你懂的的意思，康斯坦丁顿时打了个激灵：“他也要留下来！”

　　太阳反应平平：“你能确定他活下来就好。”

　　“先说好，我的攻击范围可能有点……”

　　那头的死亡还在轻慢地点人：“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下贱的堕种。”

　　她抱起双臂：“就凭这些？不要忘了阿蒙蒂斯，你早——”

　　她后面的话被乍现的天光淹没。

　　“——大。”

　　太阳食指与无名指并拢，微微掀起，对准沉黑的天空，他眼里那种伪装出来的飘渺的笑意彻底消失，唯余锋利的锐意。

　　【日。】

　　古老的文字从他口中吐出，于是盛大的金辉破开云层，笼罩整片天空，一时间这片土地竟然比正午还要亮上几分，不少夜行生物在突如其来的光亮下被惊扰到四处爬动。

　　蝙蝠侠按开腕甲上的屏幕，电子数字忠诚地告诉了他现在的时间。

　　【午夜四点十五分】

　　还远远不到太阳升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