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无聊的正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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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尼古丁浸泡的大脑开始久违的活跃起来，康斯坦丁下意识地对伊甸的话进行逐字逐句的分析。
然后，这名格外擅长骗人的法师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发现了女人话里的漏洞。
整件事情听上去就是一起格外狗血的电视剧——一个非人费尽心思地装成“神明”骗了另一个神明的感情，在计划得逞之后立刻抹脖子跑路。
可是结合起十八次的“演出”中所得到那些碎片一样的信息，梦中的两位主角的设定，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是感情骗子，另一个是滥情——他这么多次随机到的身份，竟然全是受害者的情人。
每当黑发女人出现的时候，这些被康斯坦丁扮演的“角色”，她们的视线就会变成刚出锅的焦糖，拉丝又赤热地粘到女人身上。
康斯坦丁以自己丰富的感情史保证：这里的每一个角色，都和那个女人有一腿！
真是渣！
对于这种在梦里公然开后宫的行为，康斯坦丁在心里愤怒谴责的同时，又有些许微妙的酸涩。
他都没做成过这种梦。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再荒诞不经的故事都会有一个动机去支撑起整件事情的发展，“病人”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骗子手中的打火机又发出咔哒一声，他注视着手中跳跃的火苗：“你有些东西，还没告诉我们，不是吗？”
伊甸：“那些不重要。”
幽暗的洞穴里只剩下四人——两任前罗宾，康斯坦丁，以及她。
早在听到幕后黑手有刺客联盟的时候，蝙蝠侠就带着达米安离开了，他在离开的时候制止了杰森起身的动作：“你留在这里。”
杰森是因为拉撒路之池才复活的。
从之前的接触中，不难看出死亡是个古板高傲、掌控欲极强的神明。
蝙蝠侠在初次确立死亡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且可能威胁到哥谭后，他就立即着手收集过关于所有死亡出现的影像资料，在指向明确的关键词“黑发”、“金瞳”、加上“刺客联盟”后，那段大都会宴会上的监控画面，也被蝙蝠电脑收集到他为死亡设的文件夹里面。
——死亡对于逃脱了既定命运的人，表示出了不满的态度。
上一次，许是忌惮“世界意识”的存在，死亡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还手。
康斯坦丁和扎坦娜的话——两种对抗的魔法突然决出胜负，艾蒙的灵魂被带到刺客联盟，这些线索几乎把答案摆在了蝙蝠侠的面前，死亡做的，而且，他快成功了。
这个时候的敌人往往会丢下往日的严谨，迫不及待摘取胜利的心，会让他们主动忽视一些“禁忌”。
这时，一个令他不悦的、死而复生的凡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这位习惯于高高在上的神明，会做出什么呢？
蝙蝠侠是守信的战士，他答应了白日君王的诺言，并实现到了现在。
他也曾是一个迟到的父亲，被小丑送进坟墓的杰森永远是布鲁斯心头难言的愧疚。
于是他说：“留在这里，杰森。”
论刺客联盟，达米安对它的了解应该比他更深。
这也是蝙蝠侠选择带上达米安的原因。
可是这份深藏起来的关心似乎让杰森误解了什么，他看上去又不高兴了，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那我去，”衣衣举起手打断了红头罩的施法，“我不想干坐着。”
在蝙蝠侠拒绝她之前，她就抢着说：“我打过他们这种‘神’，绝对能帮上忙！”
达米安看谁都嫌弃：“没位置！”
白发女孩露出沉思的表情，她摸过旁边的一杯水，对准自己的头顶，劈头盖脑地就浇了下去。
几分钟后，脸部被眼睛占满的白色猫咪抖抖身上沾着的水珠，她把自己捏成了这种大小，既可以保持行动，又可以让自己的声线维持一个正常的音线。
罗傲奈宾何·绿眼睛男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你是猫？”
衣衣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算是？”
“这是一只好猫咪，”达米安扭头就对蝙蝠侠说，“我们应该带上它。”
蝙蝠侠：……
什么好猫咪长这么多眼睛还快成了阿卡姆的牢大啊？！
他们离开后，蝙蝠洞就剩下了睁眼闭眼的康斯坦丁、沉默是金的伊甸、生气的杰森，以及……焦虑的提姆。
没人说话，这种沉默的氛围让暂时无事可做的提姆分外焦虑。
他等待着通迅里蝙蝠侠的命令，但是也许是对方为了快速赶到中东的刺客联盟，在蝙蝠机上打开了飞机模式，耳麦里一直没有声音。
敲着键盘假装自己很忙的红罗宾感到一阵难言的焦虑。
康斯坦丁在救人，他的前辈在头脑风暴，伊甸……伊甸好像一直这样淡淡的，只有他找不到事做。
他焦虑地喝了口咖啡，焦虑地打开推特，焦虑地给星火的社交账号点了个赞。
好焦虑……为什么没事可做了……
直到伊甸说出“那不重要”，红罗宾抱着一颗八卦之心，开始焦虑地竖起耳朵倾听。
红头罩：“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不是应该先让他醒过来吗？！”
“你说的对，”康斯坦丁说，“但是我一个人做不到啊！”
如果把梦境比作一场戏剧的话，康斯坦丁就是选择了一些不容易被潜意识——类比于这场戏剧的导演的存在——难以察觉的龙套角色，这类角色可有可无，能完美加入这场戏剧，也不容易被导演仔细筛查。
康斯坦丁把那些梦中自带的角色为“旁观者”。
当场景里存在除了他扮演的龙套，要拯救的主角之外的旁观者时，他扮演的角色会被强制人机，遵循着原定的剧本，做出符合身份的一言一行。
这个时候的康斯坦丁就更像以第一视角去过一段强制剧情，他选择不了剧本以外的言行，只能被迫沉浸式体验。
这个时候，一旦擅自“加戏”，就会直接被判定成ooc，潜入的外来意识会立刻被导演叫停走人。
摆脱这种模式，也很简单。
只要等“旁观者”的戏份结束退场，他就可以进入“中场休息”的自由活动时间，去找孤身一人的主角。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落单的他遇上落单的主角，见面就被刀。
有人在不能脱戏提醒，没人在就G，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啊！
听完康斯坦丁的解释之后，杰森问他：“找个人一起去不就行了？”
……好像是可以啊。
康斯坦丁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难他天！
“先等等。”
“让我先看下现在什么情况。”
康斯坦丁说着，再一次闭上眼睛。
他继续挑了个龙套替上去，又不出意外的，一靠近主角又提前杀青。
只是，当他这次睁眼时：“梦境被重置了？”
康斯坦丁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参演时，他左边的女人在看见黑发女人后摸了十三下自己右边的头发，而刚刚，她又在相同的场景下，向自己的头发伸出了手。
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下。
这更像一场戏剧了。
康斯坦丁思索着，荒诞的故事，两位并不是传统中十全十美的主角，精细的有些过分的场景，以正向事件发展的叙述方式。
也许这不是一场虚假的梦，而是一些曾经发生过的、真实的回忆……？
至于重置，他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没让戏剧的“投资商”满意，于是重新开始了呢？
康斯坦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杰森的目光顿时对上了沉默的伊甸。
妈的，杰森烦躁地抹了把脸，这都什么破事：“如果你选择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救他？”
伊甸：“……是。”
她的声音低哑沉重：“这是母亲的记忆。”
“好吧，”康斯坦丁说，“那我们的主线任务就明确了。”
他想起少年在剧中偏女性化的打扮：“找到我们的……女主，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提醒他这一切都是假的，让他的灵魂‘醒过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次我就不去了。”
康斯坦丁熟练地建完灵魂通道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转头看向远处焦虑摸鱼的红罗宾：“hey, you!”
“你，”他对提姆说，“你和红头罩去吧。”
康斯坦丁对自己十九次被割喉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他现在不是很想面对剧里温柔小意的“女主”：“这次，我会照伊甸小姐描述的那两个角色让你们扮演，为了方便你们认出来彼此，你们在对方眼中还是自己的形象。”
“记住，一定要一起走去找他啊！”
杰森看着被自己定义成“替代品”的提姆，控制自己立即打一架的冲动：“为什么是他？”
他看向伊甸：“你不行吗？”
伊甸：“我没有任何魔法的天赋。”
康斯坦丁的手段她不能使用一点。
提姆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他按照康斯坦丁的指示按上白毛的手臂，示着对旁边的杰森表示善意：“多多指教？搭档？”
杰森刚想不客气地回一句“管好你自己”，就听到康斯坦丁为了合景喊出的：“Attention！”
一阵白光闪过，等眼前的白光散去后，两个人已然站在了奢靡的宫殿之中。
而他们的面前，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长发白毛，他歪着一张精致的脸盯着他们，似乎正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旁边没人，主角在场，简直天赐良机！
提姆没想这么多，他抓紧时间准备开口：“ E……”
下一秒，一个女人从拐角后冒了出来，看见两人：“你们在这做什么？”
旁观者就位，人机模式强制执行。
提姆忽然感受到自己动不了了，而他的左臂被另一条胳膊用力拧起。余光里，他眼睁睁地看见一直向往的前辈——杰森·陶德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似乎在拼命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角力，但这些反抗，都丝毫不能阻止他的头向提姆的肩一点一点地靠近。
在提姆惊恐的视角里，面目狰狞的红头罩靠在他的肩上，像天真的小女孩一样用几乎要把他的胳膊扯下来的力度摇晃起他的手臂，他露出一个不成样的笑容，眼神几乎要把提姆片成片，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蹦。
“我、们、在、和、她、打、招、呼、呢，你、说、是、吧，好、妹、妹？”
身不由己的红罗宾目光绝望地点了点头：“当然呢，好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无聊的正剧【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