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个人赛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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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棕色头发的那一箭还蛮可惜的。”
“所以说你的眼睛该治治了，”二阶堂永亮两手抱胸，懒散地靠着树，“那个叫藤原愁——我和你说过的。另一个……”
“喏，看到没，他旁边那个——就是鸣宫凑。藤原眼睛余光一直盯着他呢，明显分心了。”二阶堂摇了摇头。
他大概清楚藤原心里的想法。
因为太在意，所以输了。
因为心偏了，所以箭也偏了。
不专心，所以输掉比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他视之为对手的存在，在进入比赛开始至终末，视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在他身上。
二阶堂永亮默默想着。
这样难以想象的专注力，
这样的人，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下，还拥有一颗谦卑的心。
看着他对自我认知的误解，
就像看到有人指着隋侯之珠、和氏之璧说，这只是稀松平常的物件一样令人忍不住咂舌。
鸣宫凑的声音似乎在耳畔回响。
「刺向靶心、拉弓、朝向靶心前的倒弓都很帅气。」
“……”
「二阶堂前辈这种射法，让我想起老师说过的一位长辈。」
——和我，一样的射法？
二阶堂微微愣住，随后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心脏骤然猛跳起来。
“那位长辈是属于斜面起弓的日置流印西，当时西园寺老师拒绝了他的拜师请求。原因并非是觉得那位长辈天资年龄差人一等，”
鸣宫凑面色复杂。
他根本不知道二阶堂永亮的叔叔是什么时候过来拜师，又是什么时候被拒绝的。所以这辈子，等他考入桐先，见到的就又是带着微笑面具的二阶堂永亮。
——无法直言不讳地和二阶堂前辈解释当时是误会这种事。
执拗到为了生命中重要的人，甚至可以忍受牺牲自己一切拿来“复仇”的人，二阶堂前辈是其中的佼佼者。
鸣宫凑清楚，如果他直接挑破他知道二阶堂永亮的叔叔就是来拜师却被拒绝的那位长辈……
情绪上头的二阶堂永亮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冷静听他解释其中的误会。
但是，
这种近乎解释的话语说出来，认真的语气，有一瞬间——
二阶堂几乎要以为鸣宫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他口中那个被拒绝的长辈，就是他的叔叔。
知道了——他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怨恨与不甘。
但这种错觉很快消失了，再一眨眼就是鸣宫凑用充满回忆，憧憬的声调缓缓道，仿佛当时发生过的事如同绘卷一样展现在他面前：
“……西园寺老师曾对我说，现在正面起弓的弓手占着压倒性的多数，不希望再挤压斜面起弓的生存空间了。”*
鸣宫凑顿了顿，眼神闪过一缕几不可察惋惜。
“老师只能指导正面起弓的射法。如果我以后想尝试斜面起弓……一定要不假思索地去找别的老师来教。”
鸣宫凑眉眼低压，纤长的眼睫遮盖住眼底低沉而持久的叹息。
奇妙的误会。
不合时宜的误会。
“……”
惊愕到一定程度，反而滑稽到让他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燃烧了三年的动力，即使燃尽了最后的余温
过后也无法当成无事发生一样面对。
牵绊、桎梏。
只记得那条泥土覆盖的路
一直走，一直走
它们的推进
时时刻刻
无时无刻
现在，就连最后他夺走了我叔叔梦寐以求的机会那一点怨恨的理由，也被残忍地剥夺了。
……
“而且……”二阶堂顿了顿，“输给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呃……”这话说得，就很不二阶堂。
细品他的言下之意，差点让不破以为换人了，用堪比扫描仪的眼睛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打量了二阶堂好一会。忍不住咂舌道，“喂喂，你对他倒是挺自信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二阶堂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不破回忆了一下刚才个人赛冠军的形象，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那双毫不动摇到几乎有些冷漠的眼神。
“哟！二阶堂，你也来看我们比赛吗？——咦，这位是？”
二阶堂永亮循声看去，佐濑双手比着喇叭姿势朝他们这呼唤着。发出招呼声的佐濑毫不掩饰他跳脱的性格，这种事他做起来自然得恰到好处。
和他同行的，包括他们刚刚讨论的两位主人公在内，见到二阶堂懒洋洋地招了招手，指着不破道：
“啊，这是不破晃士郎，你们叫他不破就好。”
“你们好。”不破脸上挂上笑容，清清喉咙，称赞道：“不愧是桐先，高手如云啊。”
一上来就是夸奖，对象是桐先，团体赛个人赛冠军都出自这所强校的存在——赞誉对他们而言，像是陈述事实一样。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更多是集中在鸣宫凑的身上。惹得竹早静弥皱了皱眉。
看了看左右两边如出一辙的表情，佐濑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破是吧，你……很有趣啊，交个朋友吧。”
出乎意料的是，不破愣了愣，很快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好啊。”
按照鸣宫凑的想法，正常流程应该是，简单介绍过后—例行谦虚—接着大家各自打道回府。二阶堂永亮也不是喜欢给人牵线搭桥的热心学长。
两边暂时没有深入交流的欲望，短暂的会面应该很快结束了，毕竟他们回程的时间也快到了。
但是，不破和佐濑脑回路好像莫名其妙地搭上了。
两颗脑袋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后面还加上彼此的联系方式，似乎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不过竹早静弥坚定不移地在鸣宫凑面前否定了这一点，他认为不破和佐濑就是臭味相投。两个人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让他们离凑远点比较好（微笑）
鸣宫凑突然浑身发毛地搓了搓手臂。
怎么突然有点冷……很快把这点感觉抛之脑后，随后感慨的想，高中才认识的不破学长现在国中就见面了……好像人生的进度条一下快进了。
让他突然联想到那个有名的理论‘只需要通过6个人，就可以结识任何你想要认识的人’。
如果他是个乐于交朋友的人，说不定国中没毕业，就能把上辈子认识的老朋友全都再认识一遍。
回想起口头禅是“咩嗨”的七海，如同明星一样深受欢迎的魅力，加上后援团那些粉丝的力量……
鸣宫凑光是想象一下就沉默了：……
总觉得要是七海的话，说不定真能做到。
看不下去这两个还想继续聊下去的人，最后还是不耐烦的二阶堂直接勾住佐濑的脖子把人给拖走了，拖人的时候还顺便和鸣宫凑他们摆了摆手。
“佐濑，要常联系啊！”
被锁喉的本人朝佐濑挥了挥手机示意。
佐濑比了个OK的手势。
竹早静弥推了推眼镜，被阳光照耀的镜片闪出一道诡异的光。
“嘿！”鸣宫凑用手肘怼了下静弥：“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们该走啦，快跟上。愁也在等你呢。”
“……骗人的家伙。”隔着凑，竹早静弥小声嘟囔。
“静弥，你刚刚，说我坏话了吧？”藤原愁眯起眼。
“诶？连凑都没听清楚的话，愁却凭想象把我想的那么坏。”竹早静弥嘴里说着被伤到的话，但是面上平静如水，“难道这就是家族继承人每天接受的私人教育熏陶导致的吗？”
竹早静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离他最近的鸣宫凑忍不住摸了摸后脖子……这已经不是他这种平民可以插入的氛围了。
藤原愁接道，“嗯，因为静弥确实是这样的人。”
“……”
“现在才上车，让部长等你们三个这么久，真是一点都不把前辈放眼里！小心部长给你们穿小鞋！”
喂喂，本村部长可不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这完全是佐濑前辈你的个人想法吧？！鸣宫凑对这幼稚的发言无语了一秒。
车窗外的风景随着时间飞速掠过，车内调笑打闹的声音清脆悦耳。
风划过了指尖。
这一次，带来的是好结局。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个人赛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