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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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克
“官吏们站在那里，都来向他致意。
乌鲁克的年轻人都来会集，紧跟其后亦步亦趋。
官吏们都来吻其足，（言：）
“唯愿你时刻睁大双眼，出击要有胜算。
行路始终在前，可保同伴平安。
知道路在哪里，可保朋友无虞。
让恩启都在前面把你引领，
通往雪松林之路，他知道如何行。
什么样的战斗他都见过，什么样的搏斗他都身经。
带你穿越大山只有他能。
让恩启都保护朋友安全，让他保证同伴平安。”
“回到乌鲁克的码头，要平平安安！
吉尔伽美什啊，不要因为你有力量而自负自满。”
————摘录自吉尔伽美什史诗
分别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送别的篝火晚宴上了，燃烧的篝火照明了团团围绕人们的笑容，没有紧张，也没有悲伤，他们相信自己的王能够胜利归来。
也不知道恩奇都去哪了？安泽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染色粗糙的平安结，手艺不是很好，看上去还有些歪歪扭扭的。
看着手里东西，一股羞耻感染上了她的脸颊，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东西，当时想到就动手了，而且自己也做了这么久了……
抬头看着为围绕的人海，算了，要是看见了就给吧，没看见就不给。
在一旁又有许多人在一旁欢呼雀舞，欢乐萦绕在为每个人脸上，她甚至还看见了一对对凑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穿越前经常路过校园小树林的安泽尔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甚至还看见了几个来帮她照顾试验田过的姑娘。
一直处于八卦信息底层的安泽尔：……?
安泽尔：！
科学技术是生产第一动力，八卦也是人类探索的第一动力，她就在悄咪咪躲在一边开始找起了自己尚未知晓的有情人们。
“一对，两对，三对，……”上升的多巴胺推动人们簇拥一起，平常有些遮遮掩掩的情侣们自然也会为氛围所感染开始彼此贴近，这也给了一个安泽尔大挖瓜田的好时机，当然，多少是陈年老瓜，而多少又是新鲜出炉，她统统不知，只知道她就像那闰土刺猹里那只在超大瓜田里的猹。
安泽尔：哇，好多瓜啊！
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是瓜她就来吃一口。
“在什么呢？”本来还和吉尔伽美什一起的恩奇都突然出现。
“我在数情侣呢，我之前都不知道尤娜居然和苏鲁大哥在一起了。”要知道分享八卦这件事是自然而然就能发生，并且下一个人也能够立马接上，不过恩奇都是个例外。
“什么是情侣？”祂歪歪脑袋。祂的认知大部分由夏哈特教授，虽然关于常识这类了解较多，但关于男女之事这类知识，说实话也没有合适的人来教授，最后自然也就搁浅一边直至现在。
“就是夫妻的前一个阶段。”见恩奇都还是不太明白，安泽尔换个说法。
“就是彼此喜欢的人。”
恩奇都接收，恩奇都思考，恩奇都恍然大悟。
“那我跟吉尔伽美什也是吗？”
安泽尔：……啊？
“那我跟安泽尔也是情侣吗？”
安泽尔：……并不是。
“还有西杜丽和夏哈特她们。”
眼见恩奇都将归属自己情侣的范围，人选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广，马上就要将全乌鲁克都覆盖，颇有一副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形势。安泽尔打断施法。
“不对啦，恩奇都。”安泽尔有点头秃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些人类之间难以说清界明的复杂感情。
“喜欢有很对种，想我对布里珈，是关怀的喜欢。”她首先把自己摘明白。
“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哦。”
“对西杜丽，她真的超级厉害，对她的喜欢更多的是推崇。”跟在基本日夜无休，24小时轮流转的吉尔伽美什身边做贴身秘书，而且件件事情有解决有着落，西杜丽能力不言而喻，而且西杜丽人又温柔又好看，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而尤娜和苏鲁之间是男女之情，无关能力，无关亲情。”她有些费力地解释。毕竟穿越过来之前自己也是条光棍的不能再光棍的单身狗了。恋爱经验为0，关于爱情的了解，更多是来自自己那即将结婚的哥哥和言情小说。
“你会对王和西杜丽她们有想要亲吻和拥抱的想法吗？”
火光点亮安泽尔墨黑的双瞳，直直盯着恩奇都。
拥抱？那不是很平常的举动吗？毕竟自己经常跟安泽尔抱在一起。而亲吻在恩奇都眼里跟动物们舔舐的行为类似，都是表示亲近的意识，但听安泽尔说的好像和祂所理解的不太一样，所以恩奇都不知道。
或许是与动物相处已久培养出的直接，祂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那安泽尔有吗？”
“我？”安泽尔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
于是两人静静看着眼前噼啪燃烧地篝火，沉默不语。
“对了，去黎巴嫩的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她是真的很担心祂像来乌鲁克路上那样乱找东西吃啊，就算知道因为神造之器，身体根本吃不坏，但看着多少有点吓人，而且依照祂的脑回路。肯定回去邀请吉尔伽美什一起吃，人家还有三分之一的人的血脉啊！别带着王吃坏肚子啊！
“嗯。”恩奇都乖乖点头。
“所以，这个是给我的吗？”
低头看到平安结，安泽尔：……对哦，还有这个。
吃瓜吃地正事都要忘了。
“嗯，是给你的。”
新奇地看着手上的东西，缠法复杂是没有见过的新奇东西。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恩奇都。”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送别的第二天如约而至。
安泽尔站在乌鲁克羊圈的城墙，眺望走向森林那两人。
“唉。”她还想听见了谁在叹息。
但她看向四周，乌鲁克的居民目送他们王前往讨伐洪巴巴，平静无声。
不知为何，安泽尔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就好像，已经发生了什么。
“不会的，恩奇都他们会没事的。”她这样小声安慰自己。
安泽尔知晓自己直觉很准。
第二天，麻烦找上门来。
没有任何理由，安泽尔发现自己的试验田被人破坏了。
看着田间地头被把地到处都是的青绿麦苗。安泽尔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先冷静下来，避免自己现在就冲过去找人对峙。
这件事情并不是意外，甚至能说有些在安泽尔意料之内。
吉尔伽美什之前也提醒过她。在她领着布里珈带上那张算得上是寒酸磕碜的半成品时。
“虽然有些难看，但本王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在某些人眼里，这东西易破易损，既不能吃，也不能穿，毫无用处；但在聪明人眼里就截然相反。
情报传递需要载体，石板过于厚重，且制作时间长；羊皮材料难得；由人传递，难免会有些疏漏。但现在，纸的出现就不一样了，光是便捷性这点，就胜过了最常用的石板。并且现在看来明显还能改进。
“我想用这些来帮助我教授更多人有关中有关种田的知识。”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光是筛选样本种类都得花上不少时间。别说观察作物生长情况了。忙一段时间的安泽尔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她缺人手了。并且一定是要对农业知识有一定了解的人。所以，她才开始折腾纸的制作方法。
“你是说你要传递知识？”艳丽妖艳的蛇瞳冷漠俯视安泽尔。
“啊，是的，只是关于农业方面——”
“看来你还没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上位者打断她未尽之意。
“你觉得阿维鲁会这样放纵神的东西流露给穆维钦努，甚至是瓦尔杜姻吗？”
安泽尔楞住了，这才想起在乌鲁克，人们一般将知识认为成是神赐之物。一般由祭祀，商人等贵族把握在手。说白了，知识在现在是被乌鲁克贵族层面垄断了。而安泽尔现在所行之事无异于将独属于贵族的蛋糕分给他人。
“……恳请王再容许我再思索段时间。”她无心于掺和政治层面的事情，她只是想种田而已。
安泽尔苦笑，她本来就是个意外流落到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现实也不是什么玛丽苏小说，如果不是自身身躯特殊性，她说不定早就被野兽啃声殆尽了，又或许是被哪个奴隶贩子捡到，流落到不知名贵族手里玩死也不说不定。
她只会种田，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个朝代。
历史不会容许任何人改变，也不会因任何人偏移。
安泽尔一直都很明白这件事情。
但面前的事实又给她上了一课。
你不找事没问题，但事找不着上你就不一定了。安泽尔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布里珈，我们去找一趟西杜丽。”
不让我种田，那我就把你们头种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