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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猩红玫瑰·天光明 天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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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苏晓红是锦城医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是锦城中心医院最好的护士之一。她美丽又善良,温婉又倔强。她会悉心照顾没有家属的老人,会为救不回的病人哭泣,会为白血病小女孩儿偷偷捐款,会和世道不公永远的抗衡。
她人和心同样的美,可说命运也好,人生也好,她却是个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二十六岁被父亲以死相逼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她无论怎么反抗怎么挣扎却发现早已是命运里的定数。她怕初恋男友沾上自己差劲的人生,她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把那些爱和无可奈何都吞了下去,她说着最狠的话把他推开,她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不同意,她却满脸的泪转身离开了,如果他知道她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那他就算是死也要追上她,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后来女人嫁给了那个她不爱的人,那个人说不上多好,更看不到他对自己的爱意,可他就是有千百种方法让她乖乖就范。婚礼上,她没让自己掉下一颗眼泪,就算眼圈一直红着她也没让眼泪落下。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已经回不去了,请他大步向前走吧。
过了两个月后,一直不怎么回家,一回家就强迫她行房事的新婚丈夫向她挥起了野蛮的拳头和巴掌,她用尽全力反抗却发现压根儿不会有胜算。她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裹紧了已经残破的身躯,裹紧了死去的心,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擦了擦嘴角的血,很疼,她还是平复着情绪给妈妈打电话说想要回家,妈妈的手机却被爸爸夺去了。
爸爸告诉她再挺挺,再挺挺他们就能过上好的生活了。她这才知道,她是父母的商品,让他们飞黄腾达,黄金满殿的台阶。她想逃跑却无处可逃,初恋男友找到了她,看见她满脸的伤想要去杀了他的丈夫,他哪是他的对手,他被打残了,生殖器官也被摘掉了,差点死掉了。
女人找到了他,把他偷偷的送去了私人的小医院,过了半年女人又偷偷的把他送到了城边的精神病院。为了遮挡从未好过的伤,她剪了刘海,烫了头发,遮的严严实实的去看他,却只能远远的看他,每次一来就是几个小时,她就那么悄悄的看他,他从不知道她来过,他只会看着那张照片笑。
男人从医院的楼顶一跃而下,女人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曾经儒雅英俊的男人像一滩肉泥般的飞溅到了她的眼里。那可是她曾经的恋人,是她爱的人,是这一生最爱她的人啊。
她哪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她记不清楚自己打开了几次窗户想要跳下去,跳下去就解脱了。可命运就是喜欢跟她开玩笑,她偏偏在男人跳下去的那个冬天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这几年残暴的丈夫在外面营造的好男人形象就像病毒般的已经被植入到了所有人的心里,大脑里,血液里,甚至自己的父母也没能被排初在外。
他们只知道男人会给他请好多的厨师和保姆,却不知道这些人也就只是来监视他的,甚至厨师都是他公司的保镖。他们只知道男人会给她买高价的首饰,却不知道这些高价的首饰都是威胁她的筹码,每次她让他不满意不开心就会送她一个首饰,首饰的贵重程度代表着他下次打她的程度。
他们只觉得她没有生育能力,却不知道女人服了四年的避孕药。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却还是健健康康的在她的肚子里生长,她觉得恶心极了,她想带着这个孩子一起死。打开窗户的时候,楼下路过一对母女,女孩儿喊了一声“妈妈”,就是这声甜甜的又纯真的“妈妈”让她犹豫了,她哭了好久好久瘫倒在了地板上。
她想把孩子生下来,想带着孩子逃走,她隐瞒了怀孕的事情,筹划了好久的计划终于逃出来了,逃去了一个远离市区的破旧筒子楼,这里堆满了穷苦人只要她就这样悄悄的藏进了人群里。
她不怕清苦不怕劳累,白天给人送啤酒,晚上把夜里缝的一些小东西拿出去买。虽然特别累特别辛苦,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拖着沉重的身体,她也还是能温柔的笑着。
好景不长,丈夫带了好多人找到了她,对她拳脚相加,她第一次感觉怕极了,她紧紧的护住肚子,却还是没有保护住她的孩子,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她在医院醒来跟丈夫回了家,心里开始完成那个早就想完成的计划。相比死亡,她更想惩罚该被惩罚的人。这个想法从白念死去的那刻起就在她心中种下了。
2023年11月28日,女人把丈夫骗到筒子楼,用一把没开刃的刀刺进了他的心脏,结束了他的生命。
光年:
“我感受到她了”
李维西:
“你怎么突然能感觉到了”
光年看着手里的血玩偶回道:
“它告诉我的”
李维西也看着这个血淋淋的狰狞着的血玩偶,仔细看他其实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却被血浸的看不出来了。
两人随着空间碎片传来的感应来到了瞬移了回去,还是那个筒子楼,只不过这回一切恢复正常了,周围都是人,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整个世界。
李维西看着眼前的景象问道:
“咱们这是回来了”
光年点了点头说道:
“她就在最上面,我们上去吧”
两人走了上去,苏晓红果然在楼顶,她穿着连帽衣把头藏在里面站在那里看着下面。
光年:
“苏晓红,在找这个吗”
苏晓红闻声转身,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看着光年手里的血玩偶看了一会儿后又转过身去。
“这是我自己缝的,上面的血也是我自己的,这是我的孩子”
光年:
“苏晓红你的人生其实本不会这么差的”
苏晓红笑了一声说道:
“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差又会怎么样。所有人都信何连伟是个好男人,所有人都用最污秽的言语指责我,没人知道那些没有天日又无法死去的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为什么我父母也不能选择我”
她的眼泪决堤着,心破碎了一切就也碎了。她不停的忍住哭泣,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说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用的是没开刃的刀吗,因为可以硬砸下去,我想看他最痛苦的感觉”
“白念本不应该那样的死了,他那么自信美好的一个人,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我们差点儿就能厮守住属于我们的幸福了。还有我的孩子,他明明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出生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幸福,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幸福,为什么明明就快要好起来了,他却总能把我扔进深渊”
李维西看见痛心疾首的女人诉说着她人生苦痛的时候,身后燃起了黑色的光影。
光年连忙说道:
“他确实该被惩罚,但不是用这种方式,这种方式又何尝不是对你自己的惩罚”
苏晓红:
“我只要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那就是死,我必须杀了他”
光年:
“那你现在觉得幸福了吗”
苏晓红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法回答光年的问题,因为她确实感觉不到幸福,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了恨。
光年:
“你的负面情绪一直被放大,你现在除了恨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女人看着光年,她正想说着什么,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手抓住了她,她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那双流着血的眼睛。李维西觉得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光年抬起双眸,眼里满是凌厉的说着:
“终于来了”
从黑色光影里走出来了一个男人,看上去和光年的岁数差不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白色的手套,右手拿一个流光溢彩的拐杖。他看上去同样很帅气,只是多了邪魅。
“光,好久不见”
光年瞪着他冷着脸和语气回道:
“执迷不悟”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光,你说我执迷不悟,但你到现在也没找到打败我的方法。瞧瞧,月还是跟我在一起才能发挥他的极致吧”
光年红色眼睛愤怒的说道:
“月如果当初不把石膜给你,你就永远都只能是一块石头,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被你随意任你摆弄的”
男人:
“没办法啊,他就是给我了。别在那儿感慨从前了,从前你们何尝不欠我的。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样”
男人指着被控制住的苏晓红说道:
“让她把仇恨发挥到极致,然后让她做她想做的”
他狠狠的嗅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很陶醉的说道:
“宇球人的仇恨情绪真的不错”
说完他又哈哈的大笑着。
光年:
“你真是无药可救”
男人毫不在意的邪魅一笑侧身对着站在光年身边的李维西说道:
“这个小朋友是哪儿来的,他可不是一块石头,怎么见到伟大的极光石还不拜见啊”
光年探出一步想把李维西挡在身后,李维西虽然现在这般景象使他害怕极了,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但还是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当然不是一块黑心的石头,你能别把愚蠢的缺德当伟大吗”
男人听着李维西有些发抖的语气,睁大了眼睛装惊恐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
“光,你真是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啊”
光年示意刚要还嘴的李维西,对着他摇了摇头。
“光,你没有办法的,你永远都是手下败将”
光年收回对着李维西稍微柔和的神色,不屑的说道:
“真正的获胜者是不会在结果没有定夺的时候就口出狂言”
他说完,李维西就从兜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把血玩偶烧掉了,随着火焰的蔓延,女人的眼睛也逐渐清澈。
邪魅的男人诧异的看着李维西,李维西看着女人的眼睛喊道:
“晓红姐,一个善良的人或许会被仇恨蒙蔽双眼,但永远不会成为仇恨的载体”
女人听了李维西的话慢慢跪在地上,滴下的眼泪由红色变成了透明。
李维西立马过去扶住了她:
“晓红姐,快醒醒”
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光年说道:
“你怎么知道用这个办法”
光年:
“你把愤恨都放在了这个玩偶上,还让她用自己的血祭养,这就是核心体”
男人气愤的笑了一下说道: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空间碎片还在她身上,你还是拿不到”
光年:
“那就试试”
男人拿起拐杖向李维西和苏晓红射出了光线,光年伸出右手同样射出了光线,挡住了他的攻击,被丢出去的射线直接劈开了地面。
男人又邪魅一笑把手杖中的黑色极光石一挥,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黑色,宇球静止了。天空出现一个小口,碎了的星星都接连落了下来,整个宇球像瞬间下起了火雨。光年马上升起了天空的保护层,他死死的撑着,但天空的漏洞越来越大。
李维西赶紧平复情绪,把左手的纹身放在苏晓红的背后心脏的位置,闭上双眼念道:
“善尽恶出,身不由己,爱恨生死,从此断清,渡人不渡己,命运悲叹已,若是星河转明起,愿猩红玫瑰望归期”
女人体内的空间碎片正缓缓的升起,光年和男人还在对峙着,保护层缓缓下降,李维西着急的等空间碎片完全脱离女人。
男人看见空间碎片被剥离出来,他马上对李维西射去黑色光线,光年用尽全力的抬起来保护层,挡在了李维西的前面。
他被黑色的光线激中晕倒了,李维西开始头晕。他哭着把光年抱在怀里不断的喊着他。空间碎片彻底的升腾起来,保护层也快下降完了。就在男人要把它收走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击倒了。
李维西晕晕乎乎的抬起头看见了量恒正在填补天上的漏洞,男人也趁机溜走了。小雨在净化火雨,分原在控制空间碎片的稳定,粒粒跑到他们面前着急的看着光年的情况。
李维西的眼睛越来越抬不开了,眯成一条缝又看了看怀里的光年然后晕了过去。